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星舰与病玫瑰》Lavish

13、第 13 章

　　从花园回来后，佟依然发起了低烧。林医生忙前忙后，所惜则隐在角落，数据流剧烈波动，反复计算着自己行为的失误率。

　　夜里，佟依然在药物作用下昏睡。所惜再次潜入她的梦境。

　　这一次，没有星海，没有湖泊，只有一片纯白的、安静的空间。佟依然坐在那里，看着所惜，笑容有些虚弱。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说。

　　所惜走到她面前，第一次主动蹲下身，与她平视。“我的判断出现了偏差。户外活动对你的损耗超出了计算值。”

　　“但我很开心。”佟依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所惜军装上的徽章，“真的很开心。”

　　她的指尖带着梦中的暖意。所惜没有躲闪。

　　“所惜，”佟依然看着她冰冷美丽的眼睛，鼓足勇气问，“你对我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是‘南伊的继承者’，只是一个‘特殊的观察案例’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紧紧锁住的神明心扉。

　　所惜的眼中，数据流疯狂奔涌，无数逻辑链在生成又断裂。最终，所有的数据都指向一个无法用现有程序解释的答案。

　　她抬起手，轻轻握住佟依然触碰她徽章的那只手，然后将它引导着，贴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

　　那里，是能量核心所在，通常只有冰冷的力量在流转。

　　但此刻，佟依然的掌心下，感受到了一种规律而有力的、类似心跳的搏动。咚……咚……咚……沉稳，清晰，带着星辰运转般的韵律。

　　“这里，”所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在你靠近时，会产生无法解析的异常波动。数据库中没有匹配的解释。”

　　她看着佟依然瞬间睁大的、盈满水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唯一与逻辑无关的答案。”

　　佟依然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喜悦和感动。她向前倾身，轻轻地、试探地将额头抵在所惜的额间，那里有她留下的星标。

　　“我好像……找到比星光更美的东西了。”她带着哭音，笑着说。

　　所惜没有动，任由她靠着。能量核心的“心跳”在温暖的接触中，渐渐与佟依然微弱的心跳，找到了某种同步的节奏。

　　在这个纯白的梦境里，理性与感性短暂地和解。神明第一次承认了“逻辑”之外的答案，而人类少女，则用眼泪和拥抱，教会了她那个答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