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类都逼我变身》破影mengma

2、第二章：他是唯一的静音键 半小时后，

　　半小时后，车辆驶入了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的废弃工业区。
　　巨大的生锈铁门缓缓打开，车辆并没有停在地面，而是顺着一条深不见底的螺旋隧道一路向下。

　　【S.C.A.（Special Cases Administration）——特殊事件处理局总部。】
　　这里是人类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所有疯狂与怪诞的收容所。

　　“到了。”
　　车门打开，傅闻声迈出长腿。

　　许棉偷偷探出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这是一座深埋地下的钢铁堡垒。巨大的穹顶上模拟着深邃的星空，无数透明的管道在空中交错，里面流动着蓝色的发光液体——那是被液化处理的高浓度精神镇定剂。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银灰色制服，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长期处于高压下的疲惫与冷漠。

　　“傅队！”
　　“傅队回来了！”
　　沿途的人看到傅闻声，纷纷停下脚步敬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傅闻声目不斜视，步伐极快，黑色的风衣衣摆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就像一把行走的利刃，所到之处，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许棉缩在他口袋里，莫名产生了一种狐假虎威的爽感。
　　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那个平时对我大吼大叫的物业经理如果在这，估计能吓尿裤子。

　　傅闻声径直走向核心区的“收容评估室”。
　　刚刷卡进门，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就扑面而来。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刚才一刀秒了那个‘悲叹者’？太帅了！监测部的数据都爆表了！”
　　一个染着银色头发、戴着单边耳钉的青年像一只撒欢的哈士奇一样冲了过来，但在距离傅闻声还有三米远的地方，被傅闻声一个冰冷的眼神硬生生逼停了。

　　“汇报工作。”傅闻声冷冷道。

　　银发青年——特遣局第一突击手、S级火系异能者陆狂，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也没啥大事，就是那个想毁灭世界的反社会组织‘夜幕’最近又不安分了。哦对了，安宁医生让你回来后去一趟医疗部，说是有个定期精神检查……哎？老大，你口袋里那是啥？”

　　陆狂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傅闻声口袋里那撮露出来的白毛。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卧槽？活物？老大你竟然带活物进基地？这什么？仓鼠？兔子？”

　　说着，陆狂这只手欠的火系大狗就伸出了魔爪，想要去掏傅闻声的口袋。

　　就在陆狂的手指即将碰到许棉的一瞬间——

　　许棉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炽热、暴躁且充满侵略性的情绪。
　　那是陆狂自带的能量场，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充满了“好奇”、“亢奋”和“破坏欲”。

　　烫！
　　好烫！
　　要烧起来了！

　　许棉的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嘭！”

　　一声闷响。
　　傅闻声的风衣口袋突然鼓了起来，紧接着，那只茶杯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疯狂喷射冷气的、白色的……便携式灭火器。

　　灭火器的喷嘴正对着陆狂那张凑过来的脸。
　　下一秒。
　　“噗——！！！”

　　一股浓烈且强劲的干粉白雾，毫不留情地喷了陆狂一脸。

　　整个评估室死一般的寂静。

　　陆狂僵在原地，整个人变成了一尊白色的雕像，连那头银发都被染成了惨白，还在往下掉粉末。
　　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口白烟：“咳……咳咳……我操？”

　　傅闻声低下头，看着自己口袋里那个红白相间、还在微微颤抖的灭火器。
　　那个灭火器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喷嘴心虚地垂了下来，还发出了类似打嗝的一声：“嗝。”

　　傅闻声：“……”
　　他抬起手，按了按眉心，感觉自己多年未曾波动的情绪神经正在突突直跳。

　　“陆狂，”傅闻声把那个还在试图往口袋深处缩的灭火器拿了出来，放在金属桌面上，“去洗脸。写一万字检讨，题目是《论不要随便摸长官的口袋》。”

　　陆狂抹了一把脸上的粉，悲愤欲绝：“老大！它是谁！它为什么喷我！我是S级异能者，我居然被一个灭火器喷了！”

　　“出去。”

　　等到陆狂骂骂咧咧地离开，评估室的门再次关上。
　　傅闻声看着桌子上的灭火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它的金属外壳。

　　“出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绝对的命令。

　　灭火器抖了抖。
　　没动静。

　　傅闻声眯起眼睛：“如果不出来，我就把你扔进外面的熔炼炉。”

　　“嘭。”
　　白烟再次散去。
　　一个清瘦的青年跌坐在金属桌面上。

　　许棉终于变回了人。
　　因为刚才的连续变身，他原本整洁的白衬衫变得皱皱巴巴，领口歪着，露出半截精致深陷的锁骨。他光着脚，裤脚卷到了膝盖，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那张脸倒是生得极好，皮肤白皙，眼睛是那种温润的琥珀色，此刻正盛满了惊恐，眼角还因为刚才的刺激泛着红。

　　他缩着脖子，不敢看傅闻声，小声嗫嚅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太烫了……”

　　傅闻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这个青年的样子。
　　很弱。
　　全身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能量波动，甚至连普通人的精神防御都没有。就像是一只剥了壳的牡蛎，柔软、湿润，把所有的神经都暴露在空气中。

　　“名字。”傅闻声拉开椅子坐下，打开了审讯记录仪。

　　“许、许棉。”
　　“年龄。”
　　“24岁。”
　　“职业。”
　　“爱心家园售后投诉部……专员。”

　　傅闻声输入记录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他：“投诉部？”
　　许棉苦着脸点头：“因为大家都只是在电话里骂人，隔着网线，情绪传导会弱一点……虽然也很痛苦，但至少不会让我当场变成炸药包。”

　　傅闻声看着他，眼神深邃：“你的异能是什么？详细描述。”

　　许棉咽了口口水，老实交代：“我自己叫它‘情绪拟态’。就是……如果我接收到周围人强烈的情绪，身体就会被迫变成符合那个情绪特质的物品。比如愤怒是火，悲伤是水，恐惧是硬壳……”

　　“无法控制？”
　　“完全不能。除非周围没有人，或者人都心如止水。”许棉说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傅闻声，“或者……像您这样。”

　　傅闻声挑眉：“像我哪样？”

　　“像您这样……空空的。”许棉比划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渴望，“您身上没有任何情绪。在您身边，就像是钻进了一个隔音很好的防空洞。真的很安静，很舒服。”

　　傅闻声的瞳孔微微收缩。
　　空空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而不是“冷血”、“怪物”或者“兵器”。

　　他确实是空的。
　　自从觉醒了【绝对寂静】这个异能，他的情感就被剥离了。他感受不到喜怒哀乐，世界在他眼中只是一堆枯燥的数据和任务目标。他不会笑，不会哭，甚至感觉不到痛。
　　这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也是一种漫长的、无声的凌迟。

　　但现在，面前这个总是乱变身的却说，这种“空”，让他觉得舒服？

　　就在这时，评估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神色凝重得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安宁，特遣局首席医疗官，也是陆狂那家伙唯一不敢惹的人。

　　“傅队，陆狂那傻子在外面哭诉被灭火器打了，我就知道你带回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安宁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地落在桌子上光着脚的许棉身上，像是在看一个珍稀标本。

　　“这是刚才进门时的扫描数据。”安宁把报告拍在桌上，指着上面一条红得发紫的曲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傅闻声扫了一眼：“E值（情绪共鸣阈值）无法显示？”

　　“不是无法显示，是无限大。”
　　安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普通人的情绪容量像个杯子，满了就会溢出，产生畸变。异能者的容量像个水桶。而他……”
　　安宁指着许棉：“他是个没有底的黑洞。他能接收并容纳任何频率、任何强度的情绪能量，并且通过物质转化的方式将其宣泄出来。”

　　许棉听得云里雾里：“呃……医生，这是说我病得很重吗？”

　　安宁眼神发亮地看着他：“不，这意味着你是目前全人类中，唯一一个完美的‘全频段情绪传感器’。许先生，理论上讲，只要你不死，你可以物理吸收掉足以毁灭一座城市的负面情绪。”

　　许棉吓得脸都白了：“别！我不行！我会死的！我只想当个咸鱼，求求你们放我回家吧！”

　　“回家？”傅闻声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走到许棉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了那种令许棉安心的寂静压迫感。

　　“你回不去了。”傅闻声淡淡道，“刚才的检测已经触发了警报。现在全世界的畸变体都会把你看作最美味的食物。离开这里，你活不过今晚。”

　　许棉：“……”
　　他想哭。
　　那种绝望的情绪一上来，他的手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要变成一包纸巾。

　　傅闻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皮肤接触的瞬间，【绝对寂静】发动。
　　许棉透明的手重新变得凝实，那股想哭的冲动也被强行压了下去。

　　“别变。”傅闻声看着他的眼睛，“从今天起，你归我管。”

　　安宁在一旁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傅队，这是要收编？但这小家伙太不稳定了，放在普通收容区肯定会引起骚乱。刚才陆狂只是稍微激动了一下，他就变成了灭火器。万一哪天局长生气了，他变成个原子弹怎么办？”

　　傅闻声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在自己手掌下瑟瑟发抖、像只受惊小兔子的许棉。
　　只有接触的时候，这个人才能保持人形。
　　同样的，只有在这个人身边，傅闻声那死寂的精神世界里，才会有那种名为“某种东西正在萌芽”的微弱触动。

　　“不放收容区。”
　　傅闻声收回手，转身向门口走去，丢下一句让在场两人都震惊的话。

　　“既然我是唯一能抑制他的人，那他就24小时跟着我。”
　　“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出任务。”

　　许棉瞪大了眼睛：“啊？睡、睡觉也要？”

　　傅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眼神淡漠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
　　“怎么？你想变成一个枕头？”

　　许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想！”

　　“那就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