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能让人听见动物的心声》我想享受生活

66、第66章：百万签名请愿

　　城西市民广场的领养活动最终取消了。

　　取消的原因，不是赵文博策划的“意外”——在他的人动手前，刘检察官带着经侦和刑侦的联合行动组，在凌晨时分突袭了那辆面包车和准备投放刺激性药剂的内应藏身处，人赃并获。紧接着，顺藤摸瓜，在赵氏集团一名高管的情妇公寓里，找到了与“收藏家”集团部分往来的加密通信记录和未经洗白的资金流水。

　　铁证如山。

　　赵文博在机场贵宾厅被拦下时，手里还捏着飞往加勒比某免签岛的机票。他脸上惯常的得体微笑终于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苍白和一丝隐藏极深的恐惧。他或许没料到，对方的反击会如此迅猛、精准，并且直接绕过了他布下的层层迷阵，直击核心。

　　赵氏集团的股票次日停牌，随后宣布接受全面调查。这座看似坚固的商业帝国，在更强大的国家机器和确凿的罪证面前，开始从内部崩塌。赵文博的倒下，不仅斩断了“收藏家”集团在国内的一条重要臂膀，更向所有潜在的效仿者释放了一个清晰信号：这条沾满血腥的利益链，不再是法外之地。

　　然而，对“曙光”团队而言，一场战斗的结束，意味着另一场更漫长、更根本的战役开始。

　　“赵文博倒了，但‘赵文博们’不会消失。”总结会议上，刘检察官直言不讳，“只要有利可图，只要法律仍有空白，虐待动物、非法贸易的阴影就不会彻底散去。我们端掉了一个平台，打掉了一个保护伞，但土壤还在。”

　　她看向林暖：“你们之前提议的，推动专门立法，才是治本之策。”

　　立法。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早在“暗河”案爆发初期，团队内部就讨论过这个方向，但当时觉得太过遥远，阻力难以想象。如今，借着赵氏集团倒台、全社会对虐待动物议题关注度空前提高的东风，这个念头再次被点燃，且变得无比迫切。

　　“需要民意。”江寒调出数据分析，“近三个月，网络上与‘反虐待动物立法’相关的讨论量增长了百分之五百，正面声量占绝对优势。但讨论大多停留在情绪层面，缺乏向实际政策推动的转化。”

　　“那就把它转化成实际推力。”苏晴思路清晰，“我们可以发起一场大型的签名请愿活动，目标明确——要求省级层面启动反虐待动物立法的调研和起草程序。线上签名，线下同步征集，把分散的民意汇聚起来。”

　　小雨立刻举手，眼睛发亮：“新媒体交给我！话题策划、内容引爆、渠道分发，我都有方案！我们可以制作系列短视频，讲被救动物的故事，讲没有法律保护的无奈，讲立法后的美好愿景…要让每个人觉得，他签下的那个名字，真的能改变些什么！”

　　大刘搓了搓手：“线下活动和安全保障我来负责。可以联合其他动保团体、社区、高校，搞巡回签名点。”

　　林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友熠熠生辉的眼睛，心中那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化作了更坚定的力量。她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地方保护主义、产业利益博弈、文化传统争议、立法资源挤占…任何一项都可能让努力付诸东流。

　　但，总要有人开始。

　　“好。”她点头，“就叫‘微光成炬，点亮生命——支持反虐待动物立法百万签名请愿’行动。目标，三十天内，收集到五十万份有效签名，递交给省□□会。”

　　行动启动当天，小雨策划的#我为它代言#话题便冲上本地热搜榜首。

　　首支视频的主角是“木头”——那只从碎木机下逃生的狗。视频没有刻意渲染它的惨状，而是聚焦它康复过程中的点滴：第一次重新站立时的踉跄，阳光下安心打盹的侧脸，以及在新领养家庭花园里快乐奔跑的背影。结尾，屏幕上浮现一行字：“如果法律早一点健全，它的痛苦会不会少一点？你的签名，或许能守护下一个‘木头’。”

　　视频播放量破千万，转评赞数据惊人。签名链接的点击量呈指数级增长。

　　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视频接连推出。有讲述宠物被恶意投毒致死、主人维权无门的真实案例；有揭示经济动物在屠宰过程中非必要痛苦的调查片段；也有法学专家、社会学者对立法必要性和可行性的理性探讨。

　　线上声势浩大，线下同样如火如荼。大刘协调的签名点遍布城市广场、大学校园、社区中心。志愿者们穿着统一的“微光成炬”文化衫，耐心地向路人解释立法意义，指导签名。许多带着宠物出来的市民，当场签署，还有人主动要求多带几份回去给家人朋友签。

　　签名簿上，名字密密麻麻。有稚嫩的笔迹，有工整的签名，也有颤抖着按下的手印。每一笔，都是一个微弱的呼声；每一页，都是民意的重量。

　　然而，阻力也随之而来。

　　某知名企业家在社交媒体上发声，指责此举“脱离国情”、“浪费立法资源”、“用人的福利为动物让路”，获得不少附和。一些传统行业协会也发出模糊的“审慎”声音，担心立法会影响相关产业。甚至有小报开始刊登所谓“知情人士”爆料，影射签名活动数据造假，有境外势力操控。

　　最棘手的是，负责相关领域的某位省人大代表，在非正式场合表达了“立法条件尚不成熟”、“需要更多研究”的态度，让起草小组的筹备工作一度陷入停滞。

　　“他们想把热度拖冷，把民意拖散。”江寒监控着舆论，眉头紧锁。

　　“那就让热度更高，民意更集中。”林暖没有丝毫动摇。

　　团队调整策略。一方面，邀请更多有公信力的媒体进行深度报道，公布透明的签名数据收集和处理流程，回击造假质疑。另一方面，组织法律界、伦理学界、兽医界的权威专家召开研讨会，形成专业的立法建议报告，直接送达相关立法机构。同时，发动志愿者，开始向那些态度摇摆或沉默的人大代表寄送签名复印件和个案材料，进行理性沟通。

　　压力，开始反向传导。

　　第二十五天，签名数突破四十万。
　　第二十八天，四十五万。
　　第三十天，深夜。

　　团队所有人围在电脑前，眼睛布满血丝，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

　　52万…53万…53万8千…

　　时间定格在午夜十二点。

　　最终数字：539，217。

　　超过了五十万的目标。

　　办公室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混合着眼泪。三十个日夜的奔波、焦虑、对抗、坚持，在这一刻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数字，沉甸甸的希望。

　　次日，由刘检察官和几位长期关注此事的律师、人大代表牵头，将装订成册、厚达数米的签名原件、统计分析报告以及专家建议，正式递交至省□□会办公厅。

　　媒体的长枪短炮记录了这一幕。省人大发言人在随后被追问时，首次给出了正面回应：“人大代表来自人民，肩负反映民意、推动法治的职责。对于社会各界如此广泛和强烈的呼声，我们一定会高度重视，认真研究，依法依规妥善处理。”

　　几天后，内部消息传来：那位曾表示“不成熟”的人大代表，在所在代表团内部会议上受到了其他代表的质询和压力。省人大相关专业委员会被要求，尽快就反虐待动物立法议题进行专项调研，并“重新推进”前期起草准备工作。

　　微光，终于聚成了无法忽视的火炬。

　　它照亮了一小段前路，也预示着，更艰苦的博弈，即将在立法会议厅里，逐字逐句地展开。

　　但至少，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