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四章 争风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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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争风吃醋
袁家留下的府邸很大，曹丕来了之后就在南厢的院子中住下。今日他在这里招待客人，下人们都端着菜走动着。我带着李霸，琴悦来到院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听到屋里传来的琴声，委婉动听，我心下更加好奇，快走了几步。
“二哥这是在宴请何人？这么多好吃的，也不叫上子建？”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笑着。
却不料我一说话，琴声也戛然而止。我踏过了门槛，往里望去。只见曹丕一身锦衣坐在桌前，旁边坐的竟然是崔玉笙。一丈见圆的大理石桌上摆放了满满十多道佳肴，白玉玲珑酒壶，酒杯一摆三个。曹丕和崔玉笙面前一人一杯，另外一杯摆在一个空位前。
我正奇怪间，崔玉笙首先站起了身迎过来。“曹植！你这么快就回来啦！”
“是呀，父亲不让我在许都多留，只待了两日就回来了。”
我淡淡一笑，继续往四周打量，曹丕坐的位置刚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我隐约看见他身后还有一人，坐在琴案前。
待到我往前近了几步一瞧。天！是宓儿！原来刚刚的琴声是宓儿弹奏的！
我瞪圆了眼睛，又惊又喜。也顾不得其他人，径直走到琴案前，拉起宓儿的手。看着她温柔的笑，真叫我高兴。近两月不见，想死我了呢。
“宓儿，你怎么来了？”
宓儿被我拉着手，当着众人的面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红，但是也没有挣脱开。
“是丕公子请宓儿来的。”
“二哥？”
我虽然惊讶，但也顿时警惕起来。怎么我才离开了一个月，曹丕就和宓儿起了联系了吗？我暗叫不好，他们始终还是认识了。那宓儿以后会真的嫁给曹丕吗？见到宓儿的喜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担忧，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子建你怎么了？”宓儿紧了紧我的手。
“哦，没事没事。子建是在想，宓儿是怎么和二哥认识的。”我不动声色的笑道。
曹丕开了口：“子建还说呢。甄小姐是袁氏遗孀，你既是曹家公子，又是她的朋友，怎能让她住在山中？若不是一月前甄小姐来府上找你，二哥还不知道有这等荒谬的事呢！父亲早就交代要善待袁氏遗孀，所以二哥就想请真小姐来府中住。今日才搬来，恰好子建你也回来，二哥想你路途劳顿，就没有叫你，你不会怪二哥吧？”
曹丕倒是在笑，可是眼睛却盯着我和宓儿紧握的手，眼神有些异样。宓儿似是感觉到不妥，想要松开，而我此时却怒火中烧。这个曹丕，分明就是故意不通知我！我侧过身体，也挂上了和善的笑，可是手上还是牵着宓儿的手。
“二哥说的哪里话！子建还要谢谢二哥呢！”我边说，边牵着宓儿走到桌边，挨着她坐下。将两人的手放在桌上，故意让曹丕看着。
果然，曹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心里冷哼一声，原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我辛辛苦苦的把宓儿救出来，藏着掩着，最后还是让曹丕发现了她。不过，这又如何？他喜欢宓儿就让他喜欢好了，我是绝对不会放弃宓儿的。什么命运，什么孽缘，什么大劫，都没有宓儿重要！我和宓儿早就彼此相许了，谁也拆不散！
“哦？子建为何要谢我？”
“呵呵。子建早就盼着宓儿能住到府上来呢，可惜起初宓儿不愿意，子建无奈只能每月上山和宓儿一聚。等了一月才能见上一面，可是想煞了子建呢。如今二哥劝得宓儿下山，让子建与宓儿能日日相见，二哥说，子建是不是该谢谢你呢？”
“哦，原来是这样！”曹丕尴尬的一笑，也没有多话。
我在心里小小得意，转头又对宓儿说：“宓儿，你可选好要住在哪个院里了？”
“恩……宓儿之前是住在飞天阁的，不知道那里可还空着？”
飞天阁？不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嘛！想来宓儿是在那里住惯了，既然宓儿想住，我自然愿意让出来的。
“空着空着的。”我笑笑，“二哥，这事就交给子建安排吧。”
“也好，二哥才来不久，府上的事情不如子建熟悉。不过子建可要记住了，千万别怠慢了甄小姐。”
“那是自然的！”
“宓儿多谢丕公子。”
宓儿礼貌的点头，曹丕朝她开心的笑，这一幕看得我真是觉得刺眼！
“宓儿，咱们敬二哥一杯吧！”我赶紧拉回曹丕定在宓儿身上的眼珠。
“子建又为何事敬我？”
宓儿也有些不解的望着我，我笑笑，“哦，子建方才在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子建不才，却也想捞个君子当当。”我说着，握着宓儿的手又紧了紧。
“子建！”宓儿轻声娇斥。
我笑着，“怕什么！二哥又不是外人！而且还是咱两的媒人呢！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敬他一杯？”我端起酒杯，望向曹丕，“是吧，二哥？”
“你们……”曹丕脸上有惊讶一闪而过，随后又恢复自若的神情，“子桓只以为甄小姐与子建是故友，却不知子建每月上山赴约，原来与甄小姐早就暗生情愫了呢。”
这番话一出，宓儿立时有些窘态，我更是气不过。曹丕果然是奸猾的，他这句话是对宓儿说的，要让宓儿如何回答？承认了，有损她的清誉，不承认，又会让我下不了台。
宓儿愣了一会，莞尔，客气道：“丕公子说笑了。子建是宓儿的知音，对琴艺情有独钟，于是每月前来与宓儿探讨交流，让宓儿也不至于在山中太过烦闷。宓儿自是要多谢子建的。”
宓儿小心的回应，我知她在顾及我的感受，也不愿极力澄清，心里一暖。
“二哥，宓儿琴艺非凡，想必刚才也见识过了。二哥就别再开玩笑了，子建是个男儿，倒也没事，宓儿脸皮薄，可别让她难堪了嘛！”
我的语气带些撒娇，宓儿不禁一笑。这下曹丕倒觉得尴尬了，不过以他的性格，可是不会这么轻易显露窘迫的。
“哦！那是二哥误会了呢！二哥相信你们只是好友关系便是。”
我一听，又有些不服气。如果不表明我的态度，曹丕一定会见缝插针。看他望着宓儿的眼神，可不单纯。
“二哥倒也没有完全误会。”我决定还是和他摊牌的好。“子建的确是钟情宓儿的。只是这事可不能操之过急，至少还要等上两年。所以在此期间我和宓儿只能从知音做起了。”我虽然顾着宓儿声誉，可仍然不愿在曹丕面前示弱。
“哦？为何是两年后？”
“哦，宓儿师傅一年前不幸过世。宓儿誓要守孝三年的。”
“原来是这样。”曹丕脸上有一丝狡黠的笑，“那子建可得看牢了呢。两年里发生的事情可多了。”
“呵呵，多谢二哥提醒。子建对宓儿的心是绝不会改变的，谁也别想把她抢走！”
我说着又想去握宓儿的手，而宓儿此刻却躲了开来，脸色有些难看。我不解。
不等我细究，崔玉笙嚷嚷了起来：“哎呀！好啦好啦！你们到底要聊多久呀！曹植，你说要敬酒，结果在这聊天！我肚子都要饿死了，这一桌的菜，倒是吃呀！”
“哈哈哈，玉笙妹妹说的是。子建，甄小姐，咱们还是赶紧吃饭吧，以后有的是聊天的机会！”曹丕顺着话头说。
“是，二哥。”
我拿起筷子，给宓儿夹了一些菜，而宓儿依然沉着脸，我不明白她怎么了。当着众人面，也不好细问，只能规规矩矩的吃了一顿虚情假意的饭。
饭后，宓儿被曹丕先请去了偏院休息，而我则要回“梨香院”安排一下。怪不得当我说要将宓儿入住的事交给我办的时候，曹丕爽快的答应了。原来是趁着我忙，他便能和宓儿相处了。真是奸诈！不愧是曹操的儿子！
“梨香院”里的一切大致与以前的“飞天阁”无异，除了院名和屋内一些小摆设的变更。我收拾了自己的所有物品，亲自挑选了丫鬟和家丁，吩咐他们一定要好生伺候宓儿，最后才放心的搬到了位处府中央的一个名叫“流云轩”的院子。我选它的主要目的，也是因为它离“梨香院”最近。
晚饭前，曹丕来到“梨香院”，说是要看看我安排的如何。说了一些怕我怠慢了袁氏的人，之类的场面话。
其实以前我们“兄弟”两个的感情算是好的。只是后来随着曹丕年龄的增加，他对曹操事业上的事情越来越感兴趣，也少来西苑找我了。而我那段时间都是和曹冲在一起的，一方面曹冲这个弟弟聪明开朗，为人耿直。另一方面我也存了些私心，想要探究司马懿扶植曹冲的目的。
结果不想，我来了邺城一年，曹冲竟然就这样冤死。事情是否和司马懿有关，我还不得而知。不过，司马懿竟会和曹丕一起，我不得不有所联想。曹丕越来越表露的狡诈，和我内心对他的防范，让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远。更多时候，是在虚情假意的客套。
其实仔细想想，曹丕从来就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坏事，我想我会如此看不上他，无非就是因为我对历史的了解，知道他是抢宓儿的人，是会害我的人。不知道这段记载是否真实，可是无论如何，防范于未然是必要的。尤其是宓儿的事，我一定要小心谨慎才好。
“子建，听甄小姐说，你们认识已经两年时间了？”坐在院中一处凉亭里，曹丕喝着茶问我。
“是呀，那时父亲刚刚准备出兵攻下邺城。”
“恩。说起来甄小姐这样德才兼备的女子，竟然会嫁给袁熙那个窝囊废，真是可惜了。只是奇怪的是，父亲攻下邺城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甄小姐吗？”
曹丕说着看向我。
是我命李霸救了宓儿出来，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说。我还给曹丕一个无辜的眼神，道：“是呀！我想定是宓儿运气太好了，竟然能从父亲的军队手下逃走。不过这也不奇怪，宓儿那么聪明。”
“这事与子建没有关系吗？”曹丕追问不放。
“二哥，这事可大可小，可不能说笑！二哥难道忘了？那段时间子建从大象身上摔下来，摔断了腿，整整百日没有出过西苑，这件事能和子建有何关系？”
“是吗？可是甄小姐却说……”
曹丕声音拖长，我稍稍一惊。见他不继续说，似是在等着我的回应。我定了定神，装作没事笑着说：“宓儿说什么了？”
曹丕盯着我看了几秒钟，也笑了起来，“哦，甄小姐说她那时在许都探亲，听说父亲要攻打邺城，于是便没有回去，留在许都避祸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做恍然大悟状，“子建腿伤痊愈再见到宓儿的时候，父亲已经班师回朝了。所以子建还从未问过宓儿这件事呢，不如二哥考虑周全呀！”
“呵呵。子建素来性情洒脱，不拘小节，加上处世未深，有些事情想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能怪你呢。”曹丕笑道。
“是，子建以后要多向二哥学习才是呢。”
看见曹丕脸上恢复了自然的笑，我松了口气。还好宓儿是聪明的，没有将我救他的事情告诉曹丕。曹丕想用宓儿套我的话，差点得逞呢。幸哉我了解宓儿，也了解曹丕。
这件事如果抖了出来，虽然不至于是多大的罪，但始终会遭到曹操的怀疑。他若是加我一个勾敌之类的罪名，我真是百口莫辩。就算他念及我“公子”的身份不罚我，也会对我心存芥蒂，以后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和宓儿的感情被曹操知晓，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万一他一个激动将宓儿嫁给了曹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还是小心点好。
“二哥，子建有一事相求。”
“子建有事便说，兄弟两哪来求不求的。”
我笑了笑，“宓儿的身份……能不能先不要告知父亲。等到宓儿守孝期满，子建再亲自向父亲禀明。不知道二哥可愿帮子建保守这个秘密？”
我殷切的看着曹丕。曹丕低头略一沉思，“甄小姐既然是袁氏遗孀，父亲定不会亏待她的。子建为何要隐瞒呢？”
“二哥你想呀。父亲是最重人心的了，若是知道宓儿是袁家的人，为了向世人表明他的仁心，定要带宓儿到许都好生安置的。而子建一时半会还不能离开邺城，如此一来子建和宓儿不是分隔两地了嘛。”
“呵呵。原来子建是做这考虑的。”曹丕嘴角一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子建既然开口了，二哥就帮你这个忙吧。”
“谢二哥！”
宓儿留下，曹丕他也能日日见着，他自然是愿意的。能拖一时是一时，至于两年后我要怎么向曹操交代？我想，就让我用两年的时间帮曹操好好的打天下，做出点可以用作交换的成绩。希望到时候曹操能念在多年的“父子”之情，成全我和宓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四章 争风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