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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镀金时代 『多年后, ...

  •   『多年后,她回顾这段连带着记忆所象征的故事本身』
      『都仿佛是在高高俯瞰着,一个被镀上了层薄金的时代一般』

      “首—先是夜苔的凝露,富含果冻一般的胶质,易于成膜哦~。”
      “然后…是从海金菊中提取的甜~甜~的花蜜素哦。”
      “当然当然~想要闪~闪~发~光~还得加上磨碎的晶光石的矿质粉。”
      “将可以收缩血管的冰草根茎碾成冰冰凉凉的汁液,然后过滤…”
      摆满瓶瓶罐罐和仪器的桌子上,盛放着一个圆圆的白色脑袋。
      那脑袋的眼睛张的大大的,闪烁好奇的金色瞳孔中,是少女在瓶罐与仪器间飞舞的双手和仿佛发着光的光伟身姿。
      “大~体的核心材料就是这样啦,还有一些杂的我想你也记不住的啦,之后要真想学的话我才再倾囊相授哦!
      “至于原理嘛,小墨染你可以理解为…啊啊!金色的薄果冻融在眼球上黏住啦,不过这个效果会随着时间代谢掉的,所以得按时补上药水哦。”
      少女捏着下巴如此点点头,然后原地蹦跶了一下,朝扒着桌子的墨染大张双臂。
      “来~~~吧!老师要检查课堂效果了哦!”
      即墨染从刚刚起就大瞪的眼睛听到了少女的话后眨巴了两下。
      “嗯——…”
      “果冻…加蜜,然后冰冰…就被眼球吃掉了。”
      少女方才活蹦乱跳的身体霎时间被震撼僵住了。
      “挺…厉害的,虽然描述的有些许偏…差,但考虑到你才这么点大一下就能记这么完整也也不错…”
      “哎等等不对啊,石头呢?”
      小墨染垂下眼睛,有些困扰地挡住嘴托腮道——
      “石头,不好吃。”
      “别挡了我看到你流口水了啊喂!!!”
      少女发出一阵类似于悲鸣的叫喊扑向了即墨染,两只手把住了即墨染的脑袋,她那灵巧灵巧的手指就如此在墨染毛茸茸的耳间上下左右的穿梭。
      “药!剂!不!是!美!食!哇!”
      “痒…吸溜~~~很痒的啦!”
      虽说少女的本意是制止墨染使用口水在精神上对药剂的“亵渎”,但一番折腾下来却好像事与愿违。
      “啊啊啊啊啊啊啊口水口水!流到手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咚咚。”

      依旧是巧合的敲门声。
      少女浅咳两声,好像还舍不得这毛绒脑袋的舒适手感一样,她扒拉了一下墨染的脸蛋,挠着头就往房间外走。
      “天才总是受欢迎的嘛,等我一下哦。”
      说罢,她的手缓缓将制药的房间门关了个严实。
      即墨染这回就没有那么安分了,迈着小步就跑到了房间的门前,轻轻拉出一点门缝,探出半只眼睛,眼前原先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少女停在了屋子的正门前,居然,居然!
      在正儿八经地收拾衣领!!!
      没等即墨染震惊,少女就已经拉开门,远远看去,敲门的对象似乎只是普通的村民。
      “那个…我家的孩子最近又有些发热…”
      啊,难道说姐姐平常会通过『药剂』帮助村里的大家吗?好厉害好厉害!
      “再次拜托您了,请您赐佑于我们吧。”
      “将能治愈一切痛苦与疾患化解的…”
      “圣水…。”
      ?
      即墨染本想小声嘀咕出自己的疑问,可少女的回答却是先人一步的迅速娴熟。
      “我明白了,神的恩典与你们同在,主将会保佑你们。”
      但不知是否是灯光的原因,少女那本是任何时刻都显得如此激昂的笑容却在此刻显得有些许黯淡。
      “请先闭上眼睛,交握双手,虔诚地在心中祷告”
      没有任何犹豫,男人如同听到了梵音谛言般精准的按照少女的要求照做起来。
      “啪。”
      少女关上了门,将村民与他心中所祈求的神明隔绝开来。
      背靠着门板,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方才脸上那层薄灰般的笑容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淡淡的疲惫。
      "切~~~"
      这一声"切"不单像是不屑地吐槽,颇带着点顺便将气不经意叹出来的味道。
      少女的眼神倒是写着些习以为常的无语,步子却仍是大步流星朝着制药室走来。
      即墨染惦着脚尖又跑回了那个桌子,然后扶着桌子再次将脑袋往上一搁。
      "下次偷看跑回来好歹好歹把门缝拉上吧。"
      少女一手扶着自己额头,另一只手挠了挠墨染额头。
      “发热的话…,褐藻薄荷叶汁就行。”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散发着荧光的石头,少女脸凑着柜门,在密密麻麻的抽屉的第一排往后的数着,数到了第五列。
      校对了一下在藏匿于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刻字,少女将其一把拉了出来。
      一排早已装满的药剂的琉璃管就这么呈摆在黑暗的黑暗中,反射着晶石的微光。
      "别傻楞着啦染染,帮我拿个陶泥碗来。"
      小墨染听罢一溜烟地飞走了,端着碗又飞了回来。
      "谢啦谢啦,啊啊不是开饭了啦别这么看着我啦!"
      少女接过碗,拿起一个试管,对着灯光轻轻摇晃里面湛蓝的药剂。
      “染染你看,在这里,它是透明的,我们知道它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何有效。”
      她握着琉璃管的手缓缓提升,以轻柔的四十五的锐角将剔透的液体滑入了粗糙的泥碗中。
      “但在这里,它必须是‘圣水’。"
      "滴溜…滴溜…"
      那抹蓝色顺着弧度瞬间被碗壁的深色吞没,看起来和一碗浑浊的井水别无二致。
      轻盈的声音传响在厚重的碗里显得些沉闷,少女的动作依旧是原原本本的映照在墨染的金瞳中。
      但或许是撇去了墨染看不懂意义的琐碎动作,此刻,分明只是在倾倒液体而已。
      但垂露的此刻,少女的动作,笑容,却温柔得像是置身于艺术中纯粹且优雅。
      在墨染走神的间隙,少女已经又摸了下墨染的头然后消失了,等墨染回过神去看,少女已经打开了大门。
      “您真诚的祈福,主已收到"
      “圣水寄蕴着主的恩典,将圣水擦拭于令爱的肌肤,神明的慈悲将会使炙烤着令爱的高温消散。"
      门口的村民捧着接来的粗陶碗,深深地鞠了一躬,这粗陶的重量令他在门口被风雪吹拂的身心同双手都不再颤抖。
      "主啊…感谢您的赐福。"
      男人呢喃着,爽快地掏出几枚不大的钱币塞到了少女的手心中。
      “不愧是那位大人的孙女…”
      “也愿主,保佑您的祖父早日彻底康复…”
      少女回了一躬,门闩合拢的轻响中,她倚着门板的背影停顿了片刻,比平时要久一点。
      “真是的…主来主去什么的,我真的…不擅长干这种事情啊…”
      摩挲着那几枚钱币,少女这般说着。
      是疲惫吗,是犹豫吗,又或是在恐惧吗?少女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
      少女还在发愣的期间,一股毛茸茸的熟悉触感将她拉回了现实。
      是墨染在拿脑袋蹭自己啊…
      “好…好厉害!”
      少女撇了撇嘴角,再次咳嗽两声。
      “那~~~是当然,要好好看好好学哦!之后作为我的弟子也要一起参与到制作中来才行哦,毕竟咱家也不能光吃白饭嘛~。”
      “好厉害!好厉害!”
      “知道啦知道啦…”
      即墨染没有停下,嘴里吐出的语句像是因激动而卡壳,一句一句的如此挤着。
      “姐姐…好厉害…!”
      “还有…”
      “药剂,好厉害!”

      “药剂好厉害!!!”

      同样是稚嫩的幼女的话音在少女的脑中同时响彻——
      少女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那是自己的声音。
      “谢谢…”
      少女笑着,没有任何夸张的反应,轻弯的眉眼和嘴角只像是轻轻泛出的一圈涟漪。
      纯真的光彩闪烁在由自己亲手调配出的金曈中,像星星,少女如此想着。
      “那个那个…”
      即墨染则是戳着手指,有些怯懦的说道。
      “所以说…姐姐…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哎?”
      “哎哎哎啊啊啊啊~~~等等我没说过吗?没说过吗——!!????”
      少女再度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啼鸣,一边大开大合一边全身抽搐般地颤抖着,连抓着即墨染疯狂摇晃。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不~是交换过了吗???我都知道你叫即墨染了啊啊啊!”
      “没…没有啊,我以为,你不愿意讲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我们,我们!”
      “我们可是『朋友』啊!”
      即墨染愣住了。
      “我叫思达,思考的思,到达的达,好好记住哦~。”
      这几句话难得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响。
      响得够填满整个房间,响得够让她铭记终生。
      ★★★
      『清夜 十时』
      今天是即墨染身体彻底痊愈的日子。
      久违的,不,以正式的角度来说或许算第一次,即墨染将要踏出屋子,迈向屋外的世界。
      “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去学~习科学~。”
      “啊啊,有必要我还是得提醒你的,千~万可别太活跃哟,你的身体可遭不住这样这样的折腾的。”
      见识过即墨染负伤状态下在屋内灵活性的思达不禁发出了这样的忠告。
      “嗯呢…嗯呢!”
      即墨染回复得则是像鼻子喷出的气音融着嘴发出的小小动静一般含糊。
      思达提前将门栓解开,随后扎起马步,气沉丹田,摆出一副招架的姿势。
      “遵循万物之理,开~启~吧!”
      然后轻轻用手掌碰了一下门。
      “吱——啦~”
      寒风迎面,独属于屋内小小光源的照明瞬间仿佛在屋外的黑暗中消散殆尽。
      这种暴露在外的寒冷和黑暗,即墨染只感受过一次。
      发抖。
      这是一种复杂的感觉,不是单纯的恐惧,也不是纯粹的痛苦,即墨染仍想迈出向屋外的步子,只是腿听不得了使唤。
      “屋子里的时候,你的腿可比现在健步如飞多了哦。”
      那只不速之客般的手不由分说握住了自己,少女比屋内外都要暖和几分的温度,在墨染的手心间展开。
      跟妈妈握手时的感觉不一样。
      明明已经承载了数次墨染的眼光,但却从未被理解。
      少女手部那与其年龄不匹配的厚茧,像张粗糙的毛衣突然地遮盖住了焦躁的心。
      在墨染仍不理解这份厚重背后深意的当下,分明是无理取闹地牵拉着后方的她。
      “今天不走出去~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哦!”
      “所以说,傻愣着干什么啊?”
      “走吧!”
      虽说是无理取闹,可即墨染的身体却也是无理取闹地,抛下了思考和忧虑,只顾的与眼前发着光的少女一起——
      在原先令人踌躇的黑暗界限中大步向前。
      ★★★
      “虽——说之前也问过你吧….”
      “你确定…你真的是一路跑着跑着就到了这吗….?”
      思达先前紧攥着墨染的手都不由得松了些,墨染本是想再点头肯定的,但环顾四周,她也是实在按不下自己的脑袋。
      思达不是那么拘小节的人,这些天零碎的知道了些墨染所说的过去后,她也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甚至说大大咧咧的她就根本没注意到早就该注意到异样。
      走出少女屋子不用数百步,就是村口。
      三面环海的渔村的村口。
      “不对啊,我这是个岛啊?????”
      思达的头一下扭成了旋转的陀螺,三面环海的小岛只有一面附近不是冰水混合下的汪洋,她自己近些天和墨染生活的那个“家”就在那附近。
      但是那个独立于村子外的屋子,位于小岛的角落的屋子,挨着的是…
      思达与墨染同时回头看去,那是一片巨大的瀑布。
      瀑布依靠着的,正是为整个村子抵御风雪的陡峭巨壁。来自上游大陆的河流奔腾着从此处坠落,为整个悬崖墙面挂起了一扇宏壮的水帘。
      而即墨染曾生活过的村庄,就在那陡崖之上——
      离这里有将近十余公里。
      在即墨染她那位于死白雪床的狂奔中,她脚下的积雪随着她的哭嚎在瞬间被液化,却并非变成普通的水流,而是裹挟着更多积雪,形成了一条汹涌的雪浪。
      这条雪浪精准地跳入了不远处的河道,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沿着冰冻的河床高速奔腾。
      她被裹挟于这股洪流中,坐在一条由她自己悲伤化成的、失控的雪橇上,沿贴着地面飞行。
      而着数十里的距离在失控的『祝福能力』的加速下被急速缩短。当她抵达悬崖时,雪浪毫不犹豫地冲出崖边,随瀑布一同坠落。
      坠落过程中,下坠的水流与雪花缠绵着,回旋着,构出了一道宛如她每一滴泪水弧线般的滑梯,在这仿佛是世界本身的『祝福』下,她就这么被抛下,搁浅在了那个命定的小屋门口。
      而这一切,即墨染毫不知情。
      “染染…走吧。”
      思达凝望着那片对于这个封闭的小岛屿而言的,母庸置疑的奇观水瀑,又看了看大脑宕机的墨染,若有所思的重重地点了下头。
      额,或者说甩了下脑袋更为贴切。
      “搞不清楚就别想了,先去吃顿好~的~吧!!!!!!!”
      然后向着村口,再拉着墨染一溜烟的飞了起来。
      ★★★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0. 无论是清夜亦暗夜,这个世界的天空都不会有光源
      星辰,太阳,都是只是禁忌故事中,被幻想出来的下具有童话色彩的物象。
      11. 『天火』,是广阔黑色天空中唯一会出现的物体,其表象为赤红色的不规则球型,一年仅会显现一次,其一年一度的时日被誉为『天火日』
      『天火』的出现并不意味着光明,相反,『天火日』时,整个世界的光明会集中表现在『天火』自身上,『天火日』中,世界的黑暗将会是一年之最。

      ★★★
      海腥味。
      这个村子是位于洋流之上,悬崖之边,一座不大岛屿上的渔村港。
      事实上从出门开始就已经闻到了,但是即墨染不明白所谓的“海”为何物。
      不过在进入村子后,味道的组成倒是复杂了很多。
      熏鱼的柴烟味,渔网腐烂的霉味,就连固定在路边木桩上的「渔油灯」也都散发着脂肪的油腻感,嘛,不过仔细闻也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奶香。
      话是这么说,即墨染倒是不知道自己闻到的这杂七杂八的味道究竟是什么,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她并不讨厌,倒是对这新奇的感受展现出浓郁的好奇。
      表现在身体的行为上就是她那此刻一抽一抽的鼻子。
      而且少女的味道一直都萦绕在自己身边,即墨染很安心,
      “是不是闻到美~食了呀,鼻子这样显眼的动来动去,啧啧啧。”
      思达戳戳墨染的脸蛋,然后大手一挥招呼着远处的摊贩。
      “大叔!~。”
      “哦,圣女大人!清夜好啊!”
      “啊啊这不是圣女大人嘛!清夜好哇清夜好哇!!!”
      “清夜好啊,圣女大人今天出门的很早呀,看上去很精神呢!”
      或许是思达的嗓门确实响亮,声音虽是朝着商贩的一个大叔招呼着的,但是周围的男人女人们都纷纷应了起来。
      虽说人们的声音加起来都不如思达大吧….可听起来意外的舒适,混杂着一种疲惫和坚韧的平稳。
      跟墨染脑内那段被蒙尘中的,众人尖锐刺耳的喊声并不一样。
      “都说了喊我小思达就好了啦!!!!”
      打招呼的人们无奈的笑笑,但他们那被挤弄着的风霜面庞的苦笑间,好像都还带着些宠溺的感觉。
      与之前在门口急切渴求“主”帮助的深切祈福时,卑微,但极为沉重的呢喃不一样,人们在日常生活中脱口出的一句句“圣女大人”似乎没有多重的分量。
      思达牵着墨染走到了摊贩面前,墨染的鼻子一下抽到更加剧烈了。
      好香。
      烟雾缭绕,朝即墨染的面门飘去,然后被吸进了鼻子,从嘴巴里以液态的形式渗了出来
      “来两份烤贝。”
      “好嘞!”
      思达接过这份美食递到了即墨染手中,小吃被一片大海叶垫着,烫烫的温度透过湿滑的触感传到墨染手心。
      “看好嘞染染,像我这么吃就对咯!”
      话音刚落,思达就手掌一合,让冰凉的海叶包住了壳,接着就是一顿搓揉,大概几秒,松开,她的另一只手得心应手的抽开了捆着贝壳的线,然后弹开了紧闭的贝壳。
      哎哎哎?线?没见过啊,还是从内部缠着的…?
      即墨染也不是没吃过贝类,虽说一般不常吃,但从没见过贝类从里捆着线一样的玩意。
      转眼间贝肉就已经在思达的嘴里被无情的咀嚼了,思达一手挡嘴,撇着嘴巴凑到了墨染耳旁讲起了悄悄话。
      “介道菜的全嗯名应该是「锁鲜炭烤贝」才对的哦唔啊嗯。”
      “礁石里的海带又细又硬,烤的时候捆住了贝壳缝,自己的鲜味还能渗进去。”
      “啊啊对惹了嗯唔,烤贝的时候把缝收紧会更鲜,我啊哦呜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严谨客观的「科学准则」。”
      摊贩的大叔好像也看出了墨染的疑惑,笑道:“哈哈,好像是村里的生面孔呢,是圣女大人的朋友吗?这烤贝可是多亏了「圣丝」才能更加鲜美呢。”
      没等墨染开口,她的嘴巴就忽地被思达手指上温热的贝肉堵住了。
      好鲜好鲜!完全没有以前吃贝的那种苦涩味!
      “好啦好啦谢谢叔啊!”
      随着几枚钱币的闪下的响声,即墨染又被拉扯得一溜烟消失在了这个摊贩的跟前。
      不过,思达的目的地是下一个卖吃的摊贩,和下下一个,还有下下下下下一个。
      “烤鱼,两串”
      依旧两份。
      “嗷哦呜其实全名应硬该是“海热石烤鱼”才崔对惹。
      “这种石嘶头烤了勒之呜后能热好豪久。”
      依旧悄悄话。
      即墨染嚼巴嚼巴。
      好吃好吃!
      “比之前的海泥方便太多了,真的很感谢圣女大人的「圣石」呢。“
      依旧飞走。
      “鱼贝糕“
      “全名应该是酵醒鱼贝糕“
      “海果提取后…”
      好吃!
      “多亏了圣…”
      飞走。
      “海…”
      “全…”
      !
      “多亏…”
      咻。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嗝~~~。”
      吃饱喝足,这是二人胃部的共鸣下的一声长叹。
      即墨染揉揉肚子,她几乎从来没有一口气吃这么多东西,当然,也有可能是运动量也是登顶史上之最的缘故。
      当然,抛开身体不谈,大脑接受少女所传下海量信息的运动量也是前所未有的。
      思达出了不少汗,还在气喘吁吁,但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怎…怎么样…这也是我的…寓教于乐啊!”
      空气沉寂一秒,二人一起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忘乎所以。
      思达笑了一阵快笑不动了就是即墨染接着笑,即墨染快笑不动了看到思达重新笑就又想笑。
      那是她们都未曾经历过的,与『朋友』一起疯玩后纯粹的,没有任何顾忌的,符合她们年龄的,傻笑。
      笑着笑着,动静逐渐小了下来,但声音一小,她们的任意一方就会不自觉地把声音拉大,好像她们本能般不愿意,将这场难能可贵,却又应该是稀疏平常的欢喜演出终结。
      即墨染在此起彼伏的笑声中注视着少女的脸,突然萌生出了一种错觉。
      那个言行举止滑稽且浮夸的少女,迄今为止的每一次笑容都是那样的用力,可仅有这一次,是如此的自然。
      “姐姐…为什么…不把给我说的话…跟村子里的叔叔阿姨们说呢…?”
      “明明,『科学』,那么厉害。”
      少女愣住了。
      “科学,好~厉~害!”
      她再一次听到了那充满童真的声音,她自己的声音。

      没等少女犹豫,远处便传来了人们的喊声。
      "圣女大人——"
      "正—夜—时—分—到—了—"
      正夜时分,即,『清夜十二时』。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源头来自村子的中央,那是一小片被清空的广场。
      广场的道路狭窄而泥泞,尽管有被努力清扫,但永冻土层与融雪的混合物让地面总显得湿滑不堪,而道路的中心处,几块木板垒起的盛大舞台上,有根竖立起的"神邸。"
      一根已经发了朽的高长木桩,刻着孩童涂鸦般的简易符文。
      那便是圣女大人的杰作。
      "染染,你先在这里待着哦"
      思达摸了摸墨染的头,比平时轻了些许,那力道甚至不如迎面的寒风明显。
      "圣女大人,要去教堂了。"
      ——那也便是村子唯一的教堂。
      ★★★
      这个村子,与即墨染曾生活过的那个村庄不同。
      位于岛屿的村庄相较于内陆的村庄,并没有那么封闭。
      村子作为偏僻地段的小小港口,以最低的程度保持着某种方面的『开放』。
      没有官方的神职人员,没有盛大的教堂。
      人们的行动也不局限在集体的狩猎——
      而是与大海息息相关。
      这个世界,大海伴随着自由,与危险。
      因为那是唯一一片,没有被神所钦定的死寂白色覆盖的存在。
      汪洋中,一不留神便会葬送生命。
      为了对抗死亡,人们的实践开始尽可能地趋于丰富,而实践却反过来潜移默化地指导着人们的思想。
      或正因如此,这个村庄的人们才能将少女的『科学』视为『神恩』。
      因为他们毫无察觉,他们眼中的的『神恩』——
      就是他们自己开创出的,触手可及的『智慧』。
      “圣女大人,开始吧!”
      “我等已虔诚地做好准备。”
      人群的声音不尖锐,不吵闹,不愚昧。
      只有虔诚。
      如退潮的前搁浅的海浪声,在寂静中回荡着令人心悸的安然。
      思达站立于人群之上,站立于那根她亲手胡乱涂抹出的,毫无意义的圣符的神邸旁,显得亭亭玉立。
      “神的『恩典』,赐予了我们在『永夜永冬』生存下去的权利。"
      “这,就已是对我们最大的『救赎』。”
      有一瞬,光明的世界,温暖的世界,在思达的脑海中闪烁。
      “我们唯一获得『救赎』的方式,便是对『主』的虔诚。"
      思达的拇指在手掌间因频繁实验而生出的厚茧捻搓,拂过。
      “所有人,都在诚恳地追求救赎。”
      蓝天。
      “令人崇仰的神,奋斗不息的人,创造并成就了这个伟大的世界。”
      土地。
      『只有一个存在,是『神』与『世界』的敌人』。
      星星。
      『那便是,魔女。』
      “好…好厉害!”

      “好厉害!好厉害!”

      “姐姐…好厉害…!”

      那片自己亲手调配出的金黄瞳孔,宛若星辰,宛若那一整个光明温暖的梦与童话本身,在眼前闪动。
      她哽咽着,这份虔诚而神圣的工作,她早已持续了数年,数天,早已习以为常。
      可究竟为什么,为什么,早已习以为常的自己,能够对『神明』视而不见的自己。

      “科学,好~厉~害!”

      在此刻,却泛出了泪水呢。
      于是,在众人十指交叉,抬头集体注视那个圣女大人的下个瞬间。
      少女,掩面而奔。
      啊……
      若是啊,若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能注意到就好了…
      能注意到每一个祈福的人们,他们那抬头时那对神明灌注了满满期盼,乃至要溢出来了般的幸福目光,没有投向遥远的天边或彼岸…
      而是轻缓地,平和地,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少女的身上,该有多好呢…
      可是,每一个虔诚祈福的人们都不会注意到,就连少女自己,也完全没有注意到。

      “呜…呵啊…“
      这并不是多大声的哭泣,相反,这已经是被压抑到只剩下一丝气若游丝的抽噎,但在人们惊慌失措的浪潮中,却是格外显眼,每一下都能引起波涛。
      “圣女大人身体不舒服吗?”
      “圣女大人没事吧?”
      “圣女大人…”
      “圣女大…”
      “圣女…”
      “圣…”
      人们的声音集结在耳边,混动着生卷进耳蜗,深入脑髓,令思达感到一阵晕眩。
      她踉跄地奔跑着,试图甩掉恼人的一切声音,可即便已经跑出了教堂,那阵阵话音还是声声旋转地回响。
      思达攥住自己因跑动而震颤不已的心脏,在狂奔中,每一下的心跳的旋律传来,透过指尖的神经又一并的传入耳中。
      “扑通…扑通…”
      我知道的,奔跑时心虚的心跳频率,大概在一百四十次以上。
      “扑通…扑通…”
      我知道的,奔跑时痛苦的心跳频率,大概在一百四十次以上。
      “扑通…扑通…”
      我知道的,奔跑时愧疚的心跳频率,大概在一百四十次以上。
      “扑通…扑通…”
      然后,思达无意识中数到第148次时,她停了下来。
      泪水不再拘于眼眶,滑向她的面颊。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我逃走的那个时候,他们的声音,都是那样的温柔啊…
      这样不就说明,我只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
      胆小鬼吗?
      “姐姐…?”
      “你怎么哭了…?”
      思达晃神,面前站着的,是她的人生中的第二位『朋友』。
      那一刻,她再次听到了墨染的那稚嫩的声音。
      也再再再一次听到了,曾经的自己,对第一位『朋友』道出的纯真话语。
      ★★★
      大约是五年前,在思达只有现在的墨染那么大的年纪。
      她结识了人生的第一个『朋友』。
      那是一位在村港鲜有停靠的来往贵亮船舶的船客,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妇女和不愿下船来到这闻着就穷酸的村子的其他船客不一样,她主动走进了村庄。
      她遇到的第一个位村民,就是在门口全身都脏兮兮的小思达。
      在村口一块背风的巨岩下,浑身沾满泥雪的小思达,正对着一排她收集来的,大小材质各异的“光源” 发呆。
      女人看去,这些东西分别是一盏正常的渔油灯、一盏快没油的渔油灯、一块能微弱发光的夜苔石,甚至还有一盆她小心翼翼护着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腐烂海藻。
      小思达低着头,正用一个掏空的黑色海胆壳在上面钻出小孔,轮流罩在不同的光源上,然后眯着眼透过小孔观察,并用炭块在石板上画着歪歪扭扭的记号。
      女人瞬间明白,这个女孩在用最原始的方法,比较着不同光源的强度。
      女人静静地看着,没有吱声,直到看到女孩在反复反复的动作后彻底垂下肩膀时,她才温和地开口:
      “孩子,你在量它们的光吗?”
      女孩吓了一跳——从没有人会盯着做着怪异行径的自己看,更何况是朝怪胎本身问话。
      于是有些别扭的,又或是有些兴奋的,女孩羞涩地回答道:
      “……嗯。它们…都…不一样,神制定的规律很奇怪的....”
      “有的光近…有的光远…“
      “还有的光…亮。”
      话音渐落间,女孩却是越说越快,她将这些发着光的物件摞到一起,将黑色的海胆壳一并罩在了地面的积雪之上。
      “你看你看,要是把这些光源都装到一起的话…”
      “就会形成一股淡淡的『光明』!”
      显著比刚刚强上几分的光亮在海胆壳内部聚集着,透过细孔散发,勾勒出女孩的扬起的嘴角。
      女孩将手伸向雪地,不怕冻手似的将黑螺带白雪铲托起来,这个光明的小世界映在她的瞳孔中,微光流转。
      “要是研究明白光为什么,怎么变得更亮的话,说不定,说不定。”
      “就能让整个世界变亮!虽然没人会…”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像是斩钉截铁的,女人的声音忽地打断了女孩,巧合下,她们同时抬头,四目相对。
      看到女孩的眼睛,女人先是一愣,然后轻咳两声。
      “没事…我口误了。”
      “孩子,我说的话可能有些奇怪,但没有恶意。”
      “你的祖父,身体还好吗?”
      女孩歪起了脑袋,疑惑了几秒钟,又正过来摇了摇头。
      “距离我的船开走还三天,这三天,请让我借宿在你家吧。”
      ★★★
      夜晚,风呼啦吹着,这个家里头一次出现了自己和爷爷外的人。
      准确的说,这个家自女孩有记忆开始就都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不过女孩在村子里从不缺吃喝。而那个素未谋面的爷爷,则是在几年前的某一天突然地乘着船被送回来了。
      听说爷爷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干很神圣神圣的工作。
      从未见过自己一面的爷爷,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
      “异端,异端!”
      女孩听不懂,所以根本没有害怕,她抱了抱这个面部瘦削的老人,才忽地感觉到他那高大的身躯在长袍的遮挡下却是瘦骨嶙峋的——就好像扶着一颗被雷火劈中摇摇欲坠的枯树。
      被女孩拥抱的老人像宕机的卡壳了几秒,随后就开始抽噎,一滴泪不流地,干嚎的节奏就跟卡壳本身卡壳了一般。
      她的祖父,那昔日在神圣教堂中令人崇仰的异端审问员,那个凌驾于异教徒之上,在严刑峻法中游梭的强大存在,或是在某一次,又或是在每一次的暗戳地累积中,在一丝疑问火花的偶然闪照下将自己吓得逼溺了水。
      一丝多余的情感引起了海啸,把脑内屹立着支撑着他的神像冲刷的腥臭,将老人淹得神志不清。
      之后,爷爷就一直躺在床上了,经常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词,然后就凝视着壁炉的火焰,但又可能在某一个瞬间对着火发出恐慌的啊额声。
      女人进了家门后就直奔老人的房间,女孩跟过去,爷爷的表情亦如往日般,浑浊的眼球,紧抿的嘴角,怎么叫都没反应,只有亲一下脸时,爷爷的嘴角才会抽动一下。
      女人看了会爷爷,说是就在这个房间打地铺了。
      年幼的女孩并不在乎那么多,她已经和神创下的诡异规律争斗一整个晚上了,简单清洗后回到自己房间跳到床上就闭了眼。
      一觉醒来,自己竟然没有钻到被子外,以往起码半只身子会跑出去的。
      清夜,女孩就和从前一样,说是钻研神的规律,然后就跑出去做各种各样的研究,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经常的,女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身边,然后一下子就猜出来自己在干什么,要是卡住了,她随便动动手指,研究就能一下子顺利进行下去。
      虽说有的时候那女人一动研究就做完了。
      若神降下了这么多诡异而讨厌的规律,这个女人就是神的代言人,一样讨厌,略。
      暗夜,女孩回家,总能看到女人在爷爷房间摆弄着从岛上到处弄来的植物,石头,弄成汁后装进玻璃管,对着爷爷自言自语。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自己的家人被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占有了,女孩小碎步跑到了爷爷床边,看了看女人,亲了口爷爷。
      老样子的,嘴角抽动了一些,可不同以往的,爷爷那浑浊的眼球闪了一下。
      然后是两下,三下,爷爷的眼睛在闪光。
      女孩看清了,那是一滴泪。
      第三天很快就到了,船要开走了,女人已经无数次过来打扰自己做研究了。
      可,女人也永远不会来打扰自己做研究了。
      想到这里,远远的望着女人的女孩,似乎不承认自己是来送行的冲上去的女孩,冲上去抱住了女人。
      那座光鲜亮丽的巨船下,是女孩同女人在穷酸村字港口前,在暗夜下蒙了层薄灰的身影。
      女人犹豫了,犹豫了良久,就好像在犹豫是否要开口一般。
      “我说的话,或许会很奇怪。”
      “孩子,你的名字,叫做“思达”对吗。”
      即便,女孩从未向女人提起过自己的名字。
      女孩歪起了脑袋,又正过来重重的点头。
      即便如此,女孩的名字也和女人所说分毫不差。
      “我这些天,做的研究…你或许可以将其称为『药剂』。”
      女人顿了一下,没过一会,又继续说了下去。
      “能让你爷爷恢复一些的,就地能找到的材料…我想想…”
      “首先…额…是褐色的…苦苦的昏藻的凝胶,吃了容易让人…一~睡不醒的那种。”
      “嗯…然后,会发出像海~橘一样…橙光的暖石…粉末,在岛的瀑布后面有个洞,里面能采到。
      女人声音中字与字的衔接失去了平日表现出的冷静和流畅,显得有些笨拙。
      “然后,用最~常见的鱼油…混…搅合搅合…”
      “这样子,会好记住一些吗?”
      “时间紧凑…我目前,只能做到这样,抱歉。”
      说罢,女人沉默。
      “药剂好厉害!!!”
      打破沉默的,是女孩这些天从没有过的不留余力的一声赞叹,带着兴奋,是以何等纯粹的姿态脱口而出。
      女人愣住了。
      “你是『神明』的代言人吗?好厉害,好~厉~害——!”
      女人没有说话,紧咬着唇,那是迄今为止最长的一段沉默。
      女孩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这个女人,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强烈的寒风袭来,仿佛兆示着女人应该离去了。
      最后的踌躇间,女人开了口,声音坚定,斩钉截铁。
      “不,我不是神。”
      “我所遵循的…,是……”
      “是严谨客观的『科学准则』。”
      “我相信的,是名为『科学』的力量。”
      就宛如那阵风吹散了灰暗本身,女孩在此刻才终于注视女人这些天都一直未好好注视的面庞。
      那是一双与自己相同的,碧蓝的眼睛。
      “科学,能使世界充满『光明』吗…?”
      自本能信任驱动下的试探,使女孩问起了潜藏在自己心中,被他人,被世界否定了无数次的问题。
      却只曾,在女人这里得到过肯定的答案。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有朝一日,走出去,『贪婪』地注视这个辽阔的世界吧,只要…。”
      女人一怔,意识到自己说了些对孩童而言僭越的怪话,她刚想收嘴,却突地止住了自己。
      可以的…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一定没问题…。
      “只要记住,比起『神』。”

      “先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手。”

      毅然决然,不容置疑,仿佛这就是世界本身的真相。
      女人从腰的斜挎间拿出一排琉璃管,将其置在女孩手中。
      女孩茫然地轻颤着,空气归于寂寥一阵,女人叹口气,笑了。
      这种话,果然还是…
      “好厉害…”
      “科学,好~厉~害!”
      女孩喘着粗气笑说道,轻飘的声音在女人听来,字字千钧。
      “哎…?”
      “姐姐…”
      “你…怎么哭了…?”
      “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
      “起码…,喊我一句阿姨吧…哈…。”
      夜色下,女人的眼角闪耀着如同琉璃管般晶莹的颜色。
      那是女人回应女孩那纯粹笑容的,噙着泪的笑声。
      也是女孩同她那不曾相认的母亲的,最后一段对话。
      ★★★
      “姐姐…”
      “你怎么哭了”
      朝着面前奔停于自己面前,倘出两行清泪的思达,即墨染轻声喃道,她想接着安慰一句“不要哭”。
      可做不到。
      声音同轻吸的气息突地哽在了她的咽喉,因为少女和她,都分明看见了…
      那即将落地的澄澈泪水,却像随坠落而失去重力——
      清幽渔灯的照映下,珠泪悬浮着倒流,翩然地轻抚少女震颤的面庞…
      那和缓棉柔的触感,譬若天使的羽翼。
      “『魔法』…,不,祝,『祝福』….”
      “你是…『祝福者』!?”
      没有任何声音响起,少女只感觉心跳的节奏漏了一拍。
      “有朝一日,走出去,『贪婪』地注视这个辽阔的世界…”
      “真的,真的…存在…”
      听到少女那怪异却熟悉的词汇,墨染的呼吸紊乱些许。
      “这…不是科学吗?”
      似是微微颤抖的羽翼弄得少女的脸瘙痒,她拭去泪水,将手搭在墨染肩上。
      “不,不是的,这仍然可以是『科学』的!”
      少女的声音平稳,像一堵铅,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走出去吧,走出去…
      审视自己的渺小,注视这辽阔的世界,然后…
      或许真的有一天,她能够堂堂正正的……
      将真正的『科学』,名正言顺地带给这个村子,带给整个世界。
      “小笨蛋,比起『神』…”
      “先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手啊!!!”
      借着伊卡洛斯的翅膀,乘着最真挚的祝福,她浮想着。
      有过去,亦有未来。
      无论如何,此刻,这个二人相拥着的此刻,
      毫无疑问的,将是整个镀金年代中,最闪耀的一瞬。

      镀金年代完
      ★★★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2. 『魔法』是独属于这个世界的,不同于『祝福』的特殊能力,能够掌握『魔法』的人并不占据多数,据神学全书记载,能否使用『魔法』取决于天生天赋
      13. 『祝福者』拥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一旦经过程序认证证实『祝福能力』真实存在,将会根据能力的不同被分配岗位,为国家的同时享受国家机关提供的福利待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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