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限海.》渡春雨

3、你的纸间 指尖的灼热

　　军训闭营仪式的最后，主席台上念到获奖名单时，徐言踮着脚扒着前排同学的肩膀往前凑，林意知干脆拽着她的衣角蹦了两下，两人眼里的光比正午的太阳还亮。“江菡！省级美术比赛一等奖！”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江菡站在特长生队伍里，指尖轻轻挠了挠校服袖口，脸上没什么明显的笑意，只是冲台下挥了挥手，目光精准落在徐言和林意知身上时，悄悄挑了下眉，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倒透着点藏不住的得意。
　　紧接着“夏曦，全国小提琴联赛金奖”的播报传来，全场掌声更响了些。夏曦站得笔直，身形比军训时清瘦了些，却依旧挺拔，她微微颔首致意，目光扫过操场角落的排球网时顿了顿，随即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水果糖的袋子——那是闭营仪式上腿麻时，江菡偷偷塞给她的，甜意顺着舌尖漫开，连带着站了许久的酸胀感都淡了些。
　　闭营铃响后，徐言和林意知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冲过去，一人拽住江菡的胳膊，一人勾住夏曦的肩膀，叽叽喳喳的抱怨混着恭喜涌了出来。“你们俩也太牛了吧，一边比赛一边还能隔空看我们受苦！”林意知晃着夏曦的胳膊，故意垮着脸，“军训最后几天太阳那么大，我和小言子晒得黢黑，你们倒好，一个在空调房里画画，一个在音乐厅里拉琴，太不公平了！”江菡挑眉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林意知晒得泛红的脸颊，语气贱兮兮的：“没办法，天赋这东西，挡都挡不住。不过看你俩晒得跟小煤球似的，回头给你俩画张肖像，保证把你们画得白三个度。”“谁要你的肖像啊！”林意知拍开她的手，转头看向夏曦，“曦哥，你金奖有没有奖金啊？不得请我们吃顿好的补偿一下？”夏曦无奈地笑了笑，点头应下：“应该有三千，想吃什么随便点。”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些，目光落在两人晒黑的脖颈上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军训期间她和江菡偶尔会看班级群里的照片，知道两人每天顶着大太阳站军姿、练队列，累得连吐槽都没力气，只是比赛缠身，实在没法提前回来，再加上比赛舟车劳顿早就累死了。徐言拉着三人往校门口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对了，社团招新下周就开始了，你们都想报什么社团啊？我和意知早就商量好了，想报排球社团，听说排球社的学姐都超厉害，还能锻炼身体，多好啊！”林意知跟着点头，凑到江菡和夏曦身边撒娇：“你们俩也报排球社呗，咱们四个又能在一块儿了，到时候组成个小队，多热闹。”江菡挑眉，故作犹豫：“排球啊？我画画都来不及，哪有时间练这个。”夏曦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平时还要练琴，可能没多少精力参与社团活动。”
　　这话一出，徐言和林意知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开启了软磨硬泡模式。徐言拽着江菡的袖子晃来晃去，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乎乎的：“菡菡~，你就报嘛，排球社真的很有意思，我和林意知两个人去，万一跟不上训练怎么办？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到时候还能帮我们一把。”林意知则蹲在夏曦面前，双手合十做祈求状：“曦哥，你最疼我了，报排球社呗，大不了训练的时候我帮你拎琴盒，你练累了我给你递水，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江菡憋笑着看两人演了半天，突然伸手揉了揉徐言的头发：“逗你们呢，早就跟夏曦商量好了，报排球社。”夏曦也点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刚好平时练琴坐得久了，打打排球也能活动活动。”
　　徐言和林意知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直接跳了起来，两人抱着江菡和夏曦又蹦又跳，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好啊敢耍我们！”林意知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嘻嘻嘻乐乐乐喵喵喵！”
　　社团招新那天，四人一起去了排球社的摊位前。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几个穿着排球服的学姐正忙着登记信息，阳光洒在她们晒得健康的皮肤上，透着满满的活力。负责招新的学姐看到她们四人，眼睛一亮：“你们四个一起报吗？之前就听说你们俩是军训期间请假参赛拿奖的特长生，很厉害啊。”学姐指了指江菡和夏曦，又看向徐言和林意知，“这两位应该在军训时表现很积极的同学吧，看着就有活力。”
　　林意知立刻挺胸抬头，拍着胸脯说：“学姐放心，我们肯定好好训练，绝不拖后腿！”徐言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期待。江菡和夏曦则比较淡定，简单填了信息，接过学姐递来的排球社徽章，别在了校服领口上。加入排球社后，第一次训练定在周五下午的体育馆。四人提前十分钟到了，体育馆里已经有不少社员在热身，排球落地的“砰砰”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节奏感。负责训练的张学姐看到她们，笑着走过来：“新来的四个同学吧？先跟着大家一起热身，活动开筋骨，免得训练的时候受伤。”
　　热身环节就给了徐言和林意知一个下马威。先是绕着体育馆跑五圈，两人跑了三圈就气喘吁吁，落在了队伍最后面。林意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看着前面依旧步伐平稳的江菡和夏曦，忍不住吐槽：“你们俩是不是偷偷练过啊？怎么一点都不累？”江菡回头冲她比了个耶笑嘻嘻的：“没办法，底子好，不像某些人，平时缺乏锻炼，怎么军训后还这么弱鸡。”夏曦则放慢脚步，等两人跟上来，嘲讽一下“嗯挺弱的。”徐言哀嚎一声“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跑完步后是拉伸，压腿的时候，徐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意知也龇牙咧嘴，两人互相打气，却还是忍不住哀嚎。江菡和夏曦倒是轻松不少，压腿、弯腰、转腰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得徐言和林意知满脸羡慕。“你们俩也太牛了，这柔韧性绝了。”徐言揉着发酸的腿，一脸佩服。夏曦解释道：“练小提琴的时候要久坐，平时会经常拉伸，柔韧性稍微好点。”江菡则挑眉笑道：“画画久了也要活动，不然腰会酸，久而久之就习惯了。”热身结束后，学姐开始教基础动作，先是垫球。学姐拿着排球示范，手臂伸直，掌心并拢，用手腕以上的部位接球，排球落在手臂上时发出清脆的响声，稳稳地弹了起来。“垫球的时候要注意姿势，膝盖弯曲，重心下沉，手臂要稳，不能晃。”学姐一边示范一边讲解，然后把球分给大家，让大家自己练习。徐言和林意知拿着排球，迫不及待地试了起来。结果排球刚碰到手臂，要么直接掉在地上，要么弹得老远，根本控制不住。林意知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让排球连续垫两下，急得满头大汗，把排球往地上一扔：“什么玩意儿啊，怎么这么难！”江菡捡起排球，走到她身边，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这么快就放弃了？刚才是谁说要当王牌小队的？”林意知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不是太难了嘛，根本控制不住。”江菡笑了笑，拿起排球示范给她看：“你看，膝盖再弯一点，重心往下压，手臂别晃，接球的时候稍微用点力，把球往上弹。”说着，她轻轻垫了几下，排球稳稳地在手臂上跳动，动作流畅又自然。夏曦也走到徐言身边，纠正她的姿势：“手臂再伸直一点，掌心并拢，接球的位置要准，别用手去抓球。”徐言按照她的说法试了试，果然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没能连续垫多少下，但至少能把球垫起来了。“我去曦哥，你是不是全能啊，咋体育也这么好”夏曦一脸鄙夷的看着徐言“你初中是一点都不学啊”徐言挠挠头“我初中练的篮球”“……彳亍”接下来的时间里，四人都在认真练习垫球。徐言和林意知虽然学得慢，但很执着，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累了就骂两句，骂完继续练。江菡和夏曦学都不用怎么学初中已经打下了基础，没多久就能连续垫不停了，两人偶尔会互相传球练习，默契十足。练到中途休息的时候，江菡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递给夏曦，又给徐言和林意知各递了一瓶：“喝点水歇会儿吧，别练太猛了，容易拉伤。”林意知直接抢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看着江菡和夏曦说：“你们俩也太有天赋了，这么快就学会了，我和小言子还在原地踏步。”夏曦打了一下林俊杰知的头：“不要转移话题，我的水你抢干嘛”江菡则笑着说：“没事，我这瓶给你。”夏曦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我拿了你喝什么，我自己再去买一瓶”说完不给江菡反应的机会就跑去买水了
　　之后的每次训练，四人都会准时到场。徐言和林意知进步也算快，从一开始连垫球都困难，到后来能熟练地垫球、传球，偶尔还能试着扣球。江菡和夏曦则越来越默契，传球精准，扣球有力，每次两人配合传球扣球时，都会引来其他社员的惊呼。有一次训练，社团要分组打友谊赛，四人被分到了同一组。比赛开始前，林意知紧张地搓着手：“怎么办怎么办，我有点紧张，曦哥记得救我啊”徐言也跟着点头，手心都出汗了。江菡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轻松：“别紧张当废柴也是可以滴，有我和夏曦呢。”夏曦也点头：“没事，咱们互相配合，肯定能赢。”林意知徐言“喂喂过分了，怎么可以直接忽略我们！”“喵。”
　　比赛开始后，对方先发球，排球快速飞了过来，江菡反应很快，稳稳地把球垫了起来。夏曦立刻跑到位，把球传给林意知，林意知深吸一口气，跳起来试着扣球，没想到竟然扣中了！“哇！我扣中了！曦哥你徒弟出息了！”林意知激动地跳了起来，徐言也开心地冲过去抱住她，两人兴奋地欢呼。对方不甘示弱，很快就追平了比分。轮到对方扣球时，排球朝着徐言飞了过来，徐言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伸出手臂，竟然稳稳地把球垫了起来。夏曦抓住机会，快速跑过去，用力扣球，再次得分。“小言子你太厉害了！”林意知拍着徐言的后背，满脸惊喜。徐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红：“还好，刚才就是运气好啦。”
　　比赛中途，夏曦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走路还是有些疼。江菡立刻跑过去，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休息一下？”夏曦摇摇头，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没事，不严重，还能继续打。”江菡却坚持让她歇一会儿，转身跟学姐说了一声，然后扶着夏曦坐在场边的椅子上，从书包里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在脚踝上，轻轻按摩着。“下次注意点，别太拼了。”江菡的语气带着一丝责怪，却又透着满满的关心。夏曦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轻轻“嗯”了一声。休息了一会儿，夏曦坚持要继续比赛，江菡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了，比赛的时候一直留意着她的动作，生怕她再受伤。最后，四人所在的小组赢了比赛，结束后，林意知和徐言抱着排球欢呼，江菡和夏曦站在一旁笑着看她们，阳光透过体育馆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四人身上，温暖又惬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四人在排球社里越来越受欢迎，和其他社员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有一次，社团要参加学校举办的排球比赛，四人都被选进了参赛队伍。为了能取得好成绩，大家每天都在认真训练，早上提前半小时到体育馆，晚上也会多练一会儿。训练期间，徐言的手腕不小心受伤了，肿得老高，没办法用力垫球。她看着大家都在认真训练，心里很着急，忍不住哭了起来。林意知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别哭了，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练，我们等你。”江菡也拿来冰袋，敷在她的手腕上：“别担心，手腕受伤了就先休息，我们会带着你的意志练的，到时候比赛的时候，你负责好好休息。”夏曦则去问学姐借了伤药，耐心地给她涂抹：“好好养伤，别着急，比赛还没开始，来得及的。”在三人的安慰和照顾下，徐言的情绪才稳定了许多，也安心养伤。养伤期间，她每天都会去体育馆看大家训练，记着学姐教的战术，偶尔还会给大家递水、擦汗。没过多久，徐言的手腕就好了，她立刻加入了训练，更加努力地练习，想要弥补之前落下的进度。比赛那天，体育馆里坐满了观众，气氛十分热烈。四人所在的队伍一路过关斩将，顺利闯进了决赛。决赛的对手很厉害，实力和她们不相上下，比赛打得十分激烈，比分一直咬得很紧。前三局比赛，双方打成了二比一，四人所在的队伍暂时落后一局。第四局比赛开始后，对方发球很猛，连续得分，比分差距越来越大。徐言和林意知有些着急，失误也多了起来。江菡看出了两人的紧张，暂停的时候，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别紧张，放轻松，就当平时训练一样，互相配合，肯定能追回来，你们不要急。”夏曦也点头：“没事，慢慢来，把平时练的都发挥出来就行了，你们后面还有我们。”重新开始比赛后，四人调整了心态，配合得更加默契了。江菡垫球精准，夏曦传球到位，林意知和徐言扣球有力，很快就追平了比分。最后关头，对方扣球，江菡稳稳地把球垫了起来，夏曦快速传球给林意知，林意知跳起来扣球，对方拦网，排球弹了回来，徐言反应很快，跳起来补扣，排球落在了对方的场地里，得分！比赛结束，四人所在的队伍赢了，获得了冠军！体育馆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四人抱着在一起，激动地哭了起来。其他社员也跑过来，和她们一起庆祝。江菡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我们赢了！”夏曦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轻轻点头。林意知和徐言则抱着排球，兴奋地蹦蹦跳跳，嘴里不停地喊着：“我们是冠军！”比赛结束后，学校给获奖队伍颁发了奖杯和奖状。四人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心里满是自豪。学姐走过来，笑着说：“你们四个表现得很好，尤其是江菡和夏曦，默契十足，徐言和林意知进步也很大，这次冠军实至名归。”
　　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四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徐言抱着奖杯，开心地说：“没想到我们竟然能拿冠军，太开心了！”林意知跟着点头：“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我们还要继续在排球社好好练，争取拿更多的奖。”江菡看着两人开心的样子，笑着说：“没问题，以后咱们凑数小队，不对，是王牌小队，继续加油。”夏曦也点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嗯，一起加油。”四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前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排球场上的汗水味，却格外清新。
　　排球在掌心轻轻弹跳，晚风裹着少年人的笑意漫过操场。四人并肩走着，奖杯的微光映在眼底，球衣上的汗渍还没干透，却满是热血与欢喜。往后日子里，球场上的呐喊与默契，社团里的陪伴与成长，都会酿成青春里最鲜活的底色，岁岁绵长，岁岁滚烫。
　　江菡回到寝室后将排球赛夺冠时四人相拥的合照贴在画本扉页，笔尖蘸着浅蓝颜料勾勒边框，写下：“排球小队集齐成功，并肩跃动的轨迹里，藏着默契与热忱获得了首场比赛的胜利，解锁共同成长新副本，继续奔赴下一场热爱”，落款画了枚小小的排球印记里面还有四个小人，旁侧标注：“今日珍藏瞬间：赛场落音时的欢呼，掌心相碰的暖意，奖杯折射的细碎光芒”，悄悄夹进一张印着赛场的小彩带和夏曦赛前给的鼓励纸条。
　　（放个彩蛋：赛前的江菡很紧张哦，毕竟是第一次接触体育类比赛，赛前疯狂的踱步扣手，地都快被她磨平了，（夏曦评价：挺萌的。）夏曦观察到后就趁着还有点时间偷偷把英语书的小角写了“小江同志请放轻松”的小纸条塞到了江菡的手里，还画了一个流着汗水的江菡，江菡看完后就不是很紧张了，很想笑画的很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