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头号黑粉》风归玄

3、雷切特之死 “别怕”

　　昏黄的灯泡悬在天花板上，随着列车的颠簸轻轻晃动，在墙壁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苏初寒的指尖蹭过墙皮，粗糙的颗粒感混着霉味粘在指腹，他忽然停下动作，侧头看向昭燃：“要杀公爵，必须今晚动手。”
　　昭燃正用指尖绕着衣摆处的黑色铁链，金属链节在他指间转得飞快，闻言动作顿了顿：“理由？”
　　“新手光环。” 苏初寒靠在掉漆的木柜上，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其他玩家 —— 尤其是斯芬克斯这种一看就玩过很多场的，肯定觉得我们这种新人第一晚只会摸环境、查线索，绝不会冒险动手。这种‘灯下黑’，刚好能降低嫌疑。” 他指尖敲了敲柜面，
　　“我都跟你坦白了，你也该告诉我你的信仰是什么吧？”
　　昭燃嗤笑一声，晃了晃手腕，指尖忽然闪过一丝电流“我选了【战车】，可以操纵小电流，比愚者好一点吧。你什么时候考虑转信仰？”
　　“我还以为你衣服起静电呢。什么叫比【愚者】好？怎么还带拉踩的。”
　　“不是我拉踩，这是苏姨说的，其余信仰的神都还在，可以向神明祈祷获得指引或者力量增幅之类的，但【愚者】不行，因为【愚者】陨落了，”昭燃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认真，“正常来说转信仰会因为不虔诚遭到神罚，但【愚者】都没了，你转去别的信仰，根本没人管。”
　　“很多刚开始选择【愚者】的人，后面了解到这件事都会转信仰，大部分都转到【太阳】途径了，因为【太阳】跟其他的神关系好，无论什么途径转过去都没有神罚，转【倒吊人】有双倍神罚，想吃苦你可以试试。”
　　“你为什么会选【愚者】牌？看名字就没什么用，说文艺了叫【愚者】，说白了不就是傻*吗。”
　　苏初寒有点意外，这牌还有这么多讲究，可是他不小心把牌碰掉了，再捡起这一张来别的就都消散了，不过昭燃这话实在难听：“你这话【愚者】听了都能气活，还是先想想眼下的事，杀了公爵不难，难的是怎么瞒住其他人，特别是那个斯芬克斯，我感觉他不好糊弄。”
　　“你这人鬼点子多，我听你的。”
　　“这叫有头脑，能不能说的好听点！”苏初寒伸手拍了昭燃一下，“先去我房间看看我柜子里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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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燃：测试。
　　苏初寒：qwq
　　昭燃：别发英文。
　　苏初寒：……
　　屏幕上的对话到这里就停止了，苏初寒盯着手中从自己柜子里翻出来的【对打机】，在脑海中预演接下来的行动。
　　【对打机】：讲话的叫对讲机，打字的叫对打机，很合理。
　　这东西有一对，他给了昭燃一个，讨论完待会的计划就让昭燃回自己房间了。
　　接下来苏初寒要先去给雷切特公爵送一杯加了巴比妥的咖啡，苏初寒来到餐厅，发现苏姨和她丈夫也在这里。但苏初寒没过去搭话，只跟侍者说待会送杯咖啡到自己房间。
　　看着巴比妥的粉末融入杯中，苏初寒不由得有些紧张，虽然杀的是游戏中的npc角色，但也真实的让他有些心慌。
　　走到走廊拐角时，对打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昭燃的消息：【没人，速去。】
　　苏初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端着咖啡，一步步走向公爵的包间。走廊里的灯光越来越暗，只有公爵房间门口的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门上，像一块诱人的诱饵。
　　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公爵慵懒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的瞬间，酒气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雷切特公爵的房间比他们的大了两倍不止，这就是金钱的样子吗。雷切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看到苏初寒手里的咖啡，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侦探先生真是贴心，知道我晚上容易困。”
　　苏初寒把咖啡递过去，手指在杯底轻轻捏了捏，强压下心里的紧张：“公爵大人熬夜辛苦，喝点咖啡提提神。”
　　公爵接过咖啡，没多想就喝了一口，咂咂嘴：“不错不错，比侍者煮的好喝。”
　　苏初寒站在一旁，看着公爵一口口喝着咖啡，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风衣的衣角。他知道，再过几分钟，巴比妥就会起效，公爵会陷入沉睡。
　　对打机亮起，跳出一行字
　　昭燃：斯芬克斯去了。
　　苏初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刚想找借口离开，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斯芬克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浅棕色的瞳仁扫到苏初寒在这里，没有惊讶。他的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公爵大人，我也给您煮了杯咖啡，您要尝尝吗？”
　　公爵抬头看向斯芬克斯，又看了看手里的咖啡，笑着说：“外交官先生，正好，侦探先生刚给我送了一杯，你来得巧，一起坐？”
　　苏初寒站在原地，脑中飞速思考接下来的行动，斯芬克斯来送咖啡有可能是为了借机多坐一会，保护公爵。但也有可能是他端的那杯咖啡同样有毒……
　　【一杯咖啡】：闪着光芒的一杯咖啡，由于技巧加成，比一般咖啡好喝一百倍，比你端给公爵的那杯好喝一万倍。
　　拉踩能不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个简介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知道咖啡好喝能干嘛？
　　斯芬克斯坐在了苏初寒一侧，苏初寒眉头一跳，这人光长得好看了，眼睛是瞎的吧，坐到他的风衣了没看到吗！
　　斯芬克斯似乎真的没看到，自顾自与伯爵交流起来。
　　“您右手大拇指这枚戒指，是前些日子伦敦拍卖会上那枚吧？鸽血红的宝石，衬得您手形真好看”
　　“外交官先生真是眼光独到啊，”公爵来了兴致，“确实是，不止这一枚……”
　　苏初寒惊讶于斯芬克斯这人的厚脸皮，对着公爵这种胖的五个手指头是并起来还是分开都看不出来的手，能说出手形真好看这种话。斯芬克斯能不能快点走，再过一会药效就发作了……
　　“我记得您还收藏了那个怀表……公爵？”斯芬克斯缓缓说着，公爵的头垂了下去。
　　“竟然睡着了，我说话这么无聊吗。“斯芬克斯笑了笑。
　　天花板上的灯“滋啦“一声，突然暗了下去，外面有列车员的喊声：“各位不要惊慌，可能是跳闸了，我马上去修！”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苏初寒的手腕。斯芬克斯的气息贴得很近，冷杉味的香水混着淡淡的咖啡香钻进鼻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落在苏初寒耳旁：“别怕。”
　　苏初寒很绝望，我一点也不怕，因为这灯是我让昭燃去搞灭的！倒是你能不能快点起来，你坐到我的风衣了！
　　好在斯芬克斯很快站了起来，只是没有松开他的手腕，牵着他走到公爵身前。苏初寒能感觉到斯芬克斯弯下身子推了推公爵，公爵依然没醒，这药还是很给力的。
　　“公爵睡着了，我们先出去等灯亮吧。” 斯芬克斯的声音很淡，握着他手腕的力度松了些。
　　苏初寒趁机轻轻挣了挣：“好。”
　　斯芬克斯像是这才察觉到自己还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一顿：“抱歉，我没注意。”
　　门口路过一个侍者，斯芬克斯拉住他：“公爵睡着了，别进去打扰了。”侍者点头应下。苏初寒终于脱身，回了房间，掏出对打机飞快打字。
　　苏初寒：计划有变，斯芬克斯在，换个时间再杀吧QAQ
　　昭燃：你灯灭后半天没找我，我就知道了。还有，说了别发英文。
　　苏初寒：OK
　　昭燃：你欠揍是不
　　苏初寒：NO
　　昭燃：……
　　苏初寒把对打机扔在枕头边，墙上的钟表指向两点半，正是苏初寒平时睡觉的时间，苏初寒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熟了。
　　“笃笃笃——”
　　敲门声把他吵醒，苏初寒揉着眼睛坐起来，列车员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苏先生，您起了吗，大家都在等您了。”
　　苏初寒看了看表，才九点，这帮人都起这么早吗。早起就早起，等自己干嘛。
　　“醒了，等会，我马上来。”苏初寒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套上风衣就往外走。
　　苏初寒来到大家齐聚的车厢，扫了一圈没看到公爵的身影，苏姨抱臂坐在沙发上，张光耀低头盯着地面，李岚岚靠在窗边。看来列车员说的这个“大家都在等你”不包括公爵。
　　车厢里的氛围怪怪的，苏初寒昨天叮嘱过昭燃不要表现出跟他结盟了的样子，所以昭燃也只站在一旁，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小寒啊，你起的这么晚，昨晚熬夜了？”苏姨似乎没有那么热络了，语气有些生冷。
　　苏初寒点点头：“嗯，有点失眠。”
　　“苏女士，”斯芬克斯突然开口，都是熬夜到两点多的人，他看起来比苏初寒精致了不止一点，“我昨天两点左右跟苏初寒一起从公爵房间里出来，还告诉正好路过的侍者公爵睡着了，侍者一直守在门口，您没理由一直怀疑苏初寒吧。”
　　李岚岚离苏初寒最近，今天的她换了一身浅绿色裙子，跟列车风格适配，存在感更低了。她轻轻开口，声音很低却很清晰：“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看你一头雾水的样子，告诉你一声——雷切特公爵昨晚被杀了。”
　　苏初寒风中凌乱，昭燃，你自己去动手了好歹知会我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