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限海.》渡春雨

2、迷彩夏末岁岁皆安 冷冰冰的军

　　国庆过后就来到了惨目忍睹的桦旭军训，十月的阳光像是淬了毒，热得快要化成水一般。周六中午江菡和徐言熟练的早已占好了位置等着夏曦和林意知一起吃饭。“我真的要死”林意知饭都不吃了就瘫在饭桌上身旁的夏曦也是如此没有买饭只买了一瓶水。“这么热的天本来就吃不下饭结果还来个军训，苍天啊，大地啊，让了我这次吧，我妈也是一天假条也不给我批”林意知越想越气，徐言也附和道“我也有点鼠了，你们哪个队的，我看看我有没有伴”“四队”“四队”“我也是！”“加一”
　　生气的是四个人都分到了一个队。林意知和徐言哭抱在一起，“苦尽甘来啊，苍天不负我，有伴了！”江菡轻磕两声打断了施法，“内个我不参加这次军训……”徐言麻木的坐在座位上，早已知情，林意知下巴都要掉在椅子上了“我靠，为啥啊”江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是美术特长生，有省级比赛，就不用参与了”林意知抱住正在喝水的夏曦摇晃起来，“亲娘嘞，我突然觉得我绘画小提琴也不错我也能参加”林意知见夏曦没反应转过头去看着夏曦“不对你怎么也这么淡定”夏曦放下水才解释道“我也刚好有个全国联赛要参加，要去好几天，不参与”这次徐言也惊住了“我靠，曦哥，江菡你俩根本就不是人，太不仗义了，呜呜呜”林意知拿着夏曦的校服在脸上胡乱抹一阵。又转头和徐言抱在了一起“小言子啊，军训只有我俩相依为命了”“呜呜呜就是，她俩不是人”林意知还自己配上了BJM。这样的持续到了四人分别回到班级灼日军训与偷闲时光
　　运气不错的是江菡的比赛场地和夏曦比赛的音乐厅在同一个地方学校索性让这些参加比赛的学生一起去了。分开时林意知还扒着夏曦的胳膊不肯放，嘴里碎碎念着要夏曦带点好吃的回来投喂，不然军训结束就跟她断绝关系。夏曦被她缠得没辙，伸手捏了捏她鼓得像河豚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欠揍的漫不经心：“知道了，等我比完赛，给你揣联赛主办方发的纪念饼干我可是看了宣传手册的，说不定还能蹭到签名照，够你炫耀好久了。”林意知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还差不多，曦哥仁义这块没得说，那你可得好好比，别辜负我的期待。”
　　江菡和徐言站在一旁笑着看她们打闹，江菡手里拎着刚从食堂打包的凉糕，递了两盒给徐言和林意知：“这个凉糕挺解暑的，军训的时候要是实在热得难受，就偷偷拿出来吃两口，别被教官发现了，不包售后！”徐言接过凉糕，看着江菡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还带点感恩的心~：“你俩也太爽了，一边参加比赛一边躲凉，我们俩却要在太阳底下晒成咸鱼，这差距也太大了。”江菡挑了挑眉，语气贱兮兮
　　的：“没办法，谁让我们有特长呢~，你们就乖乖熬着吧，等我们回来给你们带喜糖——哦不对，是获奖喜糖~”
　　说完江菡就拉着夏曦转身走了也没有看徐言跳脚的样子，走的时候还故意挥了挥手，气得林意知在后面跺脚，对着她们的背影喊：“江菡你太贱了！等你回来我要把你的凉糕全吃完！”江菡回头比了个心，脚步没停，夏曦跟在她身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倒比食堂门口的梧桐树影还多了几分自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校园里就响起了刺耳的集合哨声。林意知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摸索着穿军训服，扣子扣错了两颗都没发现，直到徐言凑过来拍了她一下：“大姐姐，你这扣子扣得有点抽象啊，再这么穿出去，教官该以为你一直在挑衅他。”林意知迷迷糊糊睁开眼，低头一看，果然扣错了，认命地重新解开扣子，嘴里嘟囔着：“太困了，早知道昨晚就不熬夜刷手机了，现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最后还嗷了一声“我不想要军训啊”
　　两人匆匆洗漱完，踩着哨声赶到操场集合，操场上已经站满了穿着迷彩服的学生，密密麻麻的一片，像刚冒出来的嫩草，只不过很快就要被太阳晒得蔫掉。教官们穿着整齐的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队伍前面，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扫过学生们的时候，原本还叽叽喳喳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林意知和徐言赶紧找到四队的队伍站好，刚站定，就感觉太阳已经慢慢升了起来，虽然还不算太烈，但晒在身上已经有点发烫。教官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军训的注意事项，然后就开始教大家站军姿，“双脚分开六十度，膝盖并拢，抬头挺胸收腹，双手自然下垂贴在裤缝上，眼睛平视前方，不要动！”教官的声音洪亮有力，每说一句，学生们就跟着调整姿势。
　　刚开始站的时候还好，林意知还能偷偷跟旁边的徐言挤眉弄眼，可没过十分钟，就觉得腿开始发酸，后背也冒出了汗，黏糊糊的贴在衣服上，特别难受。太阳越来越大，阳光像火球一样烤着大地，地面都变得滚烫，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林意知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被晒红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眼睛里，又痒又疼，可教官就在前面盯着，她连抬手擦汗都不敢，只能硬生生忍着，心里把江菡和夏曦骂了八百遍，羡慕她们此刻能待在凉快的地方，不用受这份罪。
　　徐言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晒得有点发黑，腿抖得厉害，好几次都差点站不稳，只能偷偷用力掐自己的腿，让自己保持清醒。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绝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军训不是一般人能待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意知和徐言瘫坐在树荫下，连动都不想动，徐言从包里掏出江菡给的凉糕，打开盒子咬了一口，冰凉清甜的口感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她叹了口气：“还是江菡靠谱，这凉糕也太好吃了，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林意知抢过凉糕也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那可不，也就只有军训我们才有这个待遇了，放平时，这种玩意哪能在江菡身上见到，更别说给我们了。”两人吃着凉糕，看着远处其他队伍的学生也在歇着，有人在喝水，有人在扇扇子，还有人在抱怨军训太苦，整个操场都弥漫着一股疲惫又烦躁的气息。林意知掏出手机，给夏曦发了条消息：“曦哥，我快热死了，你那边凉快不？比赛怎么样了？我真的快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死了”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夏曦就回复了：“挺凉快的，刚练完一首曲子，状态还不错，你们再坚持坚持，别死，别死别死别死别死等你曦哥凯旋归来附带爱你哟表情包jpd.。”后面还附了一张她在比赛场地拍的照片，照片里夏曦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拿着小提琴，背景是宽敞明亮的音乐厅，看着就舒服。林意知把手机递给徐言看，徐言看完更emo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我们在太阳底下晒成狗，她在音乐厅里吹空调练琴，太不公平了。”林意知点点头，又给江菡发了消息，江菡回复得更快，还发了一张她画的速写，画的是比赛场地外的风景，线条流畅，色彩清新，后面还加了一句：“刚画完一张速写，这边天气挺舒服的，你们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受着吧，别硬扛着。。”
　　看着两人的消息，林意知和徐言心里是真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是只能认命地收起手机，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集合哨声再次响起，两人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队伍里，继续下午的军训。下午的训练更累，教官教大家练队列，齐步走、正步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稍微走得不齐，就要重新来，林意知的脚都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疼得厉害，徐言的腰也酸得不行，两人只能互相打气，硬撑着坚持下去。
　　而另一边，江菡和夏曦也在忙着准备比赛，她俩可不像说的那么闲，为了比赛谁不是反反复复一直练习才有的成绩，特长生可不简单。江菡每天都泡在画室里，对着画板反复修改作品，有时候一画就是一整天，连吃饭都忘了，手指上沾满了颜料，洗都洗不掉，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眼里满是对绘画作品的执着。遇到瓶颈的时候，她会坐在窗边发呆，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态，有时候夏曦练完琴会过来找她，两人坐在画室里聊聊天，分享彼此的进度，偶尔还会互相调侃几句，缓解比赛的压力。夏曦每天都要练好几个小时的小提琴，手指都练得发红了，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可她从来都不抱怨，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曲子，打磨每一个细节，只为了能在比赛中发挥出最好的水平。有时候练得累了，她会拿出手机看看林意知和徐言发的消息，看到她们抱怨军训辛苦，会忍不住笑，然后给她们发点鼓励欠揍的话，偶尔还会拍点比赛场地的照片发给她们，让她们也能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氛围状态好点，自己却不轻松。有一次江菡画到深夜，肚子饿得咕咕叫，翻遍了包里都没找到吃的，正郁闷的时候，夏曦拿着一袋面包和一瓶牛奶走了进来，把东西递给她：“猜你肯定没吃饭，伟大的预言家给你带了点吃的，赶紧垫垫肚子，别饿坏了。”江菡接过东西，心里暖暖的，笑着说：“还是你懂我，太谢谢伟大的预言家~。”夏曦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画的画，语气认真地说：“这幅画比之前进步了不少，色彩搭配很舒服，细节也处理得很好，肯定能拿奖。”江菡挑了挑眉，语气贱兮兮的：“音乐生也懂美术？，也不看看是谁画的，等我拿了奖，给你买好吃的犒劳一下一直陪着我的小夏同学。”夏曦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眼里满是柔色。
　　日子一天天过去，军训已经过半，林意知和徐言也慢慢适应了军训的节奏，虽然每天还是很累，晒得越来越黑，但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不管是站军姿还是练队列，都配合得很默契，偶尔还能在休息的时候跟其他同学聊聊天，分享彼此的趣事，枯燥的军训也多了几分乐趣。有一次练正步走的时候，林意知不小心踩到了前面同学的鞋，差点摔倒，徐言赶紧扶了她一把，小声提醒她：“小心点，别摔了，不然教官又要罚我们了。”林意知点点头，心里有点愧疚：“对不起啊，我没注意。”徐言摇摇头：“没事，慢慢来，别着急。”后面教官看到她们配合得不错，还特意表扬了她们几句，两人心里都美滋滋的，觉得之前受的苦都值了。每天晚上回到宿舍，林意知和徐言都会跟江菡和夏曦分享军训的趣事，比如哪个同学练队列的时候顺拐了，哪个教官比较严厉，哪个同学偷偷摸鱼被教官发现了，江菡和夏曦也会跟她们分享比赛的进度，告诉她们自己准备得怎么样了，四人虽然不在一块，但感情一点都没变淡。
　　很快，军训的最后几天到了，江菡和夏曦的比赛也结束了，两人收拾好东西，提前一天赶回了学校。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意知和徐言正在收拾军训用的东西，看到她们回来，立马围了上去，林意知拉着夏曦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曦哥，你回来了，比赛怎么样？拿奖了没？我的纪念饼干呢？”夏曦笑着从包里掏出一盒饼干递给她：“拿奖了吧，诺，饼干给你，还有签名照，也给你。”林意知接过饼干和签名照，开心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曦哥你太仗义了，我挺你一定能拿奖。”夏曦笑了笑“那就借你吉言”
　　徐言也凑到江菡身边，眼里满是期待：“江菡，你呢？比赛结果怎么样？”江菡挑了挑眉，故意卖关子：“你猜？”徐言皱了皱眉：“肯定拿奖了，而且还是一等奖，对不对？”江菡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证书，递给她：“猜对了，一等奖，没让你失望吧，我的比完后一天就出了成绩。”徐言接过证书，打开看了看，眼里满是羡慕：“太牛了吧，我都没拿过区级一等奖就拿过二等的演讲比赛”
　　江菡和夏曦相视一笑，心里都很开心，虽然比赛很辛苦，但付出的努力终会有回报。晚上四人坐在宿舍里，林意知和徐言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听江菡和夏曦讲比赛的趣事，江菡和夏曦也听她们讲军训的经历，偶尔互相调侃几句，宿舍里满是欢声笑语，温馨又热闹。

　　第二天就是军训结束的仪式，一大早，所有参加军训的学生都穿着整齐的迷彩服来到操场集合，江菡和夏曦也换上了迷彩服，站在了四队的队伍里，虽然她们没参加军训，但还是要来感受一下结束仪式的氛围，也想陪着徐言和林意知一起见证这段难忘的时光。林意知和徐言看到她们站在队伍里，开心得不行，偷偷跟她们挤眉弄眼，江菡和夏曦也对着她们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仪式开始后，先是各个队伍进行汇报表演，每个队伍都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响亮的口号，在操场上走着，虽然大家都晒得很黑，脸上满是疲惫，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充满了朝气。林意知和徐言所在的四队也表现得很好，齐步走整齐划一，正步走铿锵有力，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掌声。江菡和夏曦站在队伍里，看着她们的身影，心里也为她们感到骄傲。汇报表演结束后，就是表彰环节，教官们公布了军训优秀学员的名单，林意知和徐言都没评上，但她们一点都不难过，觉得能坚持下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表彰环节结束后，还有一个简单的总结讲话，校长站在主席台上，讲着军训的意义和收获，鼓励大家在以后的学习和生活中，也要保持军训时的精神，不怕吃苦，勇往直前。太阳依旧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睛，还伴随着校领导的口水话，“我们学校怎么这么有名了，几个领导讲话了怎么还有”夏曦站了没多久，就觉得腿开始发麻，毕竟她之前一直在准备比赛，很少站这么久，她悄悄动了动腿，想缓解一下酸痛，可刚动了一下，就被教官瞪了一眼，只能赶紧站好，心里有点委屈。江菡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看到她眉头微微皱着，腿轻轻发抖，就知道她肯定是腿麻了。她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趁着教官不注意，偷偷塞到了夏曦的手里，小声说：“含着吧，能缓解一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结束就能回去休息了，到时候我去给你买小甜水喝。”夏曦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是柠檬味的，心里感觉再慢慢变暖，她抬头看了看江菡，还没吃糖心里甜滋滋的了，轻轻点了点头，把糖悄悄的放进了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绽开，连腿麻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总结讲话很快就结束了，校长最后还特意提到了这次外出参加比赛的学生，“这次我们学校有两位同学外出参加比赛，都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江菡同学获得了省级美术比赛一等奖，夏曦同学获得了全国小提琴联赛金奖，她们不仅为自己赢得了荣誉，也为学校争了光，让我们为她们鼓掌！”话音刚落，操场上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江菡和夏曦，眼里满是羡慕和敬佩。江菡和夏曦站在队伍里，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既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林意知和徐言更是激动得不行，使劲拍着手，嘴里还喊着她们的名字，为她们感到骄傲。林意知“我靠，曦哥，牛啊，金奖！知道啥概念吗，参赛的这么多选手你是第一！我靠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一个金奖一个一等奖都是我朋友我做梦都要笑醒”徐言“我靠你们俩太牛了一个金奖一个一等奖，神仙打架呢啥意思啊卷成这样，不带我！”
　　仪式结束后，操场上的学生们慢慢散去，林意知和徐言立马跑到江菡和夏曦身边，拉着她们的手，兴奋地说：“你们太厉害了，校长都表扬你们了，简直太牛了！”江菡挑了挑眉，语气贱兮兮的：“那可不，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夏曦笑着揉了揉林意知的头发，语气温柔：“你们也很棒，坚持完了军训，也很厉害。”
　　晚风裹着傍晚的凉意漫过操场，迷彩服上未散的晒痕、掌心残留的糖甜，还有彼此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都成了这段时光里最鲜活的印记。奖项的荣光、军训的回甘，终会沉淀成成长里的暖意，四人并肩踏过落日余晖，岁岁皆伴，岁岁皆安。

　　周末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夏曦把相机里军训后晚上和江菡她们拍的照片洗了出来，翻开日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恭喜星星冒险者解锁新的志同道友书香李白、大波浪明星、爱猫人士，请再接再厉共同进步吧，同时爱猫人士好感度上升”，落款处今日是一个微笑着的小太阳，旁边备注着：“今日最佳镜头：晚霞下的四剑客，坚定的脚印，手心里留有余温的糖纸”还附赠夹了那个留有柠檬味的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