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安魂曲与猫 赫利娅助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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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如潮水般退去，赫利亚的意回归到破败小屋冰冷空气里.胸口中却依然激荡着为露丝感到夫人愤慨与怜惜，她攥紧拳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眼前三个一模一样的灵魂：“露丝，你的名字是露丝，对吗？”
“你的爱没有错，相信我。”语气斩钉截铁，“你的爱如此纯粹，这恰恰证明了你的灵魂是何等珍贵，是罗杰，那个懦夫配不上拥有。从今往后，这份爱只属于你自己——让它成为你的光芒，你的铠甲，守护你，直到遇到那个真正配得上你的灵魂。”
三位露丝静静望着他，眉头轻轻蹙起，眼角同时滑落一滴晶莹的泪。其中一个灵魂身上的惨白渐渐褪去，化作一团纯净的金色光芒，缓缓并入另一个灵魂的体内。赫利亚心中了然：被背叛的伤痛，是灵魂的第一道裂痕。
肩头的疼痛已然消散，赫利亚站起身，拂去身上的尘土，向剩下两个灵魂伸出双手：“来，露丝，我带你进入母亲的梦境，去完成最后的告别。”
两个灵魂抬起眼睛，伸出双手与赫利娅双手相握，组成一个三角形。低声吟诵起古老的安魂咒文：“夜露凝霜，魂归故乡；尘缘已了，莫再彷徨；以爱为桨，以梦为马；此去经年，岁岁安康。”
咒语声中，现实如水波般荡漾开去。他们来到一间卧室，月光明亮地洒在屋里，一位头发花白的瘦消妇人躺在床上沉沉睡着，呼吸均匀。露丝轻轻唤道：“母亲，母亲。”
床上的妇人悠然转醒，她的灵魂从沉睡的□□中坐起，看到露丝，她眼中爆发出狂喜与焦虑，伸手便要去拉：“露丝！我的女儿！你去哪里了？音讯全无，妈妈日夜担心……”
“妈妈，我要走了。”露丝的声音平静低沉，“请你不要再牵挂我。你们不再有孩子了，我自由了，我们都自由了……妈妈，为自己而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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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泪如雨下，双手捂脸：“你……你是死了吗？露丝……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离开我，是妈妈的错，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我要去追寻我的未来了。”露丝的身影微微透明，“别了，妈妈。”
她缓缓向后飘退，飘出房间，悬浮于清冷的夜空。脚下，是覆满皑皑白雪庄园，月光洒在冰封的溪流上，泛着清凉的白光。星空格外璀璨，月亮明亮地照耀着大地。
“咕咕——咕咕——”
凄凉而熟悉的的叫声传在空中回荡，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古堡上空盘旋。“是我的猫头鹰。”露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逐渐模糊，他们回到破败小屋。猫头鹰收拢翅膀，落在窗边，棕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橙黄色的大眼睛专注地望着露丝。
赫利亚轻声问：“露丝，你愿意吗？让你的色彩成为它眼中的世界，让你的感知成为它羽翼下的风。”
露丝欣然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璀璨的光芒。两个灵魂身上的惨白彻底褪去，焕发出温暖的色彩，它们缓缓融合。
她走向猫头鹰，指尖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猫头鹰歪过头，舒服的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鸣，久别重逢的问候。
露丝俯身，轻轻吻了吻猫头鹰的额头，随后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消失在空气中。猫头鹰的眼睛变得愈发橙黄明亮，它望了望赫利亚，高高低低地点着头，似在道别，又似是在道谢。
随即，它转过身体，轻轻一跃，展开双翼，穿过破败的窗棂，飞向高高的夜空，消失在明亮的月亮与缀满星星的夜幕中。
墓园重归寂静，冰凉的月光浇在指尖，让人清醒了些许。
这时，不远黑暗里亮起两点碧绿。
它从阴影中缓步踱出，身形显露在月光下——是只双眼碧绿黑的猫。它向赫利娅她走了两步，随后转身望向赫利娅，长长的尾巴在空中划过。
它在引路。
赫利亚没有犹豫，跟了上去。黑猫的步伐，在墓碑间穿行，停在了刚才残破的二层小楼前。
黑猫回头确认她已跟上，随即灵巧地钻入了木门缝隙中。
她深吸了一口推开那扇陈腐的木门。
“吱呀——嘎——”
声音刺耳，灰尘与木屑簌簌落下，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月光随大门的打开而涌入，尘埃在光柱中飘摇。
赫利娅第一次看清的屋内景象，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破碎桌椅散落四处。墙角，一具绻缩的身体已经干瘪。一条银色的项链挂在细瘦的颈骨上，项链的吊坠被紧紧攥在干枯的手中，按在早已不再起伏的胸口。
“啊！你来了！”
赫利娅忙扭头，房间不再是废墟，此刻他正站在一个少女的书房。墙被书架占满，厚重的魔法典籍与装帧精美的小说整齐的码放在一起。一张铺着绣花桌布的小圆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质茶具，银勺靠在杯沿，反射着暖光。空气中弥漫淡淡的甜腻香气，像烤焦的蜂蜜与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系着白色围裙的女孩正背对着她，踮着脚在书架上层寻找着什么。她转过身，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叫莉莉！我就知道，这么久总会有人来陪我的！茶会刚刚准备好！”
她热情地拉着赫利亚在桌边坐下，动作自然地倒茶，递上一块看起来十分可口的司康饼。“这里就我一个人，爸爸妈妈出去忙了，说过段时间就来接我。”她说着，眼神里没有一丝阴霾，只有纯粹的喜悦。
赫利亚端起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抿了一口，茶是温的，带着花香。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莉莉，这里……”
“你看窗外！”莉莉兴奋地打断她，指向那扇原本该对着墓园的高窗。
赫利亚望去，腐朽的木质窗框变得崭新，爬满了翠绿的常春藤。窗外，阴森的墓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无边花园，白玫瑰与薰衣草在微风中摇曳。一匹温顺的棕色小马在远处悠闲吃草，几只蓝山雀在枝头啾鸣。
这美好得令人窒息。
“很美，对吧？”莉莉双手托腮，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你可以一直留下来陪我，等爸爸妈妈回来。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喝茶，聊天。”
赫利亚的欲言又止，目光落在手边银质茶勺上，光洁的勺面像是扭曲的镜子，映出布满蛛网的腐朽墙壁和随意散落的破败桌椅。
她抬起头，看着莉莉天真无邪的脸。
“这是一个迷失的灵魂”，赫利亚她放下茶杯。
“莉莉，你的家……真漂亮。”她微笑着说，“能和我聊聊你的爸爸妈妈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莉莉的眼睛立刻亮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讲述父亲宽厚的肩膀，母亲温柔的歌声，讲述他们家门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河。
赫利亚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然后，她装作不经意地，将银质的茶匙竖起来，光滑的勺面像一面模糊的镜子，对准了莉莉。
“莉莉，你看，你的发带真好看。”赫利亚引导着她。
莉莉目光扫过茶勺，迅速把脸扭向一边，死死盯向窗外。
“来！我带你看看我的花园！”莉莉拉起赫利亚的手。她们走出小屋，踏入阳光灿烂的花园。空气中弥漫着玫瑰与青草香气，天边的日落呈现醉人的粉紫色。
“你看，那是我的小马，叫‘星光’！”莉莉指着远处那匹温顺的棕色小马，它正友好地甩着尾巴。“爸爸答应我，等我明年生日，就教我骑马！我们可以一路跑到那边的山脚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比划着拉紧缰绳停在半空，对未来的憧憬的眼中闪过意思不易察觉的迷茫。
莉莉又跑到一片特别繁茂的白玫瑰丛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花瓣。
“这些是我和妈妈一起种下的。妈妈说，等我长大了，可以用这些玫瑰花装饰我的婚礼头冠……”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羞涩和无限的向往。
她拉着赫利亚走到一棵茂盛的苹果树下，树荫下摆着一本翻开的书和一条柔软的毯子。
“这是苹果树是我出生栽种的！”莉莉压低声音分享她的秘密。“我最近在读一本超棒的冒险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就像英雄一样！我多想……也像她那样，去很远的地方看看啊。”
赫利亚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跟着看着。这不是一个恐怖的鬼魂，是一个未完成的遗憾。
直到她们回到茶桌旁，莉莉依旧沉浸在幸福里。
“怎么样？我的家很棒吧？”她期待地问，仿佛在寻求认可。
赫利亚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怜悯。她缓缓伸出手，轻轻覆在莉莉的手背上，带着活人的、无法伪装的温热。
“是的，莉莉，它美得像个梦。”赫利亚的声音温柔，“但正因为它太美了……我们才必须醒来。”
她再次拿起那面银勺。美好的世界开始颤动。
莉莉眼神落寞下来，悲伤，失落茫淹没了她。美好的世界开始颤抖。
没有再多言，赫利亚只是更紧地握住了莉莉冰冷的手。然后，她将另一只手中一直紧握的东西，轻轻放在了莉莉的掌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安魂曲与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