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溪月胡想

12、下篇（一） 灯

　　灯红酒绿，舞曲狂啸。我无奈地坐在这间据说是全城最热闹的迪厅酒吧。我又回到了这座城市，时隔五年，我对这座城市即陌生又熟悉，如果不是永辉－二哥的好朋友，极力相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踏足这座城市的。我不想再面对过去的一切，更害怕会遇到决，让我难忘的决。五年，我希望决已经把我忘掉，忘掉我这个曾经带给他痛苦、耻辱和伤害的女人。
　　永辉和他的太太都是相当热情的人，永辉希望我能出任他们公司的副总经理一职，我对商场已感疲惫和厌倦，平静的生活渐渐平复曾伤痕累累的心，我本不愿意放弃过平静的生活。永辉是回流的移民，他在国内投资做食品生意，资金方面还有很多不到位，人力、物力方面更是有所欠缺。永辉知道我在食品营销方面很有经验和人脉，他发动二哥，我最尊敬的一位兄长劝说我帮他的忙。在二哥的一番分析后，我终于答应了永辉，但条件是只干两年。永辉满口答应，还开了相当优厚的条件给我。永辉的诚意很受用。
　　永辉的太太慧玲是个爱热闹的人，我刚一回国，她就拉着我来到这个充满狂放音乐和嘈杂的迪厅酒吧。永辉和慧玲的兴致很高，他们东跑跑，西跳跳，全情投入。而我向来喜欢清静，我一个人坐在吧台旁喝东西，顺便帮他夫妻俩看包。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舞池里，晃动的人影重重迭迭，实在眼花缭乱，舞者的脸一点也看不清，周遭的一切都恍然如梦。我正百无聊赖看着舞池之际，一把很有磁性的男声穿透嘈杂声传到我耳里，“小姐，我能坐在这里吗？”我回头看看，一个高大的身影，看不清脸，手中端着一个酒杯，嘴几乎贴在我耳朵上。我喊着说：“对不起，我的朋友刚走开，他们一会回来。”那个黑色的身影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径直将凳子拉开，坐了下来。他的脸对着我，一道灯光打来，我看清了他的脸。我的呼吸马上滞住，天呀，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脸，又是我想了五年的脸，那双眼睛，那双无法忘怀的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决，是决！耳朵被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麻木，心口象堵满了棉花，我顿觉口干舌燥，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灯光很暗，我看不清决的脸，只知道他似乎在微笑，他轻轻地拍拍我的手，我的手僵硬着，身体也僵硬着，已全无意识，他递给我一张纸条，随即就起身走了。我一直僵硬着，呼吸紊乱，思维更紊乱，直到慧玲走过来推我，喊着说：“哎，王，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刚才那人是谁，没事吧？”我缓过神来，捏紧手中的纸条，勉强说：“哦，没事，没事，我不认识那人，你们玩够了吗？咱们走吧。”。
　　永辉结了帐，我们出了酒吧，走在街上，晚风吹散了狂放和喧嚣。永辉笑着说：“月，你不是听觉失灵了吧，我看你气色不太对啊。”我摇摇头说：“没事，只是里面实在太吵了，心脏有点受不了。”慧玲说：“来这些地方就是要吵才有气氛，刚才我看到有个男的坐在我们的桌子旁，你认识他吗？”我慌忙说：“不，不认识，他只是想来搭座。”永辉哈哈笑着说：“我看八九成是看上你这个阔小姐了，想来跟你做交易，酒吧里很多这些人，不论男的，女的，你可要小心啊。”我笑了笑，拍着永辉的肩说：“算了吧，我可不是什么阔小姐，你们快回家吧，我自己回去，一星期后去见你这个大老板。”永辉给我叫了部车，看着我的车开走，才和慧玲转身离去。
　　坐在车里，我舒了长长一口气，我觉得刚才自己似乎在做梦，看着手中被手汗浸湿的纸条，我又知道自己不是在梦里，我想不到我和决就这样见了阔别五年后的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