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头号黑粉》风归玄

4、真相 他似乎感受

　　“雷切特公爵是怎么死的？”苏初寒的声音在摇晃的列车车厢里轻轻漾开，他先看向身旁靠着车窗的昭燃，对方指尖正漫不经心地划过玻璃上的雾气，再转头望向斜对面的斯芬克斯 —— 那人指尖夹着半张塔罗牌，浅棕色的眼瞳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列车员的皮鞋声急促地靠近，他微微弓着背，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惊惶：“公爵大人的心脏位置被捅了一刀，是一击毙命。今早我像往常一样去送早餐，推开门就看见他倒在地毯上…… 当时立刻喊了大家过来，只是苏先生您那会儿还没醒。”
　　“都这个时候了，我看大家就不用瞒着自己的信仰了吧，”苏姨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伸手挽住身旁丈夫张光耀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坦然，“我和光耀的【恋人】技能是毒药与解药，要是我们下的手，根本没必要用刀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苏初寒汗颜，自说自话的给自己排除嫌疑是在干嘛。
　　斯芬克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轻轻凑到他耳边解释：“【恋人】牌必须两个人才能激活，一般技能是两个相对的意象，苏姨是解药，张光耀是毒药。李岚岚基本可以断定出是【隐者】牌，因为存在感太低了，【隐者】的技能是让她以及她所做的事情存在感都变低。”
　　苏初寒有点警惕，斯芬克斯和自己应该没熟到这个地步吧，这么好心告诉自己信息？
　　斯芬克斯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警惕，缓缓解释：“我们几乎能互相给对方做不在场证明了，我相信你，你应该也相信我吧？”
　　“斯芬克斯先生，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衣角的血迹吗？”一直靠在窗边的昭燃开口了。
　　苏初寒向下看去，斯芬克斯背后最下方的衣摆确实有一抹血迹。
　　“看来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也没那么稳定……”苏初寒扯了扯嘴角，往后撤了两步，远离了斯芬克斯。
　　斯芬克斯并不意外，而是将目光放在李岚岚身上，不知从哪掏出一张【世界】牌。
　　“李岚岚小姐，血是你抹在我身上的吧，如果你想否认，可以和我玩一场【世界】的游戏。规则由我用【世界】制定。”斯芬克斯波澜不惊，精致的眉眼间全是平静。
　　李岚岚缩在座位一角，看起来只有小小一只，她的脸色很白：“我昨天摔倒伤到了手，大概是无意间抹到你身上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世界牌】：一位司铎的【世界】牌，散发着血腥味。邀请他人后，可以制定70%偏向自己的游戏规则，并强制对方遵守。
　　苏初寒看着弹出的介绍若有所思，斯芬克斯拿自己大概率会赢的游戏要挟李岚岚说真话，而血真的是李岚岚抹到斯芬克斯身上的，为什么李岚岚要栽赃斯芬克斯，李岚岚也是“凶手“之一？
　　“小伙子，你怎么不说你的信仰是什么，我们可都说了。”张光耀看向苏初寒，苏初寒只好开口。
　　“我选的【愚者】，不过我不知道【愚者】已经陨落了……”
　　“废物牌啊，那基本可以排除你是凶手了。”张光耀摆摆手不再注意他了。
　　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张光耀没理会苏初寒想刀人的目光，苏姨倒是先开口了：“【愚者】的话，你可以去看看雷切特的尸体，看看能不能触发介绍。”
　　众人移步雷切特公爵的房间，苏初寒与昭燃走在最后，苏初寒碰了碰昭燃的肩：“你怎么回事，动手也不跟我说一声。”
　　昭燃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没看对打机？
　　苏初寒一看对打机，昭燃的消息都刷屏了
　　昭燃：你还没醒？列车员说雷切特被杀了，是你做的吗？
　　昭燃：不是说不动手了吗？
　　昭燃：喂，人呢，还没醒吗？
　　昭燃：？
　　昭燃：人？
　　昭燃：你也死了？
　　虽然就在昭燃身边，苏初寒还是认真打字回复了一条
　　苏初寒：我醒啦qvq
　　刚发过去，昭然一把拍在苏初寒头上：“你是不是有病？”
　　进了雷切特房间，苏初寒把对打机收起来，走到雷切特公爵的尸体面前，地上有一滩积血。
　　【雷切特公爵】：尸体形态，心脏处有被刀捅的痕迹，体内有巴比妥成分残留，咽喉处有一条被划开的痕迹。死亡时间在2：00~3：00。说好的巨额遗产在哪里！
　　苏初寒复述了一遍介绍的内容，除了最后一句。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斯芬克斯身上。
　　“我可以单独跟你谈谈吗？”
　　对于苏初寒的邀请，斯芬克斯有些意外。但还是同意了：“当然。”
　　两人来到用餐车厢，车厢里只剩下几盏壁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桌椅的轮廓。他们都没有坐下的打算，斯芬克斯微微前倾着身子，领口往下滑落少许，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 不得不说，他的长相确实极为出众，连侧颜的轮廓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
　　“人是你杀的吧，虽然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凶手，李岚岚和苏姨夫妻俩肯定是了。”苏初寒开门见山。
　　斯芬克斯静静听着，勾起了嘴角，拿出世界牌：“要不要和我玩个问答游戏？我用世界牌定规则，我先问你问题，如果你答对了，那么你再问我一个问题，提问者可以对回答者的答案提出质疑，质疑成功，被质疑者要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凶手还是保护者。质疑失败，质疑者同上。”
　　苏初寒沉思几秒，点头同意了：“可以。”
　　斯芬克斯先提问：“谁杀了公爵？”
　　苏初寒毫不犹豫：“你和李岚岚，公爵一共受了两种伤，先排除我和昭燃，苏姨和她老公就像她说的，大概会用毒。一个人没必要被杀好几次，所以每个人对应一个杀人手段的话，你和李岚岚都是凶手。昨天晚上灯坏了之后，你牵着我走到公爵的面前叫他，实际上你那个时候弯腰是用你的塔罗牌封喉了，因为介绍说你的牌上散发着血腥味。”
　　“李岚岚存在感低，就算侍者一直守在门口也会因为【隐者】的技能忽视她，于是她就能顺利溜进公爵的房间，你封喉的血线并不明显，加上没开灯，她很可能以为公爵还没死，用刀捅入了公爵的心脏。她的衣服沾了血迹，所以今天换了一身绿色的裙子，那条裙子的风格和列车很配，我猜她是从柜子里开出来的。”
　　【世界】牌没动静，苏初寒的回答分毫不差，轮到苏初寒发问了。
　　“你端给公爵的咖啡里是不是有张光耀的毒药？”
　　斯芬克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有几分无奈：“是，苏姨是凶手吗？”
　　苏初寒依旧沉稳：“是，你明明可以在牵着我的情况下悄无声息把公爵封喉，为什么还要端一杯咖啡去找公爵？因为那杯咖啡里是张光耀的毒药，可惜公爵还没喝就睡着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苏姨夫妇的凶手身份的，但你以凶手身份和他们结盟了。即使‘保护公爵’的任务失败了，你也可以做‘找出凶手’的任务，你可以不保护公爵，只找凶手。所以你既有可能是凶手，也有可能是保护者。”
　　雷切特的死因似乎已经明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问出一个能让斯芬克斯回答错误的问题。苏初寒与斯芬克斯对视片刻，突然开口：“你的名字是什么？”
　　斯芬克斯想也不想回答道：“斯芬克斯。”
　　“质疑，你的名字是温慎行。”
　　面前的男人一下子红了眼眶，看起来很委屈，苏初寒看着面前逐渐接近的脸，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气息已覆上鼻尖，他被拥入了一个怀抱，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男人的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带着浅淡的雪松味。苏初寒愣住。这个角度他好像一低头就能看见温慎行领子里面的……
　　不对，苏初寒赶紧推开了温慎行：“你干嘛呢，我不是gay啊，你不会想用色诱拒绝说出身份吧？”
　　温慎行的目光好像多了几分失落：“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温慎行的？”
　　“【愚者】牌的简介啊，刚刚才出现没多久。”
　　【温慎行】：【世界】司铎，化名为斯芬克斯。标准的小说男主模板，你没有感受到他含情脉脉的目光吗~
　　苏初寒回想起刚刚那个拥抱，他并不反感，甚至觉得很温暖，他有多久没被人抱过了？世界对他而言是冰冷的，他没有家人，也没有家，甚至没有一个朋友。可自从进入这个游戏，他不仅能做最感兴趣的事——玩游戏，而且跟昭燃结成盟友，又在温慎行这里迷迷糊糊获得一个拥抱，这一串有趣的事似乎让他有些感受到世界的温度了，他就该身处在这样有趣的世界才对吧？
　　【世界】牌的牌面是一个舞蹈的男性，四周有横着的8形状的红色丝带，代表无限或轮回。牌的下方有一只【愚者】牌面上的小狗，是温慎行与苏初寒开始游戏后才出现的。质疑成功后，牌面上舞蹈的男性落下一滴眼泪。
　　“我的身份是“保护者“，怎么样，找出所有的凶手了？”游戏输了，温慎行却丝毫不担心，“这场有新手，规则很松，输了也只会扣点虔诚度。以后的游戏可就不一样了，规则会引导玩家互相杀戮。”
　　“虔诚度是什么？”苏初寒秉承着不懂就问的心态。
　　“字面意思，以你所在的信仰通关游戏越多虔诚度越高，对应信仰能力越强，比如【愚者】，可能会是触发介绍面板的概率增加？还没人知道触发介绍面板的规则是什么。你应该有在个人信息面板上看到”信仰等级“这个东西，这个是你向神明祈祷获得回应的概率，等级越高概率越大，基本分成黑粉，信徒，祭司，司铎四个等级。”
　　温慎行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初寒身上：“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做完？游戏还没结束。只要你的答案完全正确，并且有理有据，只要动个念头，这场游戏就能结束。”
　　苏初寒恍然，拍了拍脑袋：“啊，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