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的兔子先生》Lavish

5、第 5 章

　　声乐课的期末测评即将到来，老师安排两人一组进行和声练习。当分组名单公布时，王橹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和穆祉丞分到了一组。

　　"好巧啊。"穆祉丞拿着乐谱走过来，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王橹杰僵硬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乐谱边缘。接下来三天的练习简直是一场煎熬，他要么不敢看穆祉丞的眼睛，要么在对方靠近时猛地后退，有次甚至打翻了水杯。

　　周四下午的排练尤其糟糕。某个需要眼神交流的段落，王橹杰始终低着头，穆祉丞耐心地重复了七遍："橹杰，这里需要对视。"

　　第八遍时，王橹杰依然垂着眼睑。乐谱被轻轻放在钢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我，"穆祉丞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练习室里炸开，"我们可以去找老师换组。"

　　王橹杰猛地抬头，对上穆祉丞泛红的眼眶。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受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王橹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说不是的，想说其实你每次靠近我都会心跳加速，想说你的笑容比舞台的灯光还耀眼。可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随你便。"

　　这句话像把双刃剑，刺伤了对方，也割破了自己的心脏。穆祉丞轻轻点头，转身离开时肩膀擦过门框，却固执地没有回头。

　　当晚，王橹杰在宿舍楼道里遇见了穆祉丞的室友。

　　"祉丞发烧了，"对方皱着眉说，"今天练习完就这样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王橹杰愣在原地，想起这几天穆祉丞确实脸色不太好，咳嗽也比平时频繁。而他只顾着躲闪，连对方生病都没发现。

　　"他吃退烧药了吗？"王橹杰的声音有些发抖。

　　"吃了，但好像没什么用。"

　　凌晨两点，王橹杰轻手轻脚地来到穆祉丞的宿舍门口。他从门缝底下塞进一盒退烧贴和便签纸，上面笨拙地画着喝热水的小人。这个举动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他蹲在门外听了很久的动静，直到眼睛发酸才离开。

　　第二天清晨，穆祉丞在门边发现了这些东西。他拿起便签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使用那盒退烧贴。测评当天，他们勉强完成了表演，但所有人都看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放学时下着大雨，王橹杰站在教学楼门口，看见穆祉丞撑着伞走向另一个队友。雨帘模糊了那个背影，也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忽然明白，有些距离一旦拉开，就再也跨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