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强龙就打地头蛇2 吃完糖再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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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元驹用力地踩了一脚。
步酒鬼涕泗横流，吐出一颗牙：“蓬元驹，你们蓬家仗势欺人，你为你小情儿出头可以，我就不能找其他人！”
他的脑回路更清奇，蓬元驹又踹了一脚：“那是我师弟，他来查案，已经表明身份，你和我表姐有婚约，还妄图对我师弟这样那样的，你哪里占理？”
“那我不管，我要向天衡宫检举你，还有你表姐，你师弟，你们这群寒玉山的守山奴，狂什么啊！窃星尊者都死多少年了，拿把破弓当令箭……”
蓬家手握神弓，世代为尊者守山，久而久之，有好事之徒给他们起了个蔑称：守山奴。
蓬元驹对蓬家没什么情感，但骂到他和他师弟头上来了，火上心头，语气却异常冷冽：“步粱，你猜猜你死了，有人管吗？”
寂静。
步酒鬼张了张嘴，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蓬元驹那个眼神，是真的在考虑杀了他。
十方名门以蓬巫为首，但不止十个家族，不然就得叫做“十大家族”了，而且十方名门不止数量不固定，连名门本身也不固定。
但不管怎么变化，蓬巫携尊者赠予的神器与秘法，端坐十方名门前两位多年，十方名门的认定都看蓬巫的怎么说。
蓬家大多时间在守山，名门一般是看巫家的意思，直到今天，他们看到了蓬家的真正面貌。
对，一群疯子，属于尊者的疯子。
“你不是不信神……”步酒鬼声音渐弱，一把剑插到脖颈处，只要一偏，他马上就能彻底飞升。
“不信神，那又怎么样？我让你死，还得经过尊者同意吗？”
“师兄，不用。”
“算了。”蓬元驹收回剑，“看来尊者不想让你死。”
大家只当蓬元驹发过火，回复些许理智，纷纷长舒一口气。
居玉山走到一楼，站在蓬元驹旁边。
他对步粱生死没什么想法，但这个人不能当面死在蓬元驹手里，左右步粱以后会溺湖而死的，蓬元驹没必要这时惹上一身腥。
可惜有些人天生不带脑子，步酒鬼被胖瘦两人扶起来，以为蓬元驹怂了，可也不敢再激怒他，只好看向居玉山，眼里是明晃晃的不屑。
居玉山微微一笑，凝出玉剑。
胖瘦两人不知何意：“步兄，他挑衅你！”
“平民修士还敢……”
“闭嘴。”步酒鬼摸了摸脸，心有余悸，然而余光一瞥，外处金光突现，他好像看到天兵天将，“蓬少君，那边是不是天衡宫的人啊？”
明知故问。
蓬元驹挑起眉：“巫辛？来得正是时候。”
一道金光落下，巫辛立于院中，脂粉气扑面而来，他后退两步，后头的小弟甲适时施法，一阵清风拂过，吹散些许香气，巫辛这才抬眼望向他们。
“你们两个，到底要做什么？”
“我来说吧。”
居玉山解释完毕，巫辛尚未开口，那边步酒鬼先行告状：“巫少君，这个平民他引诱我，还揍我！”
这是知道蓬元驹是得罪不起，干脆针对居玉山了。
兴致缺缺的巫辛眉头舒展，半垂的眼皮子掀起来，瞥了一眼步酒鬼脸上的伤：“你身上的伤是他打的？”
步酒鬼言辞振振：“对！借口查案，实则引诱！”
他这话就颠倒黑白了，居玉山正要开口，巫辛嘴角上扬，眼底却毫无温度，摆摆手道：“所以，你耽误九天门弟子办案。”
步酒鬼一愣：“不是，我也不知道……”
“弟子牌看不到？还是通灵令看不到？”巫辛轻点桌面，“你、瞎、吗？”
步酒鬼时运不济，碰上这几个主，只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挺起胸膛道：“那他打我！”
蓬元驹适时插嘴：“诶，你先动手的。”
“他有啥损失了？”
“他有损失我现在就给你出丧葬费。”
“……”
跟蓬元驹讲不通。
步酒鬼将目光投向巫辛，道：“巫少君，你看他们两个，咄咄逼人！”
“停。”巫辛走上前，拍拍他的脸，确认伤势，眼底闪过一丝讶然，“都是被他打的？”
“差不多吧。”步酒鬼见有希望，“巫少君，一个平民修士胆敢这样对待名门少君，以后不得无法无天啊？”
巫辛对名门少君的名头颇为看重，闻言皱了下眉，然后在步酒鬼期待的目光里，丢出冷冷的眼刀：“身为名门少君，输给一个喝醉的平民修士，你好意思拿出来说？”
连深处漩涡中心的居玉山都被两位少君的逻辑彻底折服，蓬元驹护短，巫辛重实力，如今看来，步酒鬼是哪条路都走不通了。
蓬元驹早有所料，挽起居玉山的手臂，对巫辛的说话语气也轻快些：“巫辛，如此看来，之前的委托不算‘完成’，这样是不是就算我师弟亲手完成，将功补过了？”
不止是将功补过，居玉山亲眼看见很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望春的脸，并且那望春还有百工坊的弟子牌，牵扯到九天门内部，当然不能随便打发了。
巫辛点了点头：“回羲和殿再说。”
“站住！”被揍一顿还被质疑实力的步酒鬼不服气，上前一步道，“我要和他比一场。”
“哦？”巫辛转过身，上下打量步酒鬼，“之前也没看你赢啊。”
“我是机关修，没带机关！不算！”步酒鬼斜睨居玉山，“再说了，是他出其不意，趁人之危，那剑式毫无章法，我让让他而已。”
“有意思。”巫辛拿来条凳子，一路飞来，他刚好的腿已经酸痛无比，趁着这个机会坐下，“居玉山，你应战吗？”
都到这个气氛上了，居玉山收回瞥向巫辛的视线，笑了笑道：“乐意奉陪，不过，步少君身上的伤不影响吧？”
他说话如清风徐来，隐含关照之意，步酒鬼缓了脸色，紧盯居玉山的脸：“区区皮肉伤，怎么可能影响我？哼，等会儿你可别求饶。”
居玉山贴心点头：“那就好，我可不想胜之不武。”
“你！”
步酒鬼终于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可居玉山面带微笑无可指摘，仿佛在说“是不是你想多了”，着实让人火都不知道往哪里发。
居玉山绵里藏针阴了步酒鬼一把，心情舒畅，转头被蓬元驹拉着坐下，和巫辛隔了一个桌的距离。
“干站着干嘛？坐呀。”蓬元驹递了杯茶过去，对步酒鬼道，“还不去取机关器，莫要耽误人家生意。”
醉骨楼主要在晚上做生意，清晨也不会耽误什么，蓬元驹纯粹想损一下步酒鬼。
步酒鬼咬牙，马上让人去拿机关器。
蓬元驹转头对在一旁绞帕子花娘塞了块灵石，嘴里说了一句什么。
花娘闻言点头，生怕他们的斗争波及到醉骨楼，连忙给巫辛那边送上茶水、果碟，又给蓬元驹这桌添了糕点。
蓬元驹心情好，出手阔绰，朝着那边喊一声：“巫辛，送你的。”
巫辛冷哼一声：“你就这么放心？”
蓬元驹知道他指谁，笑道：“我师弟怎么可能输？”
“步家机关器出名，步粱曾修好神龙机关，以前也担得‘天才’之名，你怎么保证你师弟能赢？”
“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是我师弟。”
“哼，你就装吧。”
巫辛端起茶碗，余光瞥向端坐的居玉山。
那人一身白衣，黑白分明的眼里本该澄澈如水，可却像一口如明镜的深潭，看似明亮实则幽深，仔细望去，看不出多余的心情，仿佛应战的不是他一样。
啧，还有个更装的，难怪蓬元驹喜欢呢。
巫辛烦躁喝下茶水，心里默念居玉山的名字，渐渐有所了悟。
玉山，玉山，寒玉山。
一个平民修士，压得住这个名字么？
巫辛想了一大通，居玉山却是什么也没想，脑子里尽是梦中登山的风雪，真是一派好光景。
“啪嗒。”
蓬元驹打个响指，拉回居玉山的情绪，居玉山连忙望向他，也是，蓬元驹这样的人，最不喜欢被人“忽视”了吧？
可这次蓬元驹没有提自己，郑重道：“你信我吗？”
这句话，蓬元驹之前也说过一次，居玉山只当他贫嘴，但眼下说出来定是不一样的风味，故而居玉山郑重回答：“信。”
“那我接下来说的，你且听好了。”蓬元驹压低声音道，“步粱，步家少君，地境界。你别看他现在的境界不出挑，但他刚突破到地境界的时候，年仅十七岁。和你一样。”
蓬元驹特地强调最后一句话。
步酒鬼比居玉山大了十来岁，修真界的年龄不能决定心态样貌，但配上境界，能窥得一个人的潜力，蓬元驹的意思很明显，也恰恰应和巫辛那句话——
步粱曾经是天才。
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原地踏步多年，自然令人惋惜，但蓬元驹并不想惋惜，他只想提醒居玉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可轻敌。
居玉山明白蓬元驹话中深意，点了点头，蓬元驹接着道：“机关修和其他修士有个点不一样，他们受境界的影响很小。”
对于这点，居玉山很清楚。
机关修是器修的变体，器修炼法器为他人所用，相当于为剑客、刀客打造兵器的匠人，而机关修同样炼法器，却是借灵力操控机关为自己所用。
机关修境界高，有益于他们更进一步，但更重要的还是机关器本身。
是以机关修受境界影响小，最重要的是亲手创造的机关器。
思及此处，居玉山发问：“师兄，他一个机关修怎么不带机关器？”
这下把蓬元驹问住了。
的确是个疑点，机关修不带机关，好比剑修不带剑，但剑修就算不带剑，其中的大能也能借别人的剑、用无形剑、随便拿个东西当剑。
机关修呢？没有机关器不就等着挨揍吗？
“讨论什么呢？”
轻飘飘的随口一问落下，居玉山知道是巫辛来了，自然而然接下问题：“机关修为什么不带机关？”
巫辛一怔：“你问我？”
居玉山抬眸：“不是你问讨论什么？”
巫辛勾唇冷笑：“我和你很熟？”
本来是很熟的，每次轮回进入天衡宫，居玉山都要撞上这个大师兄。
可是居玉山摇摇头，真诚道：“不熟。不说也没事，师兄肯定知道。”
话语间全是比较的意思，巫辛看一眼蓬元驹，蓬元驹十分配合地冲他笑了笑，满含挑衅意味。
剑拔弩张之际，巫辛开口了。
“步粱拜入九天门外门，被一个一直看不起的平民修士比过去了，他受了打击，着了魔炼机关器，可再也比不上最开始修复的神龙机关，从此他就不带机关器了，天天喝酒，这个叫什么……”
“道心破碎。”蓬元驹轻巧接过话，嘴角含笑，“看来太骄傲也不是好事，输一次，又不是输了一生。”
巫辛木着脸：“蓬元驹，你指桑骂槐呢？”
蓬元驹笑嘻嘻装听不懂：“巫少君你又不是年少成名。后来居上从无败绩更可贵，怎么能和步粱比呢？”
“蓬元驹，我看你是想和我在这里打一架了。”
“奉陪到底。”
蓬元驹斗志昂扬，伸手去拿剑。
忽而掌心一软，他低头去看，薄荷绿色的小珠子，像一团绒毛草。
一颗绵绵糖。
“师兄们，吃完糖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强龙就打地头蛇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