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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闺房之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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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息之间,裴蕴山已经穿着一身月白中衣从浴室出来,墨发和额前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水汽。
这人长的过于高大,走一步都带着风。
卫昙才拿出护心镜,便感觉到一阵霸道的气息罩过来,偏头一看,便难为情地撇开视线。
男人没好好穿衣服,中衣松松垮垮地系着,腹部的紧实肌肉若隐若现,胸膛处几乎是半裸露在外,那里颜色偏深,毛发从生,再加上额头上滚落的水珠顺滑到了喉结处,她不敢再看,连带着手中的护心镜都有些发烫。
她不知怎么地改了主意,这东西还是明日再拿给他吧,随手就要收起来。
可是裴蕴山眼睛毒辣,早看见她手中之物,奇怪问道:“夫人拿着护心镜作甚?”
“……”卫昙的手僵在那里,仓促之间也只能扯着笑随口说道,“哦,昨日和念兰妹妹逛朱雀街,念兰妹妹说这个护心镜对你有用,便买了下来。”
裴蕴山的笑容逐渐扩大,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原来这是你买来送我的。”
卫昙不敢居功,但想到自己以后要做的事,违心应道:“刀枪无眼,将军是驰骋沙场之人,但愿这个护心镜能护你平安。”
她把护心镜递到男人手中,只是想抽出手时,却发现不可能了。
男人的大手掌密不透风地抱住她的小手,那个护心镜被放在一边,深邃而黑亮的眼瞳一眨不眨地锁住她,似要在她身上烫出个洞来。
她最受不住这样的情形,下意识就推了推裴蕴山,这一推没能推动他,倒是有了反作用。
裴蕴山顺势把人搂到怀中。
她径直撞到那满带着水汽和温度的胸膛里,又硬又炙热,便再也动弹不得。
男人也不容许她再动弹,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桎梏住她,单手轻而易举地抱起她,下一瞬,就是双双沉入鸳鸯被中。
成婚不过半月,裴蕴山竟然已经如此熟悉她的每一处,从所穿的衣裳到身体发肤,他知晓她那些繁复的衣裙该如何解开,也知晓她身体的最敏,感之处。
卫昙只不过才把自己埋到被子里,裴蕴山的手在被子中摸索了几下,她就感觉身上没了任何遮蔽,她面红耳赤地想着,不知他是如何这么快做到的,可是还没想通,她全身忍不住颤栗起来。
这感觉来的太快,她面红耳赤地喘气,不想这人在咬她的耳垂,“别,你知晓我今日……”
可是这人一点都没收敛,而是凑到她耳边笑道:“不让你伺候我,我伺候你。”
“……这怎么行。”
卫昙被镇住了,她跟着梁端文几年,深知那人花样多,可也从来没听到他说出这等惊世骇俗之话。
“怎么不行?”裴蕴山声音又哑又沉,蛊惑至极,“你放松,我不会让你难受。”
卫昙实在不知他还要做什么,下意识去推他,一边羞耻着一边竟生出几分期待,她被自己的念头惊住,瞬间一动不动。
裴蕴山专注地望着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只能看着自己,另一只手在暗处兴风作浪。
红帐纹丝不动,清朗月色被窗棂切割成无数形状,落在寝室内,女人的几声高高低低的吟唱仿佛在赞颂月光。
裴蕴山一直看着她的脸,看到那白雪一般的肤色慢慢变红,像雪地里粉嫩的梅花一般。
姑娘累极了,呼吸清浅又匀称,他依然一眨不眨地看着,等着自己擂鼓似的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等他慢慢合上眼时,声旁的人却不安地动了一下,嘴里还在在嘟囔着什么。
睡意全无,他凑过去,想听明白她在说什么,却没了声响。
***
今日休沐,无需早朝。
裴蕴山依然起了个大早,天才蒙蒙亮就在前面的练武场练起了长枪,七虎和五云舍命陪君子,哈欠连天。
“看来将军昨夜休息地不错。” 五云意有所指。
七虎没领悟到意思:“将军一直睡的好。”
五云嫌弃地瞥着七虎:“难怪你找不到媳妇。”
“嘿……”七虎反应过来,“你是说夫人伺候地好?”
“话说回来,将军成婚后确实笑容多了。”
两人深以为然,正在畅想以后能天天见到一个和善爱笑的将军,红缨长枪破空而来,眼见就要伤到人,这两人瞬间收敛神情,极快地避开长枪,而后惧是很惊讶地望向裴蕴山。
裴蕴山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拳头扑面送过去,七虎和五云忙认真接招,只几招下来,一个被裴蕴山震到三米开外,一个被压到脚底。
“没用,这才多久没练,一个个都成废物了。”
裴蕴山黑脸,眼神像刀子一样,七虎和五云输地毫无颜面,像两只待宰的鹌鹑。
“都起来。”
裴蕴山拍了拍手,等两人在自己身边站好后,忽然令道:“脱甲胄。”
这两人才发现今日将军居然是全副武装,五云眼尖,一眼看到这幅铠甲不一样,多出来一面护心镜。
“咦,将军终于肯戴护心镜了。”
裴蕴山状似无意地“嗯”,而后在一阵沉默后问道:“这护心镜好看吗?”
“?”七虎奇怪地望着将军。
五云已经笑出声:“好看。真好看,比起西北的护心镜好看多了。”
裴蕴山没驳斥,只是点了点头:“夫人买的,是不一样。”
七虎才明白过来,看着将军一脸喜气的背影,和五云嘀咕:“这还是裴将军吗?平日里他不是嫌弃护心镜没用?”
“夫人送的,当然有用。”
“不行,那个女人现在把将军迷成这样,我要去劝劝。”
五云连忙拉住去送死的七虎,“你劝什么?”
“她没安好心,长公主总让人来给她传话,还有那个岭南点心铺子总送点心来,定然有诈。”
五云顿了顿,耳语道:“你这样……”
裴蕴山脚步轻快地回到慎思院,在门口遇到风风火火的崔念兰。
“哥哥今日休沐,我要找你切磋切磋。”她不怕死地挑衅,明知哥哥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可是今天却见裴蕴山笑道:“可以,顺便让我看看你这两年有没有长进。”
“?”
崔念兰闻言便知这是哥哥要教她功夫,拍着胸脯道:“那就哥哥赐教。”
她就要拉着裴蕴山演武场,裴蕴山止住她:“容我和你嫂嫂用完早饭吧。”
“我也没吃呢。”崔念兰丝毫没察觉裴蕴山脸色有点不对,自顾自地线进门。
裴蕴山满脸黑线地进去,卫昙正在喝汤,见到这两人进来就是一愣,手中勺子顿住,还是安嫲嫲和如意反应过来,连忙加碗筷,拿凳子。
待裴蕴山在她身边坐下,她还是愣了半晌才想起今日休沐。除了成婚那一日,两人一起用过早饭,后面再没有过,平日里,卫昙醒来时,这人早走了,裴蕴山回府都在深夜了。
卫昙倒是很庆幸今日有崔念兰在一起用早饭,少了些许尴尬,她不时应几句崔念兰的话,身旁的男人一贯的沉默不语,埋头喝粥吃小菜。
“嫂嫂,明日过腊八,我们再去街市看看?肯定很热闹的,好多年货。”崔念兰鼓着腮帮子说。
卫昙放下碗筷,手巾轻拭着嘴角,摇头:“倒是没什么要买的,我还有点事。”
她想着赶那几件绣品,年前要交货,崔念兰不以为然:“去嘛,我知道你有事,我们上午去去就回,最多一两个时辰,不耽误你太久。”
崔念兰见卫昙还不松口,忙搬救兵,“哥哥,你劝劝嫂嫂。”
裴蕴山早吃完了,一直没开口赶人,这会倒是找到机会了。
“你别烦她,你想出去便出去,我会和父亲母亲说。”
崔念兰的目的就是这个,双眼铮亮:“真的吗?”
他赶人:“还不去演武场?我稍后便来。”
崔念安吃饱喝足,自然是尽兴而归,蹦跳着去演武场了,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等仆从们收好饭桌,奉上热茶,裴蕴山还没有要出门的打算,他安然坐在书案前捧着本书,卫昙偷偷瞥了两眼,那本书好似没被翻动过,心里纳闷着他今日这是不出去了?
说起来,她嫁给裴蕴山后,还没有在青天白日里这么两两相对过,他们有的只是在夜间的被翻红浪,赤裸相见,以至于此刻她觉着很是尴尬,生疏。
卫昙同时感觉手足无措,不知要做些什么,想了想,便端起茶给他,“将军请用茶。”
裴蕴山放下书,眸色微顿,“多谢夫人。”
两人对望,卫昙思忖着该说点什么,随意问道:“将军今日不出去了?”
“不出去。”他研判着卫昙的神色,致歉,“都是为夫不好,这几日忙于公务,无暇顾及你。”
“没有,没有,将军公务繁忙,那是为国效忠,无需担忧后院之事。”
她如此宽厚贤惠,裴蕴山倒是没话说了,淡淡垂眸,“夫人果然是贤妻,我以后定然是毫无后顾之忧。”
“将军谬赞。”
卫昙给他续茶,正要退后几步,忽然手腕就被抓住了,她愣神的瞬间,人已经被拉走,下一瞬便坐到男人大腿上。
“将军!”她羞红了脸。
男人的气息很危险:“你叫我什么?”
卫昙把头埋得低低地:“将……”
她的耳垂被咬了一口,接着唇上又被咬一口,男人佯怒道:“还叫错?”
卫昙的脸红得能滴血,声如蚊呐:“夫君。”
裴蕴山的心瞬间熨帖至极,惩罚似的吻住她已经娇艳的唇,耳语道:“张嘴。”
“外面有人……”
卫昙的话被吞咽,只想到白日宣淫四个字。
其实也就只能亲一亲,裴蕴山知晓她还在葵水,奈何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亲近她。
卫昙在他怀中化成一滩水,头晕目眩之际,听得外面咚咚的脚步声,如意的声音响在屏风外,“小姐,驸马爷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