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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邀共赏梨花 赵怀鹤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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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二人的眼神相互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的红了脸。赵怀鹤看着眼前的女子被自己救下,整个人陡然松了口气,随后便又避嫌的退离一旁,却也未曾走远。
正在两拨人马都各自修整,那名叫红绡的丫鬟给白箬裘上药之际,之前与他一道前往落雁山的羽林卫都统府家的柳渚带着他们的另一位友人正又从山下赶来。
“咦,怀鹤兄,原来你在这儿啊。走吧,一块上山去。”柳渚后知后觉地看着赵怀鹤身边那团团围拢着的小厮丫鬟,心中还正道奇怪。就听见赵怀鹤对他说道:“柳兄,长明兄,我们且在这里等一等。”
白箬裘听着赵怀鹤跟友人的对话,心中想起与自己同去赏花的宁婉如和富姮,于是便催促红绡为她尽快上药,并说自己还是打算前往山顶去赏花。
柳渚带着身边的徐长明一块走到赵怀鹤的身边,三人面面相觑之时。
徐长明好奇地问赵怀鹤,“怀鹤兄怎么在此等候,是跟那位小姐相约吗?怪不得我们一路上山都未见你踪迹。”赵怀鹤听着两位好友言语中似有戏谑和看戏之意,眼神回敬他二人,他自己则面色红赧的佯装身上惹尘,拍了拍衣袍。
赵怀鹤的小厮砚青原本还担忧自家世子摔下石阶后身上会受伤,一脸紧张地上前询问,却被他家世子告知无碍,让他去问受伤的小姐。
砚青看着他家世子的脸色像颗晕红的苹果一般,一边心中叹道:世子这是红鸾星动了呀,一边忍不住地背过身后偷笑。
直到赵怀鹤刀子一般的眼神瞪向他,
砚青立即停下自己的嘴角,与此同时也渐渐向白箬裘一行人走去,对着已然上药完毕,站立起来的白箬裘说道。:“小姐安好,我家公子邀您一道儿前往山顶赏花,不知小姐可否赏面与我家公子和其他二位公子同行?”
白箬裘身边的红绡见着自家小姐对自己点头答应,并说要道谢时,便向砚青说:“多谢你家公子好意。我家小姐正想向你家公子道谢。”随后,红绡便扶着白箬裘起身,并帮她整理了会衣衫后,跟在白箬裘的身后亦步亦趋的保护她。
此时落雁山的半山腰上,只见白箬裘向赵怀鹤深深拂下一礼,接着又向他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若非有公子及时救下我,恐怕箬裘性命堪忧。”
赵怀鹤连忙回礼,回她:“能救下小姐,是怀鹤的荣幸。”
“怀鹤今日与友人相约出游,见到小姐危难,自当出手相救。小姐可愿与怀鹤一道上山赏花?若是小姐不介意,便随我们同游。”话音刚落,那二位看着他俩老神在在的公子哥也分别向白箬裘行礼。
白箬裘脸色微红的见礼后,说“也好,多谢公子美意,箬裘却之不恭。”于是,赵怀鹤一行人也是跟着白箬裘一道同行,四人走着走着,只见徐长明跟柳渚有一搭没一搭的找着赵怀鹤聊天。
“怀鹤兄,你们不是比我早到许多吗,聊洵他们人呢?”徐长明面色冠白如玉,此行荟聚京城容貌甚美的少年公子们,因徐长明不识落雁山的地址,于是柳渚前去接他。
赵怀鹤则过来接应他们,“聊洵他们已在山上赏花,我是下山来接应你们二人的。”听他说完的柳渚一脸好事之状,“却不知这位姑娘是哪家千金,好生美貌面善。”
柳渚听完赵怀鹤的解释,冷不丁的朝白箬裘发问,女子脸色一红,对他微笑,并回复柳渚。“家父是中书省门下行检部侍郎白觌。今日幸而遇到南祁世子相救,还与各位公子同游,箬裘幸甚。“
徐长明此时也横插一嘴,”原来如此,家父与令尊大人也是同僚,小生徐长明见过白二小姐。”白箬裘亦是向他回礼。赵怀鹤看着身边好友向白箬裘搭讪,倒是一言不发。
心中只犹自在琢磨她的家世,趁着其他两个好友与白箬裘对话的功夫,眼神也是一瞬不错的看着白箬裘,越是凝视她的容貌,赵怀鹤愈是沉静。
而他这一举动自然也没瞒过在场之人的眼睛,那厢的柳渚看着好友神色恍惚,正像看呆了这位白家小姐的容貌时,
心中暗笑:原来怀鹤兄竟是喜欢这类容貌的女子,虽是绝色,但我甚爱娇俏可爱型的女子,可惜,可惜呀。
他那流痞似的气质有些难以遮掩的传递给了身边的两个男人,赵怀鹤瞥了他一眼,徐长明则面色毫无改变,心中却也跟柳渚一样窃窃密语。
四人一路登山的氛围间,仿若游离着一根若有似无的丝线,将他们拉近又因男女有防而推远。白箬裘隐约在这同游的氛围里,感受到身边来自三位公子的目光,紧张得手心直出汗,心中的羞涩情绪一时也难以抑制。
只是她也并未在人前表露,在看到即将登上山顶的石阶时,白箬裘加快了脚步,想去山顶附近的亭阁处所找寻宁婉如和富姮的所在。
而眼神一直停留在白箬裘身上的赵怀鹤,眼看着她加快了脚步,遂而也提上步子,跟她几乎并排着走到了山顶。
只见山顶上亭阁水榭,曲折廊环,四处都是各家各眷的仆从和赏景的官家女眷,人潮热闹至甚,而宁婉如家的仆从在看到白箬裘后,也上前为他们引路。
“白家小姐终于到了,我家小姐和富姮郡主在东南边的歇息亭,奴这便引着小姐过去。”宁婉如身边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丫鬟站在落雁山顶的入口处等着她。
白箬裘微微一笑,接着对宁家奴仆说:“好,烦请姐姐为我们带路。”她身后的红绡也跟在前面为她引路,而白箬裘的话也落在另外三人耳里。
知道自己这队人马集会地点的柳渚跟赵怀鹤说:“怀鹤兄,我们也一道儿去找聊洵他们吧。估摸着这会他们还在亭子里等我们。”
赵怀鹤看着白箬裘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接着又向他行了拂礼,继而只听白箬裘动听温婉的声音传到他耳中。“多谢今番世子的相救,我与宁家姑娘还有富姮郡主有约在先,诸位公子且去寻友人,箬裘便在此与诸位公子道别。”
三人一道向白箬裘行礼,白箬裘一行人便在那名丫鬟的引路下走去宁婉如她们所在的歇息亭。梨花林的香味浸染在整座落雁山山顶的空气中,赵怀鹤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
身边的柳渚忍不住笑地对他的脸伸手挥了挥,想将赵怀鹤的目光收回到身边之事,“喂,怀鹤兄,别看了,人家已经走远了。” 赵怀鹤笑着瞥了他一眼。
“怀鹤倒从前不知柳兄这般好事,只是也谢过柳兄了,帮我问得那家姑娘的名姓。”赵怀鹤说完还认真地朝柳渚鞠上一躬。柳渚却和身边的徐长明默默地对视一眼,
旋即二人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哥俩很快还勾肩搭背而走。“铁树开花,铁树开花呀,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聊洵他们去。”随后二人远远而走,抛下赵怀鹤在原地、
他沉默地看了一眼白箬裘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方才将心里的心思收起,脸色淡淡的跟着前面那两个像知道惊天之秘的好友。他们一行人很快小聚在了一起,直到他跟柳渚和徐长明三人走到亭阁。
整座落雁山显得更为热闹了,柳渚嘴里的聊洵,正与另外一位士子对诗,柳渚跟徐长明毫无违和地走进亭阁,离他们这一亭最近的女眷亭倒是看到南祁世子赵怀鹤后,爆发出一会小声的喧哗。
而聊洵也看见了柳渚和赵怀鹤,他们原是一道从落雁山下骑乘出发而到的,因着徐长明不认路,聊洵和柳渚则商议说让柳渚和赵怀鹤一道去接。
只是当聊洵一看到柳渚那神秘地笑容后,一脸不解地询问柳渚,“子恒何故如此发笑,可是你们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柳渚凑到他近耳跟他一番密语。
聊洵听后笑意融融,很快他便弃下诗会,向众多集合在一块的京城王孙公子提议,重新比些新奇赛事,以庆贺梨花盛开之奇美盛景。
后来有人提出,让女眷也一块参与,将参赛的男子分成几对小组,并让女眷缝制梨花入沙包,比赛飞踢沙包,开辟出一片空阔的地方作为比赛地点,女眷则下注各个参与赛事的男子队伍。
赢得最终局胜利的男子队伍和女眷,可以一道共去秋棠园进用午膳。每位参与赛事的男子都以起点八钱银子为报名资格,而女眷下注则不限银两数目,纹银安排除却开销在场地和比赛物什上,
剩余的银两都用作赛事最后的奖金。柳渚兴致昂扬的赞同这场比赛,拉着今日同游的友人游说他们参加,赵怀鹤也迫于压力不得不加入。
听到落雁山要玩比赛游戏的消息,一向爱热闹的宁婉如自然也是拉着富姮还有白箬裘一道参加,白箬裘进入这赛事后,便自觉的跟丫鬟红绡一道去捡掉落在地上的雪白梨花。
红绡看着她温柔的笑容,手上提着竹编篮,也不由自主地对她笑着说,“小姐容色这样出众,在这雪白的梨花树下,衬得更是人比花娇。”
白箬裘原本看着雪白的梨花胜景还在犹自沉浸,被活泼的宁婉如拉着加入这比赛的赛事后,也变得略略活泼了起来,捡起那些已然落在地上的梨花,盯着梨花的形状爱不释手。
纤长的玉手拿起洁白的梨花放在鼻尖轻嗅,扑鼻而来的香气,美的让白箬裘满面笑意,远远望去,她正像落尘下界的谪仙女子。听见红绡的赞语,白箬裘朝她温柔的笑了一会,随后说着“幸好有你们在身边,今日我也十分开心呢。”
赵怀鹤带着小厮砚青不断向她们这边靠近,直到白箬裘捡起一片梨花后站起来,有些晕眩的她在站立的瞬间闭上了眼睛,看见这一幕的赵怀鹤出声说道,“白小姐应该要注意休息。”
被身侧传来的男声叫醒的白箬裘睁开眼睛,看着朝她靠近走来的赵怀鹤,对她微笑,接着对他说:“我无妨的,只是那会感觉有些疲累。”
二人随后并肩而立,并排着走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欣赏着漫山梨花林。扑鼻而来的梨花香气让赵怀鹤忍不住感慨,“今日的落雁山真是美丽,能和白小姐相遇,着实是怀鹤之幸。”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一朵梨花摘下,将梨花簪入白箬裘的鬓边,静静地凝视着她。
发觉身边的男子的言行和动作,白箬裘红了脸,跟赵怀鹤对视之下,身上的肌肤都显示出被粉红蒸晕开一团柔美而恬雅的光圈。她随后拉开赵怀鹤的距离,“能被公子救下,箬裘亦感之深幸。”
他们二人并肩而立的站在一颗盛放梨花的梨花树下,渐渐也被人群中的好事者察觉到,人群中很快涌动一些轻声的交谈,意识到自己和白箬裘正在被人扫视凝视,赵怀鹤再次看了一眼白箬裘。
对她温柔一笑,说:“箬裘......不知怀鹤可否这般叫你。”赵怀鹤凝神看着身边的白箬裘,美艳绝伦的容貌和那份楚楚可怜像引诱一般的气质,让赵怀鹤一时隐忍不住地为她簪花。
男人的心跳更是用加速的反应来说明他的异常,赵怀鹤的身躯几乎是沉默的伫立在她的身边,却也像说尽千言万语。他沉浸在这梨花斑驳的世界里,眸中隐约闪亮着更隐秘的情绪。
直到比赛开始,赵怀鹤想到自己要参与的队伍也即将要参赛,强忍住心中的不舍,对她说道,“此刻我也该到时候去参加比赛了。比赛结束后,我护送你们回府。”赵怀鹤未等她答应下来,转身而向自己的队伍而去。
白箬裘听着他的一番话,脚步也怔在原地,脸上红霞如霰。红绡从他们聊天后就拿走了白箬裘手中的竹篮,将梨花拿去比赛的场地与其他婆子一道儿缝制沙包,回来时就看见自家小姐的愣神。
原想出声询问的她,看见赵怀鹤那一端的比赛已经开始,她也只得去催促白箬裘回去找宁婉如她们一道看比赛。白箬裘看她欲言又止的神色,拍了拍她的手跟她说,“我无事的。”
随后她们沿着回去的路线寻找宁婉如她们的踪迹,白箬裘的心跳如擂,但她也只能尽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心思,等到了宁婉如的身边,她像无事发生一般。
“白姐姐快来看,你看那位穿玄青色衣袍的公子,他又中球了!我这番可赌的就是他们这一队呢。”宁婉如高兴的在看比赛,与此同时的富姮却有些眼神不善的扫视了几眼白箬裘,而收到这一眼神的白箬裘以为自己感应错了,回眸看去时,却并没有发现富姮的怪异,而刚才那番场景给她留下的触动和影响,也被这一眼悄然压制下去。
赵怀鹤和柳渚在比过二轮之后,站在另外两队比试的中间,他们这会得保证沙包没法击中他们,如果两队人都没能击中他们其中的一人,柳渚就可以将上一轮比赛时淘汰掉的聊洵救起。
比塞开始后,赵怀鹤身形敏锐地几乎全都躲开了双方队伍的沙包攻击,然而柳渚就显得没那么幸运了,他被后背的队伍砸中了沙包,对方预判了他的走位,直接将沙包砸中了他的脚。
遂而场上只剩下赵怀鹤一人,所幸接下来的几轮沙包都未砸向他。再一次轮到赵怀鹤和柳渚的队伍上场时,柳渚拉着身边的赵怀鹤商量:“一会儿我攻下最右边那个穿红衣的男子,你向我右边跑,不然我们得撞车了。”
柳渚接下来的比赛俱都发挥成功,也顺利拿下了对面队伍右边的男子,只见那男子慨叹的举手向周围人示意,随后黯然离场。直到进行到最后一轮的比拼,
赵怀鹤一连将中间队伍的人数都一一击中,接着又见对面队伍传来嚣张的声音连带着对柳渚之前的失败而鼓舞士气的场景,一向也不甘人后的柳渚也忍不住地反吼回去。“看我怎么将你们击落出局。”
男儿间的对逐很快开始了厮杀,原本的女眷席上的宁婉如也大声的回应他们。“玄青公子加油啊!!”富姮看着身边大喊出声为队伍加油的宁婉如不由得也是扶额感叹。
而柳渚在听到宁婉如的喊声后,分神看了她一眼,心上已然鼓足了劲力。然而就在片柱香后,他被敌方那位身穿玄黑衣袍的男子给击中,遗憾出局,场面上只剩下赵怀鹤和对面两个人。
只见赵怀鹤依旧敏锐的后退,左右奔跑,一一躲过了对面的袭击,在距离中间线上掷出一记好球,接着又是一手飞旋着的沙包击落掉对面队伍中最棘手的黑袍男子。
直到宁婉如听到比赛宣布是由柳渚,赵怀鹤,徐长明,聊洵这一队伍累计获胜场次最多,还赢下最终场的胜利时,宁婉如高兴的在原地跳跃,她身旁的富姮也不由得被感染,随她一块开心。
这场赛事终归告一段落。男眷这边的柳渚在比赛之后也是大步走到女眷这边,向宁婉如致意行礼。宁婉如跟柳渚面对面时,脸上不由得红云密布,一改之前的活泼,显得有些拘谨起来:“柳公子的实力出众,能看到你们队精彩获胜,实属是婉如的幸运。”
聊洵他们很快就和柳渚拉着赵怀鹤也一道走进了宁婉如她们的歇息亭中,一群少男少女围绕在一个亭子里尽情畅聊说话。富姮也在这些男子纷纭而至的身影里有些融化自己的冷静。
宁婉如提议道,“这月十七我们便一道儿去秋棠园用膳吧,届时又能和两位姐姐同聚了。”富姮和白箬裘纷纷表示赞同。约莫直至申时时分,落雁山上的各家官女眷也开始坐车回家。
而白家的马车也挺候在山脚下的不远处,白箬裘坐着马车准备回家时,车外传来赵怀鹤的声音。“我送白姑娘回府。”,远远听见赵怀鹤说要送白箬裘回家的柳渚等人,也识趣的不曾找他再是多言。
柳渚也一心决意的要送宁婉如回家,那厢的白箬裘掀开车帘跟赵怀鹤对视,
男人的眼眸中满是认真和燎原般的光亮,她只对他微笑了笑,随后又落下车帘。一行车马直至行路到了白府的府邸,白箬裘在红绡的搀扶下从脚凳上下车。
接着她对赵怀鹤深拂一礼,“多谢世子送我回家,今日更是多谢公子出手相救,箬裘......很是开心。”白箬裘说完已红了面皮,然而看着白箬裘反应的赵怀鹤却觉她可爱非凡。
只是面上却也未曾显露痕迹,说着“是怀鹤的荣幸才是。那等届时再与白小姐在秋棠园相见,怀鹤亦回家了。”白箬裘听他说完,拂下一礼,向府门内走去。
在白家那两队石狮子门口停驻的赵怀鹤看着她走进了府中,方才打马扬鞭,一路朝南祁王府的府邸方向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