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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强龙就打地头蛇1 那你嫁我吗 ...

  •   随着这道闪光而来的是天边的枫红身影,他停在醉骨楼前,一眼便从杂七杂八的东西里瞥到那枚通灵令。

      有个瘦子拿在手里,也是醉了,晃了晃:“嚯,你说这场景,是不是有点儿眼熟?”

      “嗐,步粱他那未婚妻可惹不得,蓬家女。”胖子醉得更厉害,马上想起来前不久的事,“当年俩人也算情投意合,结果蓬清一呢,早拜进门去了,步粱还在原地踏步,这结道侣一事可不就一拖再拖?步粱还得顾着蓬家面子,陪不得兄弟们消遣。”

      瘦子深以为然:“你说这些姓蓬的也真是管得宽,都没成婚就管上别人了,说什么不能有辱名门风范。”

      “名门?呵呵。”胖子点了点桌子,“那个蓬元驹不是更荒唐?一个不知道哪来的私生子是怎么当上少君的?蓬家还说他得尊者庇佑?尊者瞎了眼吗?”

      “那没办法,他上过寒玉山,还活着回来了。”

      “运气好而已,再说谁知道是不是吹的?蓬家固守寒玉山,多年未出世,要不是尊者赐的神弓,谁还认他们名门之首的位置?”

      “这不是出世了吗?也不知道那个蓬元驹和巫辛谁厉害点儿?别到时尊者看走眼了哈哈,那蓬元驹连弓箭都不学。”瘦子饮尽杯中酒,招了招手,“上酒。”

      两指稳稳落下,夹走通灵令。

      那双手漂亮修长,稳如磐石,内有薄茧,是典型的剑修的手。

      一名红衣少年腰间佩剑,抬手用力擦尽通灵令,仿佛染上了什么污秽,瘦子看得不爽,皱眉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红衣少年接过酒,缓缓倾倒,给瘦子浇了个冷酒淋头。

      这一下清醒不少,瘦子火意更甚,偏偏那少年的脸上挂着优雅淡然的笑,好像只是随手丢了个垃圾。

      “砰。”

      酒罐碎裂,残余酒水尚未落干净,便被天火蒸腾而尽。

      “你个臭……”

      胖子还晕着,站起来要为好友出头,瘦子却煞白了脸,按下胖子,捂住他的嘴。

      少年依旧笑着,声音如鬼魅:“我很想知道你们的名字,说呀。”

      “蓬、蓬少君……”

      “哟,认识我?”蓬元驹又接过一坛酒,泼到胖子身上,“赏你的。”

      他一边净手,一边摆出通灵令:“这牌子的主人在哪里?”

      龟奴一听“蓬少君”,差些晕过去,上去问道:“找娘子?”

      蓬元驹头也没抬:“找师弟。”

      龟奴没被打,心下却更生凉,指向楼梯:“三楼,右边最里头那间。”

      话音刚落,蓬元驹便从外飞上三楼,一脚踹开门:“居玉山,你给我出来。”

      一个鼻青脸肿的人滚出来,如见救星抱住蓬元驹大-腿:“救命,救命!”

      蓬元驹低头一瞅,轻巧甩开,

      他只恨没多带一壶酒上来,可仔细一看好像没必要,步酒鬼浑身湿透,连带着磕碰的血迹,比他两个狐朋狗友惨多了。

      蓬元驹阴沉的脸色也倏忽好转:“这不是未来表姐夫吗?您别急,下去陪你兄弟,他们看了你的样子可能会好受点儿。”

      步酒鬼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蓬元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连滚带爬下楼。

      蓬元驹扭头,亲切提醒:“设了结界,别想走。”

      说罢,他大步流星向前,从凌乱的被褥里找蜷缩一团的人。

      “居玉山,醒醒。”

      居玉山没醒,抱住被子不放,嘴里咕哝:“我赢了。”

      “你赢什么了?”

      “比剑,我赢了。”

      “他一个纨绔子弟,你同他比剑,不是欺负他吗?”

      “他一个喝酒大王,非要灌我酒,不是欺负我吗?”

      “你哪里醉了?这句式不是挺对仗的吗?”蓬元驹拽他没拽起来,干脆坐到他旁边,“这么稀罕这床被子呢?”

      “我冷。”

      居玉山裹紧被子,蓬元驹才发觉他浑身湿透了,头发散乱贴在脸上,衣服自不必说,看从暖池一路拖过来的水痕,便什么都明白了。

      “松开,你这样会着凉。”蓬元驹也不管居玉山乐不乐意,强行将被子撕开,“换衣服。”

      居玉山抱住自己,甩了甩头。

      蓬元驹没办法,他不能把居玉山衣服也撕开,只好施术烘干衣服。居玉山哪里暖和往哪里凑,拽住蓬元驹不放手,俨然把蓬元驹当他的被子了。

      书上也没说居玉山醉酒后这么缠人,蓬元驹一肚子火不知往哪里发,看了一会儿,只觉他这装束很不顺眼,伸手去拽那面上珠帘。

      居玉山扭过头去。

      手停在空中,蓬元驹不耐烦问:“这珠帘也暖和?”

      “不暖和。”

      “那就摘了。”

      “不能摘。”

      “为什么?”

      居玉山想了想,从记忆里挖到一个借口:“摘了,就得嫁你。”

      蓬元驹:“……”

      思量半天,蓬元驹气笑了:“你还来?和南竹一家的?”

      “不是,不是一家的,”居玉山贴上他的耳朵,“我就是南竹公子。”

      “什么?”

      “我就是南竹公子。”

      蓬元驹捏紧他的手腕,心里的那个可能猛然得到确认,就像石头重重落下去,却像是落入了水中,带来一阵轻松又茫然的恍惚感。

      居玉山也不喊痛,眉眼弯弯,冲他一笑:“惊喜吧?”

      “惊喜。”蓬元驹拿来一床新被子,将怀里人团巴团巴裹严实,“睡吧,醒来我们算算总账。”

      这一睡便睡到中午。

      居玉山走到山顶,叹了句:“这寒玉山也不冷啊。”

      还挺暖和。

      他缓缓望向天边,抱紧温暖来源,蹭了蹭,被轻轻敲了一下,视线渐渐清晰,最后只看到蓬元驹阴恻恻的脸。

      师兄这样也是好看的,只是笑意渐寒,倒真有些冷了。

      居玉山道了句“不好”,连忙松手,将被子往上一拉,盖住脑袋。

      “再装死?”蓬元驹扯下被子,“记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居玉山眼珠子一转,屋里洁净如新,心下奇怪:“我醉酒没砸东西吗?”

      “有点儿自知之明。”蓬元驹指了下屋子,“我让人收拾了,你打碎的桌椅、屏风还有香炉,共五百两银子。总之折算灵石一百块,我给你付了。”

      “五百两银子,灵石不是五十块吗?”居玉山连忙爬起身,“师兄,你别被人坑了。”

      “很聪明。”蓬元驹打了个响指,“你还打了人,我给了他五十块灵石,意思意思。”

      “哦……”居玉山端坐好,理了理衣服,“那个,等我有钱了,我会赔你的,师兄。”

      “行,给你记账上。”蓬元驹也不客气,“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居玉山讲了一遍昨晚的经历,正色道:“之前那个委托结论是错的,我来这里重新查探,果然发现醉骨楼的人拿走了祈愿疏。”

      “书呢?”

      “我昨晚喝多了……”居玉山搜寻无果,“应该是被百工坊的弟子拿走了吧?他叫望春。”

      “行。”

      蓬元驹点点头。

      居玉山也跟着他点头,而后收获一个爆栗,他捂住额头嘟囔:“怎么了师兄?”

      “既然是同门,为何不帮你解围?”蓬元驹冷笑道,“你怕是被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吧?”

      “可那弟子牌是真的。”

      “九天门里就没有坏人吗?”

      闻言,居玉山气势渐弱。

      这一提醒,的确疑点颇多。

      光是天衡宫派百工坊弟子来搜查就不靠谱,两者又不是上下属关系,可昨天他跟着了魔似的,只觉得望春是好人,才让望春钻了空子。

      正在他思量时,蓬元驹又道:“还有个疑点。”

      “什么?”

      蓬元驹撑着下巴问:“我在这里没有找到南竹公子。”

      居玉山浑然未觉,随口答道:“兴许是出去了。”

      “哦——”蓬元驹拉长声音,猛地扯下他面上珠帘,“取下来了,嫁不嫁我?”

      居玉山脑子“轰隆”一下,捡起来残留记忆碎片,挤出一个笑:“什么?”

      “你忘了?”

      “嗯。”

      蓬元驹点点脸肉,指尖旋了两圈,眼睫垂下来,暧昧之色在半掩的眸光里流转:“那你亲了我,还记得吗?”

      居玉山往后缩:“不可能。”

      他记得清楚,绝对没这事,可蓬元驹笑得更开心了:“记得啊?”

      “……”

      中计了。

      居玉山转移话题:“可是师兄还是信了。”

      蓬元驹嘴角比之前更明显地勾起:“对,我信你,你信我吗?”

      “师兄说过,不建议我这样做。”

      “没错,但你非要去做,我也不会拦你,下次要跟我说,师兄为你兜底,你看,望春跑了,多不划算。”

      居玉山怔忪片刻,竟分不清蓬元驹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图什么呢?

      “师兄,我是不是南竹公子,很重要吗?”

      “重要,也不重要。”蓬元驹深深望向他,“自己悟。”

      居玉山悟不出来。

      可是蓬元驹也没有讲解的打算,两个人对视,居玉山眨了眨眼睛,蓬元驹目光微微下移。

      因居玉山的胡乱动作,他的衣裳早已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在凌乱薄纱里若隐若现。

      那道目光竟没让居玉山不适,清淡的,不带一丝戏谑,也没有一点责怪,就是单纯地赏景。

      居玉山只得默默拢好衣服。

      眼前风光消失,蓬元驹莫名有些烦躁,可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其他人。

      “有人看到没?”

      “之前好好的。”

      “那就好。”

      蓬元驹勉强接受,门外敲响,龟公端了一套新衣服上来:“少君,您吩咐的。”

      换了新衣服,居玉山发现,这衣服恰符合他的身形和喜好,白色为主,衣料柔软,穿上只道是清风霁月山间雪,翩翩公子是也。

      二人休息足够,蓬元驹携居玉山往下走,口中道:“根据你说的,这个望春拿走祈愿疏,指定有鬼,我们回去汇报得着重描述这个望春,你别把他样貌忘了。”

      刚走到二楼,便听见一楼有人咋咋呼呼讨论。

      “他蓬元驹的人又怎么样?打人还有理了?本少君缺他的灵石,不行,我倒要让天衡宫那边来评评理!”

      “这蓬元驹是个疯子,步兄,你惹得起,我们惹不起啊。”

      “就是……你还动了他的人……”

      “呸,那是他的人动我!”步酒鬼啐了一口,“蓬家怎么了?蓬家就可以不讲道理……”

      “嗖。”

      一把墨色的剑擦脸过去,落到脚边,步酒鬼默默低头,傻了。

      居玉山“咦”了一声,蓬元驹的火剑怎么变墨剑了?他正这样想着,身旁的人直接飞下去,拿起墨剑,轻点一下,转为火剑。

      彩虹剑?变色的?

      居玉山没往他处想,蓬元驹这个人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估摸着没什么正经理由,只是因为他“喜欢”。

      步酒鬼梗着脖子:“怎么?以为那点灵石就能打发我?”

      “那是为我师弟赔的诊金。”蓬元驹也不恼,笑吟吟再次递去五十灵石,“拿着。”

      “还来?我不缺!我跟你说,那个谁必须给我跪下,道歉!”

      “你缺。”

      蓬元驹弹了一下剑,发出清脆的鸣声。

      旁人可能只觉得是财大气粗的羞辱,可居玉山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师兄!”

      “砰。”

      与他这句话一同落下的,是蓬元驹的一拳头,旋即利剑倒转,握柄接上,裹挟猛烈的火灵力,又是狠狠的一下,步酒鬼整个人飞出去,那红色身影跟随跃上,一脚踩上去。

      “听着,这次是本少君给你的诊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强龙就打地头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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