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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茶园里的温柔和藏不住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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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宁安每天清晨都会跟着岩温去茶园。岩温的茶园在半山腰,沿着石板路往上走,两旁都是茶树,层层叠叠,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清晨的茶园里飘着薄雾,茶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给茶树镀上了一层金边。
“采茶要采最顶端的一芽一叶,”岩温握着宁安的手,教她辨认茶叶,“这样的茶叶最嫩,泡出来的茶才香。”他的手很暖,包裹着宁安的手,指尖带着采茶留下的薄茧,却很温柔。宁安的心跳得很快,脸颊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跟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地采摘茶叶。
采完茶的午后,岩温总会坐在竹楼的露台上,对着一本厚厚的《植物生理学》写写画画。宁安凑过去看,只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公式和数据,还有茶树的生长图谱,标注着不同温度、湿度下茶叶的生长速度和品质变化。“你在做什么呀?”宁安好奇地问。
“我在记录茶树的生长情况,”岩温指着图谱说,“你看,这里的温度每升高1℃,茶叶的茶多酚含量会增加0.3%,但氨基酸含量会减少0.15%,这会影响茶的口感。我想找到一个最佳的温度和湿度范围,让茶叶的品质更好。”他说话时,眼神里满是专注,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像盛着星光。
宁安看着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谱,有些茫然——这些知识,就连知名专家都未必能看懂,可岩温却能熟练地运用,还能结合茶园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析。“你怎么懂那么多啊?”宁安忍不住问。
“我从镇上的图书馆借了很多书,自己看的,”岩温笑了笑,“有时候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写信给省农科院的专家,他们会给我回信解答。”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信件,信封上印着“云南省农业科学院”的字样,信纸上面写满了专家的批注和解答。每一封信都被保存得很好,被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那你怎么会有专家的那么多封回信?”宁安更疑惑了。
“我15岁就参加了高考,考上了云南重点大学。”岩温淡淡地说。
宁安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
记得有一次,村寨里的茶树遭遇了严重的病虫害,叶子发黄枯萎,村民们都很着急,却束手无策。岩温蹲在茶园里,仔细观察着茶树的叶子,又采集了一些病虫害样本,带回竹楼里研究。他翻出《植物病虫害防治学》,对照着样本,一点点分析病虫害的种类和成因。
那天晚上,他忙到了深夜。宁安起来喝水时,看到竹楼的灯还亮着,岩温正坐在桌子前,用一根细针挑取病虫害样本,放在自制的显微镜下观察(那是他用废旧的放大镜和镜片组装的)。“找到了,”岩温忽然眼前一亮,对着宁安说,“这是茶小绿叶蝉,它们靠吸食茶树的汁液为生,导致叶子发黄枯萎。我知道怎么防治了。”
第二天一早,岩温就带着村民们,用他配制的农药(用当地的艾草、薄荷、大蒜等植物熬制而成,环保又有效)喷洒茶树。没过几天,茶树的病虫害就得到了控制,叶子慢慢恢复了翠绿。村民们都很感激岩温,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岩温,你真是救了村子的天才哪!”岩温只是笑了笑,又转身去茶园里观察茶树的生长情况——他不仅解决了病虫害问题,还记录下了不同浓度的农药对茶叶品质的影响,在笔记本上补充了新的数据。
还有一次,宁安看到岩温在摆弄一个简易的太阳能装置。“这是太阳能杀虫灯”岩温解释说,“我用废旧的太阳能板、电池和灯泡做的,晚上会发出特定波长的光,吸引害虫飞过来,然后被电击杀死。这样不用喷洒农药,也能防治病虫害,还能节约能源。”他说着,打开开关,灯泡发出柔和的光,没过多久,就有几只害虫飞过来,被电击后落在了下面的托盘里。宁安看着这个简易却实用的装置,心里满是崇拜——岩温不仅懂植物学,还懂物理学和电子学,他的天赋,像藏在璞玉里的光芒,不经意间就会绽放出来。
宁安好像更喜欢岩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