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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生一世狱友情2 就是那种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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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白天,我昨天睡够了。”蓬元驹指向小窗透进的日光,“你一晚上没睡吧?过来睡会儿,不然等会儿问话,你这豆腐脑子还能转得动吗?”
居玉山一顿,只短短几天,他算清楚,蓬元驹平日顶着温和优雅的假面,实则有张极尽刻薄之言的嘴,兼有名门天骄的傲气,怕是根本不理会他的拒绝。
他忽略背后那道审视目光,慢吞吞爬上石床。
居玉山本想体面些,可是太冷了,他团巴团巴身子才觉暖和,就着蜷缩抱膝的姿势睡去。
蓬元驹解开身上披风,盖在睡熟的居玉山身上。
“呵,爽文男主?”蓬元驹冷哼,“怎么还能这么憋屈的?”
犹记不知多少年前,蓬元驹还是个在找实习的大学生,他的手机出现一本书,怎么删也删不掉。
别的鬼故事丢不掉好歹也是实体书吧?一本电子书吓唬谁呢!
堂堂理工男蓬元驹不服气,亲自动手发誓找出病毒,搞了半天终于把手机搞坏了。
那本书转移到他的电脑上。
蓬元驹觉着,他可能真遇鬼了。
为安抚这赛博冤魂,蓬元驹点开这本无名书。
按开头看应该是本爽文,满级大佬转生回新手村拯救世界嘛,他可太懂了,爽文男主就该拳打宿敌脚踩世界步步登天!
剧情急转直下,男主圣父光芒普照大地,处处碰壁导致世界崩溃。
直接跳转最后,还是本未完结。
蓬元驹气晕了,赛博冤魂大抵是这样来的吧——
他穿书了,穿在剧情开始的十几年前。
系统发布一个拿走男主气运值任务,才发现它搞错了什么,但系统没能量要休息,请宿主好自为之。
他被流放了。
其中艰险他已不愿去想,拜入九天门后,蓬元驹都要忘记这是个书中世界,直到他看见那个白衣少年迎着晨光拾级而上。
那天有很多人,但蓬元驹远远一眼便看中了他,那个气晕自己的罪魁祸首。
蓬元驹冷眼看去。
白衣少年抬起头,脸上顶着两个大字:男主。
蓬元驹揉了揉眼睛,那单薄的人飘到面前——是字面意义的“单薄”。
这是纸片人!
他一拳打过去,没打动,软绵绵的,像包子。
包子纸片人男主!
蓬元驹惊醒,宿醉的脑袋依旧昏涨:他喝了多少酒?怎么又睡过去了?
他撑起身子,红色披风滑落,不知何时换成他到了石床上,而居玉山消失不见。
“蓬少君。”天衡宫某弟子躲到一边,发现蓬元驹恢复正常才敢上来,“您今天精神真饱满。”
蓬元驹瞥他一眼。
这人是巫辛的一个小弟,但巫辛的小弟太多,蓬元驹只记脸不记人名,姑且将其称作小弟甲。
蓬元驹问:“甲师弟,几时了?”
小弟甲往后看,没看到人,脸色变了变,只道:“居玉山那边问话完了,到你了。”
蓬元驹抖了抖身上披风,气宇轩昂,龙行虎步,好似奔赴比武场而不是谨言室。
天衡宫有不同类型的办事处,慎行堂便是其一,堂主姓巫,是巫辛的叔父。慎行堂又分好几个功能,其中谨言室负责单独审讯。
谨言室的灯火昏黄,似乎要营造幽暗的压迫感。
除去受害者蓝阳夏与未到场的蓬元驹,剩下一起吃火锅的三个弟子排排站,居玉山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不敢抬头。
“还嘴硬。”巫辛将毛笔一甩,“那你们说,那么大只赤霞珠哪来的?还让它跑了?”
居玉山解释:“巫师兄,赤霞珠消散了,不是我们放跑的。”
“撒谎!蓬元驹这么厉害,能杀死赤霞珠?”
“我说了,赤霞珠的弱点是酒,还有那不是本体。”
“把你那些话本子收收,怎么不说你是窃星尊者呢?”巫辛喝了口凉茶,直皱眉毛,对小弟乙问,“怎么这么苦?”
小弟乙脸上堆笑:“少君,你说最近上火,这是我们家乡的凉茶,特降火。”
“省省吧。”巫辛心烦意乱,朝居玉山招手,“你,出来。”
到了外边,居玉山心中忐忑,哪知巫辛换了另一个话题:“你是不是要下山?”
“嗯,天衡宫那边同意了,我这儿有宗门玉籍……”
“我不要你的宗门玉籍,这事又不归我管。”巫辛上下打量他,“妖兽害人,这事儿得有个交代,你懂吧?”
“是,蓝师兄受伤很重。”
“我需要你复读我的意思吗?”巫辛指着头顶,“我叔父要我负责此事,我得给他一个交代,所以一定要找到凶手。”
“一定”二字,巫辛咬得极重。
居玉山向来不愿把人往坏处想,可他好歹轮回那么多次,怎么会听不出巫辛的言外之意?
——你真相信,天衡宫会还我们清白?
蓬元驹的话突兀钻进脑海,居玉山心中冰寒,他终于知道答案。
——不会。有些人不需要清白,只需要结果。
巫辛见他神色总算有了松动,语气温和些许:“你呆是呆了些,但也是个可塑之才。这样,你就指认是蓬元驹拿了死生书,放出赤霞珠吃人,如何?”
沉默。
居玉山摇头:“蓬元驹没有死生书,也没有放出赤霞珠。”
“你担心害了他?我知你良善,但这些对蓬元驹来说都不叫事。蓬家那边会护着他的,最严重也就被逐出九天门。”
巫辛压低声音,“他回家也能逍遥快活。你呢?下山不成就算了,不知要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呢。”
无言。
居玉山握紧拳头。
很诱人的选择,而且巫辛不知道的是,作为攻略者的蓬元驹,和居玉山是天然的对立关系。
应下这事对居玉山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居玉山还是摇头:“我和蓬师兄都没有做这种事,我不认,也不指认。”
“你……唔!”
远远丢来披风,蒙住巫辛的脸。
巫辛扒拉开,对来人怒目而视:“蓬元驹,你有病吗?”
“开门红,这是在问晨安呢。”蓬元驹走到二人中间,“在聊什么?”
巫辛眯起眼睛:“聊什么?你猜,比如说,你旁边那位会不会背叛你?”
“何谈背叛,我和师弟又不是一伙的。”
“师弟,这么亲切?”巫辛才想起居玉山的名字,“居玉山,他都说了和你不是一伙的,这叫什么来着……撇清关系?”
蓬元驹隐约猜到他们聊天的内容,但依旧不慌不忙:“我相信,师弟一定不会胡乱指认。”
巫辛冷笑:“这么自信?”
蓬元驹颔首:“当然,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
好欺负的包子男主,蓬元驹不就是因他而来的么?可其他人哪里知道蓬元驹所想,大家面色微变,只觉得奇怪。
居玉山心中一惊:“师兄?”
蓬元驹回头看他:“放心说吧,有我护着你。”
巫辛瞪大眼睛:“你们……”
蓬元驹拽着僵在原地的居玉山进去。
“巫少君,你不会理解我与居师弟命定的牵绊。进来摊开说吧。”
小弟甲急急忙忙跟上,被巫辛一把拉住:“等下,你说说,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嗐呀。”小弟甲促狭一笑,“多简单,断袖呗。”
“啊?”
“就是男的和男的……”见巫辛脸色古怪,小弟甲马上严肃道,“放心,窃星尊者在上,我发誓他们绝对不会长久。”
“谁问你这个了?”巫辛捏了捏眉心,“一找就找到他情人,我可真倒霉,叔父那边……真是的,这种事干嘛交给我?算了,进去吧。”
谨言室里多加一位蓬元驹,五人待遇截然不同,之前像在审问囚犯,现下倒是平等了,至少都有椅子坐。
居玉山余光瞥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和蓬元驹离得格外近。
听完一对一的谈话内容,蓬元驹该庆幸,居玉山不像他想的那样糊涂,相反还很聪明,没有被套话也没瞎说话,用包装好的话说清了他们的“推测”。
蓬元驹道:“巫辛,居师弟已经说明事情原委,那你们是不是该去查谁有死生书?”
巫辛懒懒回了句:“他又没证据。”
“找证据是你们的事。”蓬元驹拔高声音,“慎行堂就是这等作风?严讯逼供,以权压人,就想着借机铲除异己?”
巫辛微微蹙眉:“蓬元驹,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那你拉居玉山出去是说什么?需要他在这里复述一遍吗?”蓬元驹毫不相让,“要证据就去查,别在这里狐假虎威、虚张声势,我要是告到你师尊那里,你这首席弟子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鸦雀无声。
其余人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居玉山听得目瞪口呆,望向慷慨陈词的蓬元驹。
还真是摊开说啊,这也摊得太开了?
巫辛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对后面的俩小弟道:“走,去搜。”
他风风火火带人离开,还撂下狠话:“蓬元驹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呢。”蓬元驹招招手,“嘁,小样儿,不就是拼后台嘛,谁没有似的。”
蓬元驹打了个响指,一道隔音结界将他和居玉山笼罩其中。
“诶。”蓬元驹拍拍居玉山的肩,“学到没有?”
“学到什么?”
“借力打力。”
“我没有力可借。”
居玉山就坐在那里,两袖清风,一身白衣,一副要啥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看得蓬元驹想拿藤条给他抽醒。
对上蓬元驹的目光,居玉山竟从那假面里看出些许蓬勃的生命力,他忍不住笑出声:“师兄,你到底想教我什么呢?”
“我不好为人师,就是给你提个醒。”
“可我觉得能从师兄这里学到很多。”居玉山靠近些,“我可以,借师兄的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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