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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锦衣卫办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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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云拱手道:“在下江行云,途经此处,你们能否带我去李家庄看眼?若情况属实,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头头见江行云并无恶意,放下心来拱手单跪道:“多谢少侠手下留情,我叫罗绝,本是个铁匠,实在是看村里面的人都活不下去了,才出此下策。”
江行云上前扶起罗绝,随他们去村庄走去,脚下的土路被太阳晒的都已裂开,路两边的田地也已经枯成了黄褐色,稻子弯腰贴在干裂的的土地上,一路走去看到零零散散的几个人也都是面黄肌瘦。
江行云望到有个小童正在往这边跑来,那小童约莫五六岁的年纪,虽瘦却没有瘦的很严重,想来是父母不忍见其挨饿,把吃食都给了他。
小童跑到一人面前抱住了他的腿,脆生生喊道:“啊爹!你们终于回来啦!”
小孩注意到江行云,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这个一身华服的陌生人,目光落在他腰间上的配剑,又怯生生的往他啊爹的身后缩了缩。
这是江行云初入江湖,他家本是京城首富,自然是没见过此等场景,心中不免泛出一阵心酸。
江行云从衣襟里掏出几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又想起银票在这不好兑换,把身上的钱袋子也一并拿了下来。
“你们拿着这些当作盘缠。不远处的青阳有我家开的店铺,只要是牌匾上刻有江家的印章,都是我家的。我现在便写封信和掌柜说,他们会给你们找个活计还有住的地方。”
“这些钱按家里有多人人头分,如果余下的钱多你们也可以做些小买卖。”
百姓们一听这话,纷纷跪下磕头,热泪盈眶。
“多谢少侠!只是这银票我们不能要!您能给我们一条活路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江行云赶忙上前扶起他们,将那一沓银票按在最年长的老者掌心。
“老伯,这钱不是施舍,是给大伙安身立命的本钱。”
“我还有一事拜托,想来附近的村庄也都正逢大旱,若是有人想去青阳便带他们一同去,若是不想则请您给他们分些银两。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老者捧着银票,和钱袋子。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他身后的百姓们也都红了眼眶,再次齐齐躬身欲拜,却被江行云快步拦住。
江行云本是想飞鸽传信,又怕有些掌柜阳奉阴违,便打算自己先行骑马赶去交代一下掌柜的。
江行云飞身上马,扬声道:“我先行去青阳等你们,若你们到了便去炊香斋找我,我在哪里等着你们。”说完策马离开。
江行云在炊香斋足足等了三日,终于听到小二传来消息。他足尖一点,直接跳到一楼。只有罗绝一人进来,剩下的人都在炊香斋门外,显然是怕打扰到生意。
罗绝见到江行云拱手:“江少侠。”
“快让乡亲们都进来,别在外面站着了,这几日都在打烊,没客人。”
小二也是有眼色,听到这话跑出去接待乡亲们。
两百口人鱼贯而入,来的几乎都是中年男子,炊香斋顿时热闹起来,脚步声,咳嗦声,道谢声交织在一起。江行云,掌柜,小二们引着众人坐下。
“众位稍等片刻,后厨已经做上饭了,待吃饱后我让人领你们去各个铺子里看看,若是想做些小买卖也可去找掌柜借些银钱,挣了钱还上便好,不要利息!”
众人纷纷道谢,作势又要跪下,江行云连忙说道:“万万使不得,您们皆年长于我,论起来都是我的长辈,这般大礼折煞我了。”
随行的别村人起初还揣着几分忐忑,不曾想这位少侠竟真这样心善,纷纷感动不已,眼眶通红的望向江行云,似是想把恩人的模样牢牢的记在心中。
江行云叫着罗绝去了二楼,二人坐下,小二奉上热茶便退了。
江行云抿了一口热茶,开口:“那日你手中的刀可是你亲手所铸?”
“正是在下所铸。”
“我刚到青阳有家锻造铺正在转手,价格还算公道,便把那个铺子盘下来了,那日看你手中的刀铸的不错,你若是愿意,我一会带你过去。”
罗绝听到这话,热泪竟是毫无征兆的落下,地里干旱一年,官府始终置若罔闻,他走投无路下带着乡亲们冒着生命危险打劫。不曾想世上真有这样心好的人,不但留下银两当作路费,给家里不便行动的老弱妇孺安身钱,还给他们找到了活计,连自己这个一开始对他刀剑相向的人,他都能注意到自己的长处,并且专门盘下了间铺子。
罗绝攥紧了拳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泪水越流越凶,不是委屈,而是积压了太久的绝望突然被暖意安抚,他这辈子没服过谁,此刻却是打心底里对江行云敬重。
“罗绝…多谢恩公,此等大恩,他日恩公需要,罗绝必定豁出性命来报!”
江行云掏出一张帕子,递给了罗绝,罗绝接过擦了擦眼泪。
“举手之劳罢了,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你以后就叫我行云吧。”
“客官,您的菜来啦!”小二的的声音打断这场回忆。
这些事江清雨幼时家里未遭变故时听父母讲过,自然是不惊讶。
江清远倒是第一次听父亲的往事,他自有记忆时起便只记得父亲经常在家里的桃花树下舞剑给母亲看,再有就是带着自己和清月去街上买些零嘴,不曾想父亲竟藏着这么一段过往。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对父亲的敬佩还有对江湖的憧憬。
江清远忽然想起了牌匾上的第一锻造铺,终于想起了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父亲的字吗,不过是比起父亲现在的字少了几分沉稳。
“所以铺子上的字是家父提笔?”
罗绝点了点头“是啊,那时我问他安顿好我们后要去干嘛,他说要去闯荡江湖,做个第一剑客。”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语气里满是意气风发“既然他要做天下第一剑客,那我便要做天下第一锻造师!这’天下第锻造铺’的名字便是这么来的。我相信他肯定会成为第一剑客,便请他来为铺子提笔。”
说完,他又倒了满满一碗桑落酒,仰头一饮而尽。
江清月虽然听到过父母讲过,但是知道的远不如罗绝讲的这般详细,不觉中已被感染了几分少年意气。她侧头看了眼江清远,他眼中炽热,显然也被罗绝口中的江湖快意勾动了心弦。
一个时辰过后三人皆是酒足饭饱,罗绝更是喝的尽兴,脚步微晃,江清远伸手想扶着罗绝,却被抬手打断。
“无妨,还没有醉到那个地步。”
三人一同回到铺里,掌柜早已备好蜂蜜水,见到三人回来给三人倒好。
二人接过水齐声道:“多谢。”
罗绝一口喝完,对着二人问道:“你们的剑名可想好了?”
江清远扬声:“我要以手中的剑荡尽天下不平事,它便叫荡不平!”
“好啊!好小子,有你爹当年几分风范!”
江清远听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江清月那起手中剑端详,片刻后出声:“折春枝。”
“好名字!那我便等你们二人拿着手中的剑在天下大会扬名。”
二人告别罗绝赶路,飞身上马,亥时终于找到一家有些简陋的客栈。
二人栓好马,交代小二喂精品饲料,一进门便有香辣的味道传来,随后看到一白衣男子坐在靠窗桌旁吃着面,乌发用玉簪挽起。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江清月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眉英气又不失柔和,鼻梁秀挺,唇色艳红,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眼角微微上扬,眼尾微红,不知是不是吃面辣到,眼睛有些湿漉漉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在看他,所以他也盯着自己,江清月转开目光。
掌柜一看二人的衣服还有手中的剑就猜到是富家子弟,热情的说:“两位少侠可是要住店?本店还剩两间上房。”
江清远道:“两间上房,那位公子吃的面也给我们上两碗,其中一碗少放点辣子,给我妹妹,再来一盘卤牛肉。”
“好嘞!客官您请坐,面和肉马上就来!”
江清月二人挑了个位置坐下,把剑放在了桌子上。
没过一会面就被端了上来,面上飘满了辣子,还没尝变已闻到辛辣的味道。江清远素来喜辣,迫不及待的挑起面条送入口中,那股子霸道的辣意瞬间炸开,呛的他猛然咳起来,额角也渗出了汗。
江清月倒了一杯凉水递给他,江清远接过灌下。
“咳咳咳!这辣够劲!”江清远说完又挑起面条送入口中。
“客官好眼力,这面可是我们这的招牌,我给您两位送一壶凉茶解辣。”
说话间端来一壶凉茶。
江清月也尝了一口,她这碗看着比兄长那碗辣子少得多,吃进嘴里香,辣,麻三种口味混合,倒是比想象中的好吃。
吃着面江清月隐隐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抬头看向江清远,显然他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选择静观其变。
白衣男子似是也听到了声音,面还没吃完就急匆匆的去了楼上的上房。
马蹄声越来越近,随着“吁”的一声,十几匹马稳稳的停在门外。
江清月二人低头吃面,余光扫着门口,只见十几人身穿飞鱼服,腰上都别着刀,看不清面容,最惹眼的是那一身筋骨——虎背蜂腰螳螂腿。
掌柜也没见过这么大阵仗,拿着帕子擦着额头的汗珠。
为首的那名锦衣卫把腰间挂的令牌取下给掌柜看了一眼,随后拿起一幅画像问道:“锦衣卫办案,仔细看看,可曾见过画中之人?”
江清月低头挑面,眼中余光瞥见画,那画中之人正是刚才那个白衣男子。
掌柜吓得腿都抖了,颤声说:“见过,我领官爷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