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真正的神王》刘13

45、冰川之眼，冰霜魔神

　　破浪龙舟在云层之上疾驰，船首劈开气流，发出刺耳的尖啸。越是靠近冰川之眼，气温就越低，到最后，船舷边缘已经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天空是诡异的冰蓝与暗红交织，如同两种颜料被打翻在画布上，互相渗透，又互相排斥。

　　陆鸣站在船头，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混沌之气，将刺骨的寒意隔绝在外。他闭目感应，混沌道种赋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感知能力，即使相隔数百里，也能清晰“看”到冰川之眼的战况。

　　惨烈。

　　这是唯一能形容的景象。

　　冰川之眼是一片被永恒冰封的山脉，主峰高达万丈，山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洞，如同巨兽的眼眸，不断喷涌出冰蓝色的寒气和黑色的魔气。以冰洞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冰原上，正在进行着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

　　冰原上，密密麻麻的冰魔、雪妖、以及各种被魔化的冰系生物，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正道联军的防线。那些冰魔大多保留着人形，但全身覆盖着冰甲，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的鬼火。雪妖则更加诡异，身体半透明，能在冰雪中随意穿梭，擅长偷袭和精神攻击。

　　正道联军这边，以紫霄宫、天音寺、药王谷、东海各族为主力，在冰原上构建了数道防线。最外围是紫霄宫的雷霆大阵，雷光纵横，将靠近的冰魔轰成冰渣。中间是天音寺的佛光结界，佛音浩荡，净化魔气。最内层是药王谷的毒瘴和东海各族的水法，形成最后的屏障。

　　但防线已经摇摇欲坠。冰魔数量太多，杀之不尽，而且每当有冰魔死亡，尸体就会迅速冻结，然后从冰层中爬出两个小一号的冰魔——与幽冥涧的鬼物类似，但更加难缠，因为冰川之眼本身就是它们的主场，力量几乎无穷无尽。

　　而最让人绝望的，是冰原中央，那座高达百丈的冰霜魔神。

　　它通体由万载玄冰构成，身躯狰狞，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冰系魔器:冰剑、冰枪、冰斧、冰锤、冰环、冰镜。三个头颅分别代表着寒冰、霜雪、冻魂，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能冻结灵魂的寒气。

　　此刻，冰霜魔神正被五道身影围攻——正是凌霄剑主、玄冥真人、慧明禅师，以及两位陆鸣不认识的元婴修士。五人都是元婴修为，而且配合默契，剑气、雷法、佛光、水法、毒术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冰霜魔神死死困住。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五人只是在苦苦支撑。冰霜魔神实力堪比化神初期，而且身处冰川之眼，力量源源不绝。每一次攻击，都让五人吐血后退，身上结出冰霜，动作越来越迟缓。

　　“再这样下去，他们撑不过一个时辰。”陆鸣睁开眼睛，对身后的云澜真人道。

　　“你能对付那尊魔神吗？”云澜真人问，眼中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担忧。虽然他相信涅槃后的陆鸣实力大增，但冰霜魔神毕竟是堪比化神的存在，而且开阳子既然将它留在这里，必然有后手。

　　“试试就知道了。”陆鸣没有把话说满，但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墨前辈，师尊，澜沧长老，你们去支援防线，清理那些冰魔。冰霜魔神...交给我。”

　　“小心。”云澜真人没有多言，拍了拍陆鸣的肩膀，与墨渊、澜沧长老对视一眼，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射向下方的战场。

　　陆鸣则悬浮在半空，深吸一口气，混沌道种缓缓旋转，混沌之气从体内涌出，在背后凝聚出一对混沌之翼。翼展十丈，轻轻扇动，搅动风云。

　　他看向冰原中央的冰霜魔神，魔神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中间那颗代表“冻魂”的头颅转过来，幽蓝的眼眸死死盯着陆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又来了一个...蝼蚁...死！”

　　冰霜魔神六臂齐挥，六件魔器同时亮起，化作六道冰蓝色的光柱，撕裂虚空，直射陆鸣！光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留下一道道冰晶轨迹。

　　“来得好。”陆鸣不闪不避，右手虚握，混沌之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古朴的灰色长剑。剑身没有任何光华，但剑锋所向，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第一剑，破你冰剑。”

　　灰色长剑轻轻一划，与最粗大的冰剑光柱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冰剑光柱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冰晶。

　　“第二剑，破你冰枪。”

　　长剑回转，与冰枪光柱交错。冰枪光柱轰然炸裂，但这一次，陆鸣没有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在剩下四道光柱中穿梭。每一次穿梭，都有一道光柱碎裂，当他穿过最后一道光柱时，六道攻击已经全部瓦解。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凌霄剑主五人愣在原地，甚至忘了攻击。那些正在冲击防线的冰魔也停下了动作，幽蓝的眼眶中闪过疑惑和...恐惧。

　　“不可能！”冰霜魔神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怒吼，“区区元婴初期，怎么可能...”

　　“元婴初期？”陆鸣轻笑，手中灰色长剑消散，重新化作混沌之气，“谁告诉你，我只是元婴初期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冰霜魔神面前，右手食指轻点，按在魔神胸口的玄冰甲上。

　　“混沌...归元。”

　　指尖，一点灰色的光芒亮起，然后迅速扩散。所过之处，万载玄冰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最终...归于虚无。

　　冰霜魔神发出凄厉的惨叫，胸口被开出一个大洞，洞的边缘还在不断扩大，向着全身蔓延。它疯狂挣扎，六件魔器同时轰向陆鸣，寒气喷涌，连空间都被冻结。

　　但陆鸣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混沌之气在周身流转，化作一个灰色的光罩。寒气、冰剑、冰枪...所有攻击落在光罩上，都如同泥牛入海，被混沌之气吞噬、分解，化为最基础的能量，反而被陆鸣吸收。

　　“原来如此。”陆鸣眼中闪过明悟，“混沌之道，包容万法，演化万法。你的冰系法则，本质上也是天地法则的一种，在混沌面前，不过是一缕清风，一朵浪花。”

　　他抬手，对着冰霜魔神虚握：“所以，散了吧。”

　　轰——

　　冰霜魔神的身体轰然炸裂，不是炸成冰晶，而是直接化作最纯粹的水灵之气，然后被混沌之气吞噬、转化。当爆炸的余波散去时，冰原中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坑底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冰蓝的珠子——冰川之眼节点的星辰核心，已经被净化、炼化。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寂静。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无论是冰魔还是正道修士，都呆呆地看着空中那道灰色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尊降临凡间的神灵。

　　“这...这就结束了？”一位紫霄宫的长老喃喃道，他刚才被冰霜魔神一锤砸中，胸骨尽碎，此刻正被药王谷的修士救治，但眼中满是震撼。

　　“陆鸣师兄...已经这么强了？”有玄天宗的弟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凌霄剑主五人从空中落下，看着陆鸣，眼神复杂。他们五人联手苦战数月都无法奈何的冰霜魔神，在陆鸣手下，只撑了十息。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凌霄剑主苦笑，但眼中满是欣慰。

　　陆鸣收起那颗冰蓝珠子，从空中落下，来到众人面前。他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和惊叹，而是看向凌霄剑主：“凌前辈，其他人呢？苏师姐，秦师兄，还有南宫师兄他们？”

　　凌霄剑主神色一黯：“慕雪在后方疗伤，她被冰霜魔神的冻魂寒气所伤，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受损，需要时间恢复。秦昊和南宫羽在另一处战场，负责清理冰魔的老巢，但现在...联系不上。”

　　陆鸣心头一紧。苏慕雪受伤，秦昊和南宫羽失联...开阳子果然还有后手。

　　“带我去见苏师姐。”他沉声道。

　　众人来到防线后方的一处临时营地。营地由冰屋构成，虽然简陋，但布满了阵法，能抵御寒气。最大的冰屋中，苏慕雪躺在冰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宇间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即使昏迷中，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她被冻魂寒气侵入了神魂，我们用尽了办法，也只能勉强保住她的性命，但无法驱散寒气。”药王谷的一位长老叹息，“除非有化神修士出手，或者有至阳至刚的天地灵物，否则...”

　　陆鸣走到床边，看着昏迷的苏慕雪，眼中闪过痛惜。他伸出右手，按在苏慕雪额头上，混沌之气顺着手臂涌入，探入她的识海。

　　识海中，一片冰封。苏慕雪的神魂蜷缩在角落，被一层厚厚的冰晶包裹，已经陷入深度沉眠，气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而在冰晶内部，一缕幽蓝色的寒气如同毒蛇，不断侵蚀着她的神魂，每侵蚀一分，她的生机就减弱一分。

　　“冻魂寒气...确实歹毒。”陆鸣皱眉。这寒气已经与苏慕雪的神魂融为一体，强行驱散，会连她的神魂一起摧毁。但若放任不管，最多三天，她就会神魂冻结，彻底死去。

　　“有办法吗？”云澜真人问。

　　“有，但很危险。”陆鸣沉吟片刻，道，“我需要进入她的识海，以混沌之道，将那缕寒气同化、吸收。但这个过程，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不仅救不了她，我自己也会被寒气反噬，神魂受损。”

　　“有几成把握？”

　　“七成。”

　　“够了。”云澜真人点头，“需要准备什么？”

　　“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以及...你们为我护法，不让任何人打扰。”陆鸣道，“另外，如果看到我身体表面结冰，不要试图用外力融化，那会适得其反。”

　　“明白。”

　　众人退出冰屋，只留下陆鸣和苏慕雪。陆鸣在冰屋周围布下混沌结界，隔绝内外，然后盘膝坐在床边，双手握住苏慕雪的双手，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她的识海。

　　识海之中，陆鸣的神魂化作一道灰色的虚影，出现在那片冰封的世界。他来到苏慕雪的神魂前，看着那层厚厚的冰晶，以及冰晶内部那缕幽蓝的寒气。

　　“以混沌之名，演化万法，包容万法。”陆鸣低语，神魂虚影化作一缕混沌之气，缓缓融入冰晶。

　　冰晶剧烈震颤，仿佛感受到了威胁。那缕幽蓝寒气更是疯狂挣扎，想要逃离，但被混沌之气牢牢锁定。

　　“臣服，或者...湮灭。”陆鸣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

　　幽蓝寒气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一条冰蛇，扑向陆鸣的神魂。但混沌之气如同无形的泥沼，冰蛇一进入其中，动作就变得迟缓，然后被混沌之气包裹、分解、最终...同化。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幽蓝寒气虽然只是一缕，但品质极高，蕴含着冰霜魔神的法则之力，想要彻底同化，需要时间和耐心。

　　陆鸣不急不躁，以混沌之道，缓缓炼化。每炼化一丝，苏慕雪识海中的冰晶就融化一分，她的神魂就复苏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幽蓝寒气被同化时，整个识海的冰封轰然破碎。苏慕雪的神魂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混沌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惊喜。

　　“陆师弟...是你吗？”

　　“师姐，是我。”陆鸣的神魂重新凝聚，化作人形，对苏慕雪微笑，“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有点虚弱。”苏慕雪尝试活动神魂，虽然还有些滞涩，但已经没有那种刺骨的寒意了，“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应该的。”陆鸣道，“我们先出去吧，外面的人该等急了。”

　　两人神魂回归本体。陆鸣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同化冻魂寒气消耗不小。苏慕雪也缓缓醒来，虽然依旧虚弱，但眉宇间的冰霜已经消失，气息也稳定下来。

　　“成功了！”一直在外等候的众人见两人醒来，都松了口气。

　　“陆鸣，辛苦你了。”云澜真人递过一瓶丹药，“这是药王谷的‘养魂丹’，能快速恢复神魂消耗。”

　　陆鸣接过服下，温润的药力散开，苍白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他看向众人：“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苏师姐虽然救回来了，但秦师兄和南宫师兄还下落不明。而且，冰川之眼的节点虽然破了，但开阳子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你有什么计划？”凌霄剑主问。

　　“分头行动。”陆鸣道，“师尊，您和墨前辈、澜沧长老，带领一部分人留守冰川之眼，清理残余的冰魔，同时建立传送阵，与天柱山和其他节点联通，确保消息传递和支援畅通。”

　　“凌霄前辈、玄冥前辈、慧明前辈，你们三位随我，去秦师兄和南宫师兄最后失联的地方探查。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们必须救他们出来。如果...”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意思。

　　“另外，”陆鸣看向苏慕雪，“师姐，你伤势未愈，就留在这里休养。等我们找到秦师兄和南宫师兄，就回来接你。”

　　苏慕雪想说什么，但被陆鸣抬手制止：“师姐，你的心意我明白，但现在你最重要的是养伤。放心，我们会把他们带回来的。”

　　苏慕雪看着陆鸣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你们回来。”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

　　陆鸣四人按照凌霄剑主提供的情报，向着秦昊和南宫羽最后失联的方向——冰川之眼深处的一座“冰魔巢穴”飞去。

　　一路上，陆鸣将混沌道种的感知催动到极致，扫描着下方的冰原。越往深处，冰魔的数量越多，而且出现了更强大的个体，有些已经达到了金丹级别，但在陆鸣的混沌领域下，都如同蝼蚁，被随手灭杀。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冰谷。冰谷两侧是高耸的冰崖，谷底深不见底，只有浓郁的魔气从谷中涌出，在谷口形成了一片黑色的雾霭。

　　“就是这里了。”凌霄剑主指着冰谷，“秦昊和南宫羽三天前带队进入，说要端掉这个冰魔巢穴，但进去后就再没出来。我们派人进去探查，但进入雾霭后就失去了联系，连传讯符都失效。”

　　陆鸣凝视着谷口的黑色雾霭，混沌道种传来危险的预警。这雾霭不简单，不仅能屏蔽灵识和传讯，似乎还蕴含着某种...空间扭曲的力量。

　　“我先进去探路，三位前辈在此接应。”陆鸣道。

　　“一起进去吧，互相有个照应。”玄冥真人提议。

　　“不，这雾霭有古怪，人多了反而容易迷失。”陆鸣摇头，“我有混沌之道护体，应该能抵御雾霭的影响。如果一炷香后我没有出来，或者没有传讯，三位前辈就立刻撤离，不要贸然进入。”

　　“这...”凌霄剑主犹豫。

　　“放心，我不会有事。”陆鸣微微一笑，身形化作一道灰光，射入黑色雾霭中。

　　一进入雾霭，陆鸣就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上下左右失去意义，时间也变得混乱。他尝试用混沌道种感应方向，但只能感应到一片混乱，连进来的入口都找不到了。

　　“空间迷宫...”陆鸣皱眉。这雾霭不仅屏蔽感知，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除非找到正确的路径，否则永远无法走出去。

　　但混沌道种对能量的流动极其敏感。陆鸣静下心来，仔细感应雾霭中能量的流动方向。很快，他发现，所有的能量都在向着一个方向汇聚——谷底最深处。

　　“那就去谷底看看。”

　　他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前进，沿途又遇到了几波冰魔的袭击，都被他随手解决。越往深处，冰魔的实力越强，到最后甚至出现了元婴级别的冰魔将领，但在混沌领域下，依旧不堪一击。

　　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陆鸣穿过最后一片雾霭，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窟，方圆超过千丈。冰窟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寒冰构成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有星辰纹路流转的令牌——正是开阳子掌控的“开阳星令”！

　　而在祭坛周围，竖立着数十根冰柱。每一根冰柱上，都冰封着一个人。陆鸣一眼就看到了秦昊和南宫羽！他们被冰封在最粗的两根冰柱中，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但还活着。其他冰柱中，则是这次跟随他们进入的修士，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

　　“哈哈哈！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冰窟中回荡。祭坛上，空间扭曲，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英俊的脸——正是开阳子！不过，这只是他的一具分身投影，实力大约在元婴后期。

　　“开阳子。”陆鸣冷冷盯着他，“放人，否则，我让你这具分身，有来无回。”

　　“好大的口气。”开阳子轻笑，目光在陆鸣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混沌之道...有趣，真是有趣。看来雷泽一战，你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走出了自己的道。可惜...”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可惜，你今天还是得死在这里。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是普通的冰魔巢穴。”开阳子张开双臂，声音充满狂热，“这里，是我为‘灭世魔神’准备的...孵化场！看到这些冰柱了吗？每一根冰柱，都是一个‘养料’，他们的生命力、修为、乃至神魂，都会被献祭给魔神，助它提前出世！”

　　他指向祭坛中央的开阳星令：“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这枚星令。只要再有一个时辰，献祭完成，魔神就会破冰而出。到时候，整个冰川之眼，都会成为它的领域，而你们...都将成为它的第一顿美餐！”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陆鸣不再废话，混沌领域全开，灰色光芒瞬间笼罩整个冰窟。领域内，祭坛的运转瞬间停滞，冰柱上的寒气开始消退，连开阳子分身的气息都被压制了三成。

　　“混沌领域？有点意思。”开阳子分身虽然惊讶，但并不慌乱，“但你以为，我就这点准备吗？”

　　他双手结印，开阳星令光芒大盛，投射出一幅星图。星图中，七个光点闪烁，其中四个已经黯淡，但剩下的三个——开阳、瑶光，以及最后一个未知的光点，正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七大节点，我已掌控其四。冰川之眼虽然被你毁了，但献祭已经完成大半，魔神出世不可阻挡。至于开阳和瑶光...它们的位置，你永远也找不到。”

　　开阳子分身大笑：“陆鸣，你输了。从你踏入这个冰窟开始，你就已经输了。因为这里...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为你准备的...坟墓！”

　　话音未落，整个冰窟剧烈震动！祭坛轰然炸裂，开阳星令化作一道黑光，射入冰窟深处。紧接着，冰层碎裂，一只覆盖着冰晶和魔纹的巨爪，从地底探出，狠狠抓向陆鸣！

　　冰霜魔神？！不，不是之前那个，是...更强大的，完整的灭世魔神！虽然还未完全出世，但这一爪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化神初期，达到了化神中期的程度！

　　“原来如此...你用开阳星令和这些修士的献祭，强行催化了魔神的孕育。”陆鸣眼中闪过寒光，但依旧冷静，“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混沌...归墟！”

　　他双手虚抱，混沌领域向内坍塌，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灰色光点，然后...轰然炸开！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吞噬！以陆鸣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寒气、魔气、冰晶、甚至空间本身！那只探出的巨爪首当其冲，被黑洞吞噬，绞碎，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然后被陆鸣的混沌道种吸收。

　　“不！不可能！”开阳子分身惊恐大叫，想要逃离，但黑洞的吸力太强，他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拉向黑洞。

　　“这具分身，我先收了。”陆鸣冷喝，伸手虚握。黑洞骤然收缩，将开阳子分身彻底吞噬，连一点渣滓都没留下。

　　但危机并未解除。地底深处，传来更加恐怖的咆哮，整个冰窟开始崩塌，更多的巨爪从地底探出，魔神的本体，正在强行破封！

　　“没时间了。”陆鸣看了一眼冰柱中的秦昊和南宫羽，一咬牙，混沌之气涌出，化作两只灰色大手，抓住两根冰柱，用力一拔。

　　咔嚓！咔嚓！

　　冰柱碎裂，秦昊和南宫羽从冰封中解脱，但依旧昏迷。陆鸣将他们收入储物法器的空间——这种空间无法存放活物太久，但暂时保命没问题。

　　“走！”

　　他身形化作一道灰光，向着来时的方向冲去。身后，冰窟彻底崩塌，一只高达百丈、通体冰晶与魔纹交织的恐怖魔神，从地底爬出，对着陆鸣逃离的方向，发出震天的咆哮。

　　“人类...你逃不掉的...整个北域...都将成为我的...猎场！”

　　咆哮声中，魔神破开冰层，冲天而起，向着陆鸣追去。

　　一场新的追杀，开始了。

　　而这一次，陆鸣不仅要面对堪比化神中期的灭世魔神，还要在它追上之前，将秦昊和南宫羽送到安全地带，然后...想办法解决这个真正的麻烦。

　　混沌之道虽强，但面对完整的灭世魔神，胜负...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