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第 57 章 大结局 ...
-
林绯的脸色发白。
李太妃死了。
那个送她夜明珠、给她讲后宫往事、叫她“老乡”的老太太,死了。
被她亲手养大的“傻王爷”杀了。
“他为什么要杀太妃?”林绯的声音有些发颤。
萧北辰看着她,目光很深。
“因为太妃害死了他的母妃。”他说,“当年给他下毒的,是太妃的兄长。太妃是帮凶。”
林绯愣住了。
她想起李太妃对她说过的话——“这后宫里的女人,哪个敢说命好?我刚来的时候,也指望着生个孩子傍身,结果……连自己的骨肉都没能保住。”
连自己的骨肉都没能保住……
原来,太妃也曾经有过孩子。
那个孩子,是不是也死在了宫斗中?
所以她才会变得那么谨慎,那么低调,那么懂得明哲保身。
林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我们要回去吗?”她问。
萧北辰沉默了很久。
“不。”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坚定,“我们不回去。”
林绯睁开眼睛,看着他。
“抗旨是死罪。”她说。
“我知道。”萧北辰看着她,“可如果回去,你会死。”
林绯心头一震:“为什么?”
萧北辰没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
“林绯,你信我吗?”
林绯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信你。”她点头。
“那就别问为什么。”萧北辰的声音很低,“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林绯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深夜,萧北辰独自坐在帐篷里,手中握着一杯冷茶,目光空洞。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上辈子。
京城,皇宫,朝圣殿。
他跪在大殿中央,面前是那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李玄煜。
“萧爱卿,”李玄煜坐在龙椅上,嘴角挂着笑,“你的夫人,林绯,涉嫌谋反。朕已将她收押,不日问斩。”
萧北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绯儿她不会谋反!”
“不会?”李玄煜笑了,“可她确实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见了不该见的人。萧爱卿,朕念你劳苦功高,给你一个机会。你若亲手杀了她,朕既往不咎,你的爵位、你的兵权,朕一概不夺。”
萧北辰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李玄煜的眼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不是林绯谋反。
是李玄煜要她死。
因为她是李玄煜的“阿姐”。因为她嫁给了别人。因为她离开了清乐宫,离开了他的掌控。
所以他要她死。
“臣……做不到。”萧北辰低下头,声音沙哑。
李玄煜的笑容冷了下来:“萧爱卿,你可想清楚了。抗旨不遵,是什么下场?”
萧北辰抬起头,看着李玄煜,目光平静而坚定。
“臣的命,是陛下给的。陛下要拿,尽管拿去。可绯儿的命,是臣的。臣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李玄煜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化为冷笑。
“好,很好。朕倒要看看,你能护她到几时。”
三日后,林绯被押赴刑场。
萧北辰单枪匹马冲进刑场,杀了刽子手,抱起林绯往外冲。
可李玄煜早有准备。
三千禁军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弓箭手站在高处,箭矢如雨。
萧北辰抱着林绯,身上中了十几箭,却依然不肯放手。
“北辰……”林绯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放下我,你自己走……”
“不放。”萧北辰咬着牙,声音嘶哑,“上辈子我没能护住你,这辈子……”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支箭矢贯穿了他的胸膛。
他跪倒在地,却依然紧紧抱着林绯,不肯松手。
“北辰!”林绯的眼泪流了下来,“你放开我……”
“不放。”萧北辰的声音越来越弱,“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放……”
两人倒在血泊中,紧紧相拥,再也没有分开。
李玄煜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烧了。”他淡淡吩咐,“挫骨扬灰,不许留任何痕迹。”
甲影应了一声,低头领命。
火光冲天,将两人的尸体吞没。
萧北辰在烈火中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天堂,不是地狱,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然后是疼痛。
穿心之痛。
一千年的穿心之痛。
每一天,都有一支无形的箭矢贯穿他的心脏,痛彻心扉,却死不了。
他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上辈子的点点滴滴。
林绯的笑容,林绯的眼泪,林绯的声音,林绯的温度。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骨子里,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一千年后,他终于再次睁开眼睛。
他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李玄煜杀兄夺位之前。
回到了林绯还是四等宫女的时候。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她。
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
不让她再靠近李玄煜。
不让她再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萧北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帐篷外,天还没亮,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坐起身,看到林绯睡在一旁的软榻上,呼吸均匀,睡颜安详。
他走过去,蹲在软榻边,看着她的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萧北辰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绯儿。”他低声唤她,声音很轻,像是在叫一个珍贵的名字,“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李玄煜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林绯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帮她拉好被子,起身走出帐篷。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低语声。他站在营帐前,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目光坚定。
“甲影。”他忽然开口。
黑暗中,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将军。”甲影单膝跪地。
他不是李玄煜的暗卫,他是萧北辰的人。上辈子,甲影就跟着他,直到死在刑场。这辈子,他提前找到了甲影,将他收入麾下。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萧北辰的声音很平静,“京城来的圣旨,不必理会。若有人问起,就说边关战事吃紧,我无法抽身。”
甲影应了一声,又问:“将军,若陛下再下旨呢?”
“那就继续抗旨。”萧北辰转过头,看着他,“我不会回去。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去。”
甲影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属下明白了。”他低头,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萧北辰转过身,看着帐篷的方向。
林绯还在里面睡觉,毫不知情。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他知道,如果回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李玄煜不会放过林绯。
上辈子不会,这辈子更不会。
所以他只能抗旨。
就算背上叛国的罪名,就算被天下人唾骂,他也要保护她。
这是他欠她的。
用一千年穿心之痛换来的承诺。
抗旨的第三天,北狄大举来犯。
十万铁骑踏破边境防线,直逼大虞边关重镇——雁门关。
萧北辰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面色凝重。
“将军,敌军至少十万。”副将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只有五万,而且粮草不足,撑不了多久。”
萧北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
“传令下去。”他终于开口,“坚守不出,等他们粮草耗尽。”
副将皱眉:“将军,北狄人一向以战养战,他们不会等粮草耗尽。他们会攻城,会掠夺周围的村镇,会……”
“我知道。”萧北辰打断他,“所以我们要在他们攻城之前,断掉他们的粮道。”
副将一愣:“断粮道?可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粮草放在哪里……”
“我知道。”萧北辰转身,走下城墙,“我去。”
副将大惊:“将军!您是一军主帅,怎么能亲自涉险?”
萧北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正因为我是主帅,才要去。”他说,“只有我知道他们的粮草在哪里。”
副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跟着萧北辰多年,知道他的脾气。决定的事,从不会更改。
“将军,您带多少人?”他问。
“三百。”萧北辰说,“轻骑,快马,昼伏夜出。三天之内,必断其粮道。”
副将咬牙:“属下陪您去!”
“不。”萧北辰摇头,“你留在这里,守城。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帐篷的方向。
“帮我照顾好夫人。”
副将眼眶一红,单膝跪地:“将军,您一定要回来!”
萧北辰没有回答,转身大步离去。
林绯知道萧北辰要亲自去断粮道时,已经是傍晚了。
她冲进他的帐篷,看到他正在穿铠甲,银白色的甲胄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你要去?”她问。
萧北辰点头。
“危险吗?”
萧北辰沉默了片刻:“危险。”
林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能不去吗?”
“不能。”萧北辰看着她,目光很坚定,“如果不切断他们的粮道,雁门关守不住。守不住雁门关,北狄铁骑就会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林绯咬了咬下唇:“可你不是抗旨了吗?你还管京城做什么?”
萧北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抗旨,是因为我不想回去送死。但守边关,是我的职责。”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林绯,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林绯看着他,眼眶微红。
“你上次也说过这种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说等我嫁给你,就带我来看塞外的风景。现在我来了,你又要走。”
萧北辰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对不起。等仗打完了,我陪你去看草原,看星星,看你想看的一切。”
林绯吸了吸鼻子:“你说话算话?”
“算话。”
“那你要活着回来。”
“好。”
林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从脖子上取下那个骨哨,递给他。
“带上这个。”
萧北辰看着骨哨,没有接。
“这是你给我的,说遇到危险就吹响它,你会赶来。”林绯将骨哨塞进他手里,“现在,换你带着。遇到危险,就吹响它。不管多远,我都会听到。”
萧北辰握着骨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将骨哨挂在脖子上,贴身放好,“我会带着它,就像你在身边一样。”
林绯低下头,没有说话。
萧北辰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
不是礼节性的,不是试探性的,而是真真切切地,把对方拥入怀中。
林绯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萧北辰。”她闷声说。
“嗯。”
“你一定要回来。”
“好。”
“我等你。”
“好。”
萧北辰松开她,擦了擦她的眼泪,转身走出帐篷。
林绯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她知道,她会等他。
不管多久,都会等。
萧北辰离开后的第一天,林绯没有睡。
她坐在帐篷里,手里握着那根骨哨的绳子——骨哨被萧北辰带走了,只留下这根绳子。
绳子还是温热的,带着她体温的余热。
“夫人,您该休息了。”丫鬟进来劝她。
林绯摇头:“我不困。”
丫鬟叹了口气,不敢再劝,退了出去。
林绯看着帐篷外的月亮,想起了萧北辰说的话。
“等仗打完了,我陪你去看草原,看星星,看你想看的一切。”
她以前不相信这些话。
男人的承诺,听听就好,不能当真。
可萧北辰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让她觉得,他是真的想陪她去看草原、看星星。
“骗子。”她低声说,“说好了带我去看草原,自己却跑了。”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风声,在帐篷外呜呜地吹。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萧北辰没有回来。
边关的将士们开始焦躁不安,副将几次想派人去找,都被林绯拦住了。
“他说三天回来,就三天回来。”林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再等等。”
副将看着她,欲言又止。
第五天傍晚,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
城墙上的人纷纷拿起武器,严阵以待。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暴雨打在屋顶上。
终于,一队骑兵出现在视野中。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男人。
他浑身是血,铠甲上全是刀痕和箭孔,却依然挺直脊背,骑在马上,手中高举着一面残破的旗帜。
那是大虞国的军旗。
“将军回来了!”城墙上爆发出欢呼声。
林绯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眼泪夺眶而出。
她转身跑下城墙,冲向城门。
城门打开,萧北辰骑马进来。
他翻身下马,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绯冲过去,扶住他。
“你受伤了?”她看着他的铠甲,上面全是血迹。
“不是我的。”萧北辰摇头,“是敌人的。”
林绯不信,伸手去摸他的铠甲,手指碰到一处破损的地方,触手是温热的液体。
是血。
不是别人的,是他的。
“你骗人!”林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你受伤了!”
萧北辰低头,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忽然笑了。
“别哭了。”他伸手,笨拙地给她擦眼泪,“我没事。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林绯吸了吸鼻子,瞪着他:“你说三天回来,今天都第五天了!”
萧北辰一愣,随即露出歉意的表情:“路上遇到点麻烦,耽搁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
萧北辰愣了一下,随即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林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终于放下心来。
“萧北辰。”她闷声说。
“嗯。”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好。”
“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不理你了。”
萧北辰嘴角微微上扬:“好。”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将士们看着这一幕,纷纷露出笑容。
“将军和夫人,真是一对璧人。”一个士兵感慨。
“是啊。”另一个士兵点头,“将军为了夫人,连圣旨都敢抗。这份情意,世间少有。”
副将站在城墙上,看着城楼下相拥的两人,眼眶微红。
“将军。”他低声说,“您一定要幸福啊。”
李玄煜登基的第三个月,边关传来消息——萧北辰抗旨不归,拥兵自重,与朝廷为敌。
朝堂上,群臣噤若寒蝉。
李玄煜坐在龙椅上,手中握着那份边关急报,面色平静得可怕。
“陛下,萧北辰此举已是叛国。”一位新提拔的大臣站出来,义正言辞,“臣请陛下下旨,削其兵权,夺其爵位,押解回京问罪!”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朝堂上一片附和声。
李玄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急报,目光幽深。
萧北辰抗旨不归。
阿姐也跟着他,留在边关。
她不要他了。
她选择了萧北辰。
李玄煜的手指微微收紧,急报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不必削权,也不必夺爵。”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朝堂安静下来,“朕御驾亲征,亲自去会会这位萧大将军。”
群臣大惊。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亲临险境?”
“陛下三思啊!”
李玄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倒要看看,是萧北辰的刀快,还是朕的剑利。”
半个月后,李玄煜亲率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边关。
沿途百姓纷纷躲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消息灵通的人私下议论,说是新皇要亲自去抓叛国的萧将军。
“萧将军怎么会叛国?他不是一直在边关打北狄吗?”
“谁知道呢。听说他抗旨不归,新皇震怒,这才御驾亲征。”
“唉,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天,又要打仗了。”
“谁说不是呢……”
大军行至雁门关外五十里处,安营扎寨。
李玄煜站在帅帐前,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关隘轮廓,目光冰冷。
“陛下。”甲影从外面进来,低声道,“萧北辰派了使者来。”
“让他进来。”
使者进来,跪地行礼:“陛下,萧将军让小人传话……”
“说。”
使者咽了口唾沫:“将军说,边关战事已平,北狄已退。陛下不必亲临险境,还是回京安享太平为好。”
李玄煜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告诉萧北辰,朕不是来打仗的。”他说,“朕是来接阿姐回家的。”
使者愣了一下,不敢多问,低头退了出去。
甲影看着李玄煜的背影,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李玄煜头也不回。
甲影咬牙:“陛下,您……真的只是为了接林绯回去?”
李玄煜沉默了片刻。
“也是为了杀萧北辰。”他淡淡地说,“他抢了朕的阿姐,该死。”
甲影低下头,不敢再问。
三日后,两军在雁门关外的平原上对峙。
一方是李玄煜的十万大军,旌旗蔽日,甲胄鲜明。
一方是萧北辰的五万边军,虽然人数少了一半,但个个身经百战,杀气腾腾。
林绯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军阵,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萧北辰站在她身旁,面色凝重。
“你不该来。”他说,“回帐篷里去。”
林绯摇头:“我想看看。”
萧北辰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远处,一匹白马从敌军阵中冲出,马上之人一身玄色铠甲,墨发飞扬,正是李玄煜。
他策马来到两军阵前,抬头看着城墙上的林绯。
“阿姐!”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我来接你回家了!”
林绯的手微微发颤。
萧北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别怕。”他低声说。
林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李玄煜,你回去吧。”她朝城下喊道,“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李玄煜的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他问,“阿姐,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这辈子只陪我一个人,你说永远不会离开我。你都忘了吗?”
林绯咬了咬下唇。
她没忘。
可她当时不知道他在装傻,不知道他是在利用她,不知道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玄煜,你是在装傻。”她说,“你不需要我。”
“我需要!”李玄煜的声音骤然提高,“阿姐,我需要你!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只有你把我当人看!其他人都在利用我、算计我、想杀我!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
林绯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只有她给了他一点温暖。
可那点温暖,不是爱情。
是同情,是移情,是她把自己的弟弟投射到了他身上。
“李玄煜,你听我说……”她想解释。
“我不听!”李玄煜打断她,“阿姐,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想当宫女,我封你当皇后!你不想被人欺负,我把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杀了!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林绯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萧北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林绯,别听他说的。”他低声说,“他在骗你。”
林绯摇头:“他没有骗我。他说的是真心话。”
萧北辰沉默了片刻:“可你不能回去。”
“我知道。”林绯擦掉眼泪,“我不会回去的。”
她朝城下喊道:“李玄煜,你回去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有自己的家,有我的夫君。你也有你的江山,你的臣民。我们各走各的路,不好吗?”
李玄煜的脸沉了下来。
“不好。”他冷冷地说,“阿姐,你若不肯跟我回去,我就打进去。打下雁门关,杀了萧北辰,把你抢回去。”
萧北辰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两军对峙,剑拔弩张。
战争,还是打响了。
李玄煜下令攻城,萧北辰率军迎战。
第一天,双方死伤数千。
第二天,死伤过万。
第三天,雁门关外的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林绯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惨状,浑身发抖。
那些死去的人,有李玄煜的兵,也有萧北辰的兵。他们有的是农民,有的是工匠,有的是十几岁的孩子。
他们本该在家种田、做工、娶妻生子,可现在,他们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为什么……”林绯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想法——治好小煜煜,带他离开皇宫,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因为她而死。
“是我的错。”她蹲下来,抱着膝盖,眼泪止不住地流,“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嫁给萧北辰,如果我没有离开皇宫,如果……”
“不是你的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绯抬头,看到秦霜站在她面前。
秦霜是几天前赶到边关的,她听说萧北辰抗旨,担心林绯出事,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秦霜蹲下来,看着她,“是李玄煜太偏执,是萧北辰太固执。他们都有错,唯独你没有错。”
林绯摇头:“可他们打仗,是因为我。”
“那是因为他们把你当成了东西,在争来抢去。”秦霜握着她的手,“林绯,你不是东西,你是人。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他们想抢你,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
林绯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秦霜,你说,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停战?”
秦霜想了想:“除非你死了。”
林绯一愣。
“或者,”秦霜又说,“你让其中一个人赢。”
林绯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第五天,两军再次对峙。
李玄煜站在阵前,铠甲上沾满了血,眼中满是戾气。
“萧北辰!”他朝城墙上喊道,“你把阿姐还给我,我饶你不死!”
萧北辰站在城墙上,冷冷地看着他:“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东西。她想去哪,是她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抢。”
“她是我的阿姐!”李玄煜怒吼,“她答应过我,这辈子只陪我一个人!”
“那是她被你骗了。”萧北辰面无表情,“她以为你是傻子,才会同情你。现在她知道你不是傻子了,自然不会同情你。”
李玄煜的脸色铁青。
“你找死!”他举起手中的剑,正要下令冲锋,忽然看到城墙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林绯。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站在城墙最高处。
风吹起她的衣摆和长发,让她看起来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花。
“阿姐!”李玄煜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萧北辰也看到了她,脸色骤变:“林绯,下来!那里危险!”
林绯没有看他们,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玄煜,萧北辰。”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你们听好了。”
两军将士都安静下来,抬头看着城墙上的白衣女子。
“这场仗,是因为我打的。”林绯的声音很平静,“这些天,死了很多人。他们有的是你们的兄弟,有的是你们的儿子,有的是你们的父亲。他们不该死。他们该死的地方,是战场,是对抗外敌的战场,而不是在这里,自相残杀。”
她的目光扫过城下的将士们,眼眶微红。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她说,“所以,今天,我要你们停战。”
李玄煜皱眉:“阿姐,你下来,我们好好说……”
“不。”林绯打断他,“你们不停战,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全场哗然。
萧北辰的脸色白了:“林绯,你别冲动!”
李玄煜也是面色大变:“阿姐!你别做傻事!”
林绯没有理他们,只是将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数到三。”她说,“你们若还不退兵,我就割下去。一……”
“退兵!”李玄煜几乎是吼出来的,“都给朕退兵!”
他身后的大军开始后退。
萧北辰也挥手:“收兵!都回去!”
两军缓缓后退,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林绯松了口气,手中的匕首却没有放下。
“李玄煜,你过来。”她说,“我们谈谈。”
中军大帐里,三方代表围坐一桌。
李玄煜坐在左边,萧北辰坐在右边,林绯坐在中间。
三个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说吧。”李玄煜先开口,“阿姐,你想怎么谈?”
林绯看着他,目光平静:“首先,停战。不能再打了。”
李玄煜皱眉:“我可以停战,但你要跟我回去。”
“不行。”林绯摇头,“我是萧北辰的妻子,我不会离开他。”
李玄煜的脸沉了下来:“那我为什么停战?”
“因为你不想看我死。”林绯说,“刚才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不退兵,我真的会从城墙上跳下去。”
李玄煜沉默了。
萧北辰看着林绯,目光复杂:“林绯,你不用这样。我能守住雁门关,能打赢他。”
“打赢了又怎样?”林绯转头看他,“打赢了,他死了,你死了,我也死了。然后呢?谁赢了?”
萧北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没有人赢。”林绯说,“只会两败俱伤。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死。”
李玄煜冷笑:“阿姐,你倒是好心。可他抢了你,该死。”
“他没有抢我。”林绯纠正道,“是我自己愿意嫁给他的。李玄煜,我再说一遍,我是人,不是东西。我有自己的选择。你尊重我的选择,就是尊重我。你不尊重我的选择,就是不尊重我。”
李玄煜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阿姐,你真的不愿意跟我回去?”
“不愿意。”
“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李玄煜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可以给你一切。皇后之位,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他能给你什么?边关的苦寒?还是随时可能丢掉的性命?”
林绯看着他,目光柔和了几分。
“李玄煜,你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她说,“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什么?”李玄煜追问。
“自由。”林绯说,“我不想当皇后,不想被困在皇宫里。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想去塞外看看草原和星星。萧北辰愿意陪我去,你愿意吗?”
李玄煜愣住了。
“我……”他张了张嘴,“我可以陪你去。”
“你不能。”林绯摇头,“你是皇帝,你有你的江山,你的臣民。你不能丢下一切,陪我去看草原。萧北辰可以,他只是一个将军,他可以辞官,可以陪我浪迹天涯。你不行。”
李玄煜的脸色白了。
“阿姐,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是在告诉我,我不如他?”
“不是不如。”林绯说,“是不同。你们是不同的。他是我的夫君,你是我曾经的弟弟。我感激你,感激你在宫里的那些日子,感激你让我感受到了弟弟的温暖。但那不是爱情。李玄煜,那从来都不是爱情。”
李玄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帐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跳动的声音。
“阿姐。”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愿意把江山给你呢?”
林绯愣住了。
萧北辰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林绯以为自己听错了。
李玄煜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得可怕。
“我说,江山给你。”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你不是不想被困在皇宫吗?那就你来当皇帝。江山给你,皇宫给你,所有的权力都给你。你自己做主,没人能困住你。这样,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林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萧北辰皱眉:“李玄煜,你疯了?江山岂是儿戏?”
“我没有疯。”李玄煜看着他,目光冰冷,“我很清醒。阿姐想要自由,我就给她自由。她想要权力,我就给她权力。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只要她肯回来。”
萧北辰正要说话,林绯忽然开口了。
“好。”
两人同时看向她。
“你说什么?”李玄煜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绯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人。
“我说好。”她说,“江山给我,我来当皇帝。你们停战,所有人都不许再打了。”
李玄煜的眼睛亮了:“阿姐,你愿意跟我回去?”
“不是跟你回去。”林绯纠正道,“是我自己回去。我当皇帝,你当太上皇?还是当什么?你自己安排。反正,江山是我的,谁都不许抢。”
李玄煜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也有一丝苦涩。
“好。”他点头,“江山是你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肯回来。”
萧北辰看着林绯,目光复杂。
“林绯,你真的想好了?”他问。
林绯转头看他,微微一笑:“想好了。我要当皇帝,你要帮我。李玄煜也要帮我。你们两个,谁都不许跑。”
萧北辰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说,“我帮你。”
停战协议签订后,三方开始筹备女帝登基的事宜。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什么?女帝?女人当皇帝?”
“听说新皇把江山让给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林绯?不就是萧北辰的夫人吗?”
“这也太荒唐了……”
可没有人敢反对。
李玄煜的十万大军和萧北辰的五万边军,都听命于林绯。谁敢反对,就是跟十五万大军作对。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世家大族,看到这个阵势,也纷纷闭嘴了。
登基大典定在十月初十,地点在临安。
临安是萧北辰提议的。他说这里不在李玄煜的势力范围内,也不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是一个中立的地方。林绯在这里登基,既不会被李玄煜控制,也不会被他控制。
李玄煜虽然不满,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十月初十,临安城张灯结彩,万人空巷。
登基大典在临安城的太庙举行。林绯穿上了特制的龙袍——不是明黄色,而是她喜欢的月白色,上面绣着金色的龙纹,庄重而不失雅致。
她头戴冕旒,手持玉圭,一步步走上祭坛。
李玄煜和萧北辰站在祭坛两侧,一左一右,像两尊守护神。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山呼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绯站在祭坛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臣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四等宫女,在清乐宫里为了一口吃的发愁。
现在,她是一国之君,坐拥万里江山。
这一切,像一场梦。
“众爱卿平身。”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群臣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她。
林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玄煜和萧北辰身上。
两人也正看着她,目光各异。
李玄煜的眼中是满足和占有,像是在说——阿姐,你终于回来了。
萧北辰的眼中是温柔和守护,像是在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林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从今天起,她是一国之君。
她要做的,不是争权夺利,不是尔虞我诈,而是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使命。
登基后,林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元——永和。
她希望天下永远和平,不再有战争。
第二件事,是颁布新政。
她废除了许多不合理的律法,尤其是那些压迫女性的律法。女子可以读书,可以经商,可以参加科考,可以自己做主婚事。不再需要裹小脚,不再需要守寡,不再需要活在男人的阴影下。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破口大骂。
“女人当家,果然荒唐!”
“这是要乱天下啊!”
“女人都跑了,谁在家带孩子?”
林绯不管这些,雷厉风行地推行新政。
她有李玄煜和萧北辰坐镇,没有人敢明着反对。暗地里使绊子的,都被两人处理得干干净净。
李玄煜手段狠辣,谁敢反对,直接抄家灭族。
萧北辰秉公执法,按律处置,绝不留情。
两人虽然不对付,但在处理朝政上,意外地配合默契。
林绯有时候看着他们,觉得好笑。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总是吵架?”她揉着太阳穴,“上朝吵,下朝吵,吃饭也吵。你们不累,我累。”
李玄煜冷哼:“他不惹我,我不会吵。”
萧北辰淡淡道:“是你先惹我的。”
“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你刚才瞪我了。”
“我瞪你是因为你挡着我看阿姐了。”
“陛下在批奏折,你看她做什么?”
“我看我的阿姐,关你什么事?”
“她是我的夫人。”
“她是我的阿姐!”
“够了!”林绯一拍桌子,“再吵,都给我出去跪着!”
两人同时闭嘴,互相瞪了一眼,谁也不服谁。
林绯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批奏折。
她心里在想:区区两根而已,她尽量一碗水端平吧。
---
处理两个男人的关系,比处理朝政还难。
林绯发现,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有人不满意。
今天多看了萧北辰一眼,李玄煜就不高兴了。
明天多跟李玄煜说了一句话,萧北辰就沉默了。
后天跟两人说话的时间一样长,两人都觉得对方被偏心了。
林绯头大如斗。
“秦霜,你说我该怎么办?”她跟闺蜜诉苦。
秦霜笑得前仰后合:“活该!谁让你招惹两个男人?”
“我没招惹他们!”林绯冤枉,“是李玄煜自己贴上来的,萧北辰也是自己贴上来的。我什么也没做!”
“那你就选一个呗。”秦霜说,“选一个,另一个自然会走。”
林绯摇头:“李玄煜不会走的。他宁愿死,也不会走。萧北辰也不会走的。他说过,这辈子都会保护我。”
“那就两个都留着呗。”秦霜耸耸肩,“反正你是皇帝,三宫六院不是很正常吗?别人可以,你为什么不行?”
林绯瞪她:“我又不是男人!”
“你是皇帝。”秦霜纠正道,“皇帝不分男女。”
林绯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好吧,我想想办法。”
---
她的办法是——制定规则。
第一,上朝的时候,两人都要来,不能缺席,不能吵架,不能互相瞪眼。
第二,退朝后,两人轮流陪她用膳。今天萧北辰,明天李玄煜,后天两人一起。不许争,不许抢,不许耍赖。
第三,遇到政事分歧,投票决定。她有两票,他们各有一票。她是皇帝,有一票否决权。
第四,不许私下动手,不许派人对付对方,不许在背后说对方坏话。
第五,如果有谁违反规则,罚跪太庙一天,不准吃饭。
李玄煜看完规则,脸都黑了。
“凭什么他排在我前面?”他指着萧北辰,“今天是他,明天是我,这公平吗?”
“公平。”林绯说,“轮着来,谁也不吃亏。”
“可今天是第一天,凭什么是他?”
“因为昨天你跟我吃过了。”
“昨天那是巧合!”
“巧合也是吃过了。”林绯面不改色,“你要是不服,可以弃权。那以后天天都是他陪我吃。”
李玄煜咬了咬牙,不说话。
萧北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
“我同意。”他说,“陛下英明。”
李玄煜瞪他:“你当然同意!今天是你!”
萧北辰面不改色:“运气好而已。”
李玄煜气得想打人。
林绯看着他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人,一个偏执,一个固执,都是不好惹的主。
可偏偏,都对她好。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两个人。
又何其不幸,要同时应付他们两个。
“好了好了。”她站起身,“今天就这样。散会。”
李玄煜和萧北辰同时站起来,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谁也不看谁。
林绯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区区两根而已,她就不信摆不平。
永和元年的冬天,临安城下了一场大雪。
林绯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手中捧着一杯热茶。
李玄煜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一页。
他在看她。
萧北辰站在另一侧,手中端着一杯茶,也没有喝。
他也在看她。
林绯转头,对上两人的目光。
“看什么?”她问。
“看你。”两人异口同声。
林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又是异口同声。
林绯无奈地摇头,转回去继续看雪。
“阿姐。”李玄煜忽然开口。
“嗯?”
“你后悔吗?”
林绯转头看他:“后悔什么?”
“后悔……当这个皇帝。”李玄煜的声音很轻,“如果你没有当皇帝,就不用这么累,也不用夹在我们之间为难。”
林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后悔。”她说,“当皇帝虽然累,但至少,我能做主。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这种感觉,很好。”
李玄煜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
“那就好。”他说,“我会一直帮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萧北辰也开口了:“我也是。”
林绯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两个人,虽然总是吵架,虽然总是让她头疼,但他们对她的好,是真的。
“谢谢你们。”她说,“有你们在,我很安心。”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装点成一片洁白。
御书房里,三个人围坐在火炉边,喝着热茶,看着雪景。
没有人说话,但气氛却格外温馨。
林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不是荣华富贵,不是权倾天下,而是有人陪着她,有人护着她,有人愿意为她放下一切。
区区两根,她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