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秦岭淮河(番外) 长命锁栓不 ...

  •   砚时白醒来时,窗外的阳光正斜斜地落在被子上,暖得有些不真实。

      他动了动手指,先是感觉到一片柔软的触感,随即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握着。

      侧头看去,伊澜忆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显然是熬了很久。阳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头上,把他平时对外人展露的冷硬线条都柔化了几分,露出几分少年气的脆弱。

      砚时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收回视线。腿上传来钝痛,提醒着他不久前在秦岭的遭遇。他记得石块砸下来的瞬间,记得把伊澜忆按在身下时对方惊慌的眼神,也记得……自己说过的那些近乎交代后事的话,还有...他说喜欢自己。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面盛着清水,而那枚长命锁,正被一根红绳系着,悬浮在水面上,被阳光照得泛出温润的光。

      是伊澜忆放在那里的。

      他沉默地看着那枚长命锁,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其实他一直不信这些物件能带来什么好运,可当他把这东西塞进伊澜忆手里时,心里确实存着一丝微弱的祈愿——哪怕锁不住命数,至少能让他多一分念想,多一分活下去的力气。

      “唔……”

      趴在床边的伊澜忆动了动,似乎被他细微的动作惊醒了。他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待看清砚时白睁着的眼睛时,瞬间清醒过来,眼底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

      “你醒了?!”伊澜忆的声音又惊又喜,带着浓重的沙哑,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因为趴得太久,腿一麻,差点摔倒,“感觉怎么样?腿是不是很疼?我去叫医生!”

      他说着就要往外跑,手腕却被砚时白轻轻拉住了。

      对方的力气不大,甚至有些虚浮,却牢牢地拽着他。

      “别去。”砚时白的声音很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没事。”

      伊澜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什么叫没事?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医生说你差点就……”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他说不下去,只能用力抿了抿唇,把那些后怕和恐惧都咽回去。

      砚时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让你担心了。”

      这句平淡的话,却让伊澜忆瞬间红了眼。他别过头,走到窗边,背对着砚时白,声音闷闷的:“知道就好。以后不准再这样了,什么长命锁锁不住短命鬼,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先走,我……”

      他想说些狠话,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那些“挖骨头”“甩不掉”的气话,在真正面对这个人苏醒的现实时,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说的柔软。

      砚时白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阳光勾勒出伊澜忆清瘦的轮廓,他能看到对方微微颤抖的肩膀,像只受了委屈却强撑着的小兽。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好一会儿,伊澜忆才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眼底的红还没完全褪去。他走回床边,拿起桌上的水杯:“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

      砚时白点了点头。

      伊澜忆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半扶起来,又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喂砚时白喝了几口水,看着对方干裂的嘴唇润了些,心里才稍微踏实了点。

      “吴邪和胖子昨天回去了,说等你醒了再来看你。”伊澜忆一边收拾水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师父他...们也走了,临走前说……让你好好养伤。”

      他刻意说得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天守在病床前,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监护仪的声音、医生凝重的表情、砚时白毫无反应的脸……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砚时白“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忙碌的手上。伊澜忆的手指很细,指节分明,此刻正认真地整理着被角,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暖意。

      “你说的...是真的吗?”砚时白忽然开口,目光转向床头柜上的玻璃罐。

      伊澜忆愣了一下“什么?”拿起个玻璃罐,把长命锁从水里捞出来,用纸巾擦干。铜锁被水浸过,颜色更深了些,“平安”二字依旧模糊,却像是多了几分温度。

      “你说...我喜欢你..那事?”伊澜忆把长命锁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我那是想着刺激一下你...让你清醒点。”

      砚时白看着他手里的长命锁,又看了看他眼底藏着的期待,沉默片刻 :“喜欢你。”

      伊澜忆一顿,刚想发出疑问,就听见砚时白继续说道:

      “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异常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伊澜忆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伊澜忆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他以为砚时白当时说的,只是为了调侃他在秦岭说的那些,没想到……

      砚时白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很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他很少有这样直白的时刻,大多数时候都把情绪藏在沉默背后,可此刻,那份藏在眼底的在意,却几乎要溢出来。

      伊澜忆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他慌忙移开目光,把长命锁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颤:“我...我不喜欢男的!对!”

      他嘴上逞强,耳根却悄悄红了。

      砚时白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腿上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些。

      阳光依旧暖融融的,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交叠的影子。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柔软起来,带着一丝微妙的甜意。

      只是,伊澜忆没看到,砚时白落在自己腿上的目光,带着一丝极淡的忧虑。医生说,恢复得好或许能正常行走,但想再像以前那样在古墓里灵活穿梭,恐怕很难了。

      他一直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很大一部分是能护着伊澜忆。可如果连走路都成问题,他还能站在这个人身边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心里。

      而伊澜忆正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长命锁,心里盘算着等砚时白好起来,要带他去吃城南那家最好吃的馄饨,要逼着他把落下的觉都补回来,却没察觉身边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霾。

      秦岭的危机已经过去,可有些东西,却在苏醒的寂静里,悄然发生着变化。他们的路还长,只是未来的方向,似乎多了几分不确定的暗涌。
      别墅的壁炉烧得正旺,松木的香气混着烤饼干的甜腻,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漫开。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地方。

      伊澜忆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翻旧了的拓片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的书桌。砚时白正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低头看着一份文件,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把他沉默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

      距离秦岭那次意外已经过去一周,砚时白的腿恢复得比预想中好,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正常行走已无大碍。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两家老人像是约好了一般,以“养伤”和“筹备喜事”为由,把他们俩“圈”在了这栋远离市区的别墅里。

      说是圈,其实更像一种温柔的禁锢。一日三餐有人照料,家务琐事从不用操心,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休养”。

      “在看什么?”伊澜忆合上书,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砚时白身后,探头去看他手里的文件。

      砚时白侧了侧身子,让他看得更清楚些:“青妧和年锡的婚礼流程。”

      文件上印着烫金的花纹,列着从迎亲到宴客的各项细节,密密麻麻,透着一股郑重其事的喜庆。

      砚青妧是砚时白唯一的妹妹,性子活泼开朗,跟沉默的哥哥完全不同;伊年锡则是伊澜忆的亲弟弟,年纪小几岁,却沉稳懂事。谁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没什么交集的人,竟在一次家族聚会上看对了眼,如今婚期将近,成了两家人最上心的事。

      “这流程也太繁琐了。”伊澜忆皱了皱眉,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张红帖,上面写着新人的名字和婚期,“不就是结个婚吗?搞得这么复杂。”

      话虽这么说,他眼底却带着笑意。看着自家弟弟和砚时白的妹妹走到一起,总觉得像是冥冥中早已注定,让原本就亲近的两家人,彻底成了一家人。

      砚时白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老人看重这些。”

      伊澜忆顺势往他肩上靠了靠,鼻尖蹭到他颈间的布料,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那是砚时白惯用的洗衣液味道。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猫:“说起来,青妧那丫头,以前总跟我抱怨你这个哥哥太闷,现在倒好,要嫁进我们家,以后有的是机会‘抱怨’了。”

      砚时白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肩膀传过来,让伊澜忆觉得心里暖暖的。他很少听到砚时白笑,大多时候只是嘴角微扬,像此刻这样清晰的笑声,更是难得。

      “她小时候总偷藏我的东西,”砚时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温软,“有次把我攒了半年的拓片全泡了水,说是要‘洗干净点’。”

      伊澜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声:“这性子,跟年锡倒也互补。年锡那孩子太闷,有青妧在身边闹着,倒也热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房间染上一层暖橘色。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小了下去,留下噼啪的余烬。

      “饿了吗?”砚时白合上文件,转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伊澜忆点点头,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阿姨今天炖了汤,好像是你喜欢的莲藕排骨汤。”

      砚时白站起身,动作还有些微的不自然,但已比最初利索了许多。他伸手,自然地牵住伊澜忆的手:“去看看。”

      伊澜忆的手指被他握着,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跟着砚时白往厨房走,脚步轻快。

      以前总觉得这种被圈在一方天地里的生活太过平淡,可真的静下心来,才发现这样的日子竟也藏着难得的安稳。没有古墓里的机关陷阱,没有生死一线的惊险刺激,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身边这个人的陪伴。

      厨房飘来浓郁的汤香,阿姨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招呼:“正好,汤刚炖好,盛出来就能喝了。”

      伊澜忆跑去帮忙端碗,砚时白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目光柔和。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伊澜忆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他动作麻利地盛着汤,侧脸带着鲜活的笑意,再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半分冷意。

      这才是他最熟悉的样子,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卸下所有伪装的伊澜忆。

      “发什么呆呢?”伊澜忆端着两碗汤走过来,递给他一碗,“快尝尝,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砚时白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低头喝了一口,醇厚的汤味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流进心里。

      “很好喝。”他认真地说。

      伊澜忆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是,也不看是谁家阿姨。”

      两人坐在厨房的小桌旁,慢慢喝着汤,偶尔说上几句话,大多时候是安静的,但这种安静并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别墅里亮起暖黄的灯。远处传来隐约的鞭炮声,大概是哪家有喜事。

      伊澜忆放下碗,看向砚时白:“等青妧和年锡结婚那天,我们……”

      他话没说完,就被砚时白打断了。对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是那枚长命锁。

      经过砚时白一周的摩挲,铜锁的表面愈发温润,“平安”二字虽然依旧模糊,却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温度。

      砚时白拿起长命锁,执起伊澜忆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铜链绕在他的颈间,扣好。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奇异地带来一阵暖意。

      “之前说过,要亲自给你戴上。”砚时白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目光落在他颈间的长命锁上,又缓缓抬起来,撞进他的眼底,“不止是长命锁,以后的日子,也想一直陪着你。”

      伊澜忆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瞬间热了起来。他看着砚时白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从未有过的直白和温柔。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抱住了眼前的人。

      “好。”

      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承诺。

      壁炉里的余烬还在散发着最后的暖意,厨房的灯光暖黄而明亮,窗外的鞭炮声还在继续,像是在为这方小天地里的甜蜜,奏响最温柔的背景音。

      属于他们的故事,褪去了古墓的惊险,在这烟火气的日常里,正翻开最温暖的一页。而即将到来的婚礼,不过是这漫长岁月里,又一个值得庆祝的注脚。

      喜宴的红绸从别墅大门一路铺到宴会厅,风一吹,猎猎作响,像燃得正旺的火焰。

      伊澜忆站在二楼露台,看着楼下宾客往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百合香。他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颈间那枚长命锁被衣领遮了大半,只偶尔在动作间闪过一点温润的铜光。

      “在看什么?”砚时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他穿着同色系的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腿伤早已大好,行走间只剩极淡的滞涩,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出。

      伊澜忆回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心里一动:“看年锡那小子,紧张得手都在抖。”

      楼下,伊年锡正站在门口迎客,砚青妧穿着秀禾服站在他身边,时不时踮脚跟他说句什么,逗得他耳根发红。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沉稳一个灵动,惹得宾客频频侧目。

      砚时白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青妧以前总说,要嫁个能镇住她的人,现在看来,是找对了。”

      伊澜忆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碰了碰他的胳膊:“吴邪他们到了吗?早上打电话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刚到,胖子正拉着年锡说要讨个大红包。”砚时白指了指宴会厅入口,果然看到胖子那标志性的身影,正拍着伊年锡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吴邪站在旁边无奈地摇头,张起灵则安静地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落在远处的红绸上。

      “走,下去看看。”伊澜忆拉着砚时白的手往楼下走,脚步轻快。

      刚到宴会厅门口,就被胖子一把拉住:“哎哟,伊小哥,砚小哥,可算逮着你们了!”他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喜糖盒,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俩可不够意思啊,藏在楼上偷懒,不知道新郎官快被我‘敲诈’哭了吗?”

      伊年锡在旁边无奈地喊:“胖爷,您手下留情,红包都快被您掏空了。”

      砚青妧笑着帮腔:“就是,等会儿敬酒,看我们怎么‘报复’回来。”

      几人说笑间,吴邪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信封,神色稍显凝重:“砚时白,伊澜忆,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砚时白和伊澜忆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了然。他们知道,吴邪不会平白无故露出这种表情。

      “去那边说。”砚时白指了指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

      三人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吴邪把信封递过来:“这是昨天收到的,寄件人不明,地址只写了‘转吴邪亲启’。”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邮票,像是专人送达。伊澜忆接过,拆开,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云顶天宫,九龙抬棺,十年期近,速来。”

      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云顶天宫……”伊澜忆的指尖微微收紧,“是长白山那个?”

      他当然知道云顶天宫。那座传说中藏在雪山之巅的皇陵,与张家的秘密、青铜门的谜团息息相关,当年吴邪他们曾九死一生闯过一次,留下无数未解的疑团。

      砚时白的目光落在“十年期近”四个字上,眉头微蹙。他比伊澜忆更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关于青铜门后的约定,关于那个需要有人守护十年的秘密。

      吴邪叹了口气:“我怀疑是三叔那边的人寄来的。最近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这封信来得太巧,也太蹊跷。”

      “去不去?”伊澜忆看向砚时白,语气里带着询问,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知道,不管是为了吴邪,还是为了那些尚未解开的谜团,他们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砚时白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又看向不远处热闹的喜宴——伊年锡正牵着砚青妧的手,接受宾客的祝福,笑容真挚而灿烂。

      他的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转向吴邪,语气沉稳:“去。但不是现在。”

      “我明白。”吴邪点头,“先把婚礼办完,我们再从长计议。”

      张起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吴邪身边,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没说话,却轻轻点了点头。他的沉默就是态度,无论前路多险,他总会陪着吴邪走下去。

      伊澜忆把纸条折好,放回信封:“云顶天宫地势凶险,比秦岭那次更甚,我们得提前准备。装备、路线、还有……可能遇到的机关陷阱,都得查清楚。”

      “我已经让王盟去查资料了。”吴邪说,“长白山那边的天气多变,最好等开春再动身,现在去太危险。”

      几人达成共识,暂时压下这件事,转身回到喜宴的热闹中。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喜庆的调子。伊年锡牵着砚青妧的手走上台,交换戒指时,两人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却笑得无比认真。

      伊澜忆站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弟弟和砚时白的妹妹,眼眶有些发热,青妧也算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还真的便宜了自己傻子弟弟。他悄悄侧头,看到砚时白也在看着台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目光温柔。

      “你一会儿可要好好提点提点锡年,这小子就是个木头,遇见了青妧才生的叶。”伊澜忆低声说。

      “嗯。”砚时白应了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伊澜忆回握住他,心里忽然很清楚——不管即将到来的云顶天宫有多凶险,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喜宴的音乐欢快地响起,宾客们举杯同庆。吴邪和胖子凑过来,端着酒杯:“先不说那些丧气事,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干杯!”

      “干杯!”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入喉,带着辛辣的暖意,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热闹的喜宴还在继续,而关于云顶天宫的暗涌,已在喧嚣之下悄然涌动。他们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雪山的召唤已经响起,一场新的冒险,正在不远处等待着他们。

      但至少此刻,他们可以暂时放下那些沉重的秘密,只享受这属于亲友的、最纯粹的喜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