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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麻烦上门了   一个深 ...

  •   一个深夜,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凌晨两点的地下车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只有应急灯投下昏绿的冷光,把空旷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轮胎碾过环氧地坪的闷响刚落,锁车的“咔嗒”声便在寂静里炸开,回声沿着冰冷的水泥柱荡出去很远,又轻飘飘地弹回来,像有人在暗处跟着模仿。

      林峰指尖捏着车钥匙,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四周,车库里静得能听见通风管道里气流的嗡鸣,远处的安全出口绿牌幽幽亮着,没有半个人影。
      他收了收风衣的领口,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踩着自己的影子快步走向电梯间,皮鞋落地的声音放得极轻,几乎没惊动头顶的声控灯。

      电梯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侧脸,鬓角沾了点深夜的寒气。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是这栋楼里出了名的谨慎,就连物业上门都要提前三天预约,可今晚,从进车库的那一刻起,他就总觉得有双眼睛,正隔着黑暗死死黏在他身上。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走廊里只留了廊灯,暖黄的光铺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照得他的影子又细又长,一直拖到家门口。
      林峰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目光先精准地落在了门框与门板的缝隙处。
      那里本该夹着一张他出门前特意折好的便签纸,是他多年不变的习惯,哪怕只下楼扔个垃圾都不会忘。

      现在,缝隙空空荡荡,只有地面上残留着一点被蹭碎的纸屑,像被人生生扯断的警戒线。

      后背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林峰的呼吸瞬间屏住,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尖先落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身体已经转向了电梯口的方向。

      跑。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能悄无声息破开他门锁、还精准毁掉他预警标记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小偷,对方既然敢在这里等他,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他刚退出去两步,指尖还没碰到电梯的下行键,那扇紧闭的防盗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嗒”响。

      门开了。

      不是大开,只是向内拉开了一道不足半尺的缝。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远处商圈的霓虹碎光,勉强勾勒出门后一个颀长的黑影。
      那人就站在阴影里,像从深夜里长出来的鬼魅,隔着空荡荡的走廊,朝着他阴沉沉地笑了。

      “林教授,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砂纸磨过木头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林峰的耳膜里。
      林峰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了,他认得这个声音,哪怕已经过去了五年,哪怕这声音里多了太多阴鸷和冷意,他也绝不会认错。

      门被彻底拉开,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廊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带着浅疤的脸,左眉骨处一道旧伤斜斜划过,衬得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更冷。
      他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道和眉骨处呼应的疤痕,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串钥匙。
      正是林峰藏在消防栓暗格里的备用钥匙。

      “怎么?五年不见,就不认得我了?”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峰两步开外的地方,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也是,毕竟当年林教授风光无限的时候,我正躺在西郊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差点连命都没了。”

      林峰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死死贴在了冰冷的电梯门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江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不是死了,对吗?”江驰笑了,笑声里全是寒意,他侧身让开半个身子,示意林峰往屋里看,“林教授不请我进去坐坐?哦不对,我已经进来了,还在你家等了你三个小时,你看,我还给你泡了你最爱喝的祁门红茶,水温刚好。”

      林峰顺着他的目光看进去,客厅里的陈设没被翻乱,甚至比他走的时候还要整洁,只有茶几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茶杯里的热茶正冒着袅袅的白气,和他每天睡前喝的分毫不差。
      而他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冷光。
      他放在书房里、锁着当年所有实验数据的保险柜,此刻正敞着门。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林峰。他猛地攥紧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已经触到了报警电话的拨号键。

      林峰的手抖了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出去。

      他抬起头,看向江驰,眼睛里终于露出了藏不住的恐惧和愤怒:“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江驰收起脸上的笑,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林教授,进屋吧,关上门,我们好好算一算,五年前西郊实验室那场大火,你欠我的,到底该怎么还。”

      林峰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走廊里的风顺着安全出口吹过来,带着深夜的寒意,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看着门口的江驰,看着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最终还是攥紧了拳头,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在他踏进房门的那一刻,防盗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锁舌落下的脆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像一道再也无法回头的宣判。

      林峰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像硬生生吞了一块棱角锋利的碎冰,寒意顺着喉咙一路扎进五脏六腑,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木的凉。
      他太清楚江驰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当年西郊实验室的那场大火,是他亲手锁死了实验室的门。

      江驰不是来叙旧的,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两男一女缓步走了出来。
      两个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衣,肩宽背阔,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眼神像淬了冰的尖刀,手始终贴在腰侧,一看就是常年沾狠事的角色,一左一右站定在玄关两侧,刚好堵死了林峰唯一的逃生路。
      走在最后的女人裹着一身贴身黑裙,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红唇勾着漫不经心的笑,高跟鞋踩在羊绒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每一步却都精准地踩在林峰的心跳上。

      林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江驰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不过是孤身一人,可眼前的场面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对方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一群亡命之徒,早就把他的家、他的软肋,摸得一清二楚。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理智,他猛地转身,就要往门外冲——哪怕拼着惊动邻居报警,也比困在这密闭的屋子里任人宰割强。可他的脚尖还没碰到门槛,身后就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

      “砰——”

      一声闷响震得林峰耳膜发疼,一只带着旧疤、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后颈,像拎一只毫无反抗力的鸡,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脸狠狠按在了冰凉的实木茶几上。
      他的脸颊撞翻了那杯刚泡好的红茶,白瓷杯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锋利的碎瓷片溅了他一脸,烫得他浑身一颤,额角瞬间磕出一片刺目的红痕。

      “林教授,这么害怕啊?”江驰俯下身,凑在他耳边,语气里裹着装出来的无奈,又藏着化不开的玩味,烟草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在林峰脸上,呛得他浑身发抖,“五年了,再次见面,我特意给你带来了你的老朋友。”

      林峰的脸被死死按在沾着茶水的碎瓷片上,动弹不得,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江驰朝那个黑裙女人抬了抬下巴。
      女人妩媚地勾了勾红唇,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走了过来,高跟鞋停在林峰眼前,她微微俯身,葱白的手指从胸口的暗袋里,夹出了一小袋密封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的细白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看清那袋东西的瞬间,林峰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开始拼了命地挣扎,肩膀疯狂扭动,手脚胡乱蹬踹,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半点大的声响。

      他不敢喊。

      一旦惊动了邻居闹到警局,他这些年藏在光鲜外表下的龌龊,他亲手调配违,禁,药,物、参与非,法人,体实验的黑料,还有他藏了多年的药,,瘾,全会被扒得一干二净。

      江驰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半点都不着急,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他的脸按得更紧,锋利的碎瓷片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血珠。
      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像看着一只困在透明笼子里的小白鼠,看着他徒劳地挣扎,眼神里满是戏谑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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