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真正的神王》刘13

44、涅磐重生，道种重聚

　　混沌池中，陆鸣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沉浮。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回到了还未诞生、还未存在的混沌之中。道种破碎的反噬，让他的神魂也支离破碎，只剩下最核心的一点灵光，在黑暗中孤独地飘荡。

　　这就是死亡吗？不，死亡应该是彻底的终结，但他还能思考，还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存在，却无法存在；活着，却感受不到活着的实感。

　　“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要...去哪里？”

　　破碎的记忆碎片在黑暗中漂浮。矿坑的黑暗，星辰的璀璨，龙族的威严，魔血的疯狂，雷霆的狂暴，火焰的炽热，幽冥的阴冷...一段段经历，一种种力量，如同破碎的镜子，映照出无数个陆鸣。

　　“我是陆鸣，一个矿奴出身的修士。”

　　“我是星河道人的传人，青龙族的后裔。”

　　“我是混沌道种的拥有者，是开阳子的敌人...”

　　不，这些都不是全部。这些只是标签，只是经历，只是力量。真正的“我”，应该超越这些，应该是...更本质的东西。

　　“我为什么而修行？”

　　“我为什么而战？”

　　“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黑暗中，一道光突然亮起。那是他道种破碎前最后的记忆——以混沌道种封印魔界通道，然后失去意识。那一刻，他在想什么？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不是对失去力量的遗憾，而是...不甘。

　　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不甘心让开阳子得逞，不甘心让这片土地被魔劫毁灭。他想守护，想改变，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原来如此...”陆鸣的意识在黑暗中明悟，“我的道，从来不是什么星辰，不是什么真龙，不是什么魔血，也不是什么混沌...”

　　“我的道，是守护，是改变，是...让这世间，少一些苦难，多一些希望。”

　　“为此，我可以忍受一切痛苦，可以承受一切代价，甚至可以...与魔共舞，与天争命。”

　　“因为，这就是我选择的道路，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随着这声明悟，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光。那光很微弱，很渺小，但却无比坚定。它如同种子，在虚无中生根、发芽，然后...绽放。

　　一朵混沌色的莲花，在陆鸣的意识中缓缓盛开。莲开七瓣，每一瓣都蕴含着一种大道意境——星辰、真龙、魔血、雷霆、火焰、幽冥，以及最核心的混沌。七种力量不再是冲突、对抗，而是和谐共存，互相转化，最终归于混沌，又从混沌中演化万物。

　　而在莲花中心，一颗全新的、更加凝实的混沌道种，缓缓凝聚成型。

　　道种不再是简单的三色，而是七色流转，最后归于混沌灰。表面道纹更加繁复玄奥，每一道都蕴含着大道的韵律。它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浩瀚的混沌之气，修复着破碎的神魂，重塑着崩溃的肉身。

　　涅槃重生，开始了。

　　......

　　外界，混沌池边。

　　三个月过去了。

　　池中，陆鸣依旧昏迷，但气息已经从最初的微弱如丝，变得稳定而绵长。皮肤表面，七色光芒流转，时而如星辰璀璨，时而如真龙盘踞，时而如魔血沸腾，时而如雷霆狂暴，时而如火焰燃烧，时而如幽冥深邃，最终都化作混沌灰色，融入体内。

　　“他的气息...在变强。”墨渊坐在池边，盯着陆鸣，眼中既有担忧，也有期待，“而且，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玄奥。如果说之前的陆鸣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现在的他就像...深不见底的汪洋，表面平静，内藏滔天巨浪。”

　　云澜真人点头，他半步化神的修为，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陆鸣的变化：“他在涅槃，在重塑根基。而且，他走的路，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混沌之道...自古罕见，能走通者，无不是惊才绝艳、有大机缘、大毅力之人。”

　　“他能成功吗？”凌霄剑主问。他的右臂已经彻底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在雷霆之力的淬炼下，他的剑道更进一步，距离元婴只差一线。

　　“不知道。”云澜真人摇头，“涅槃重生，九死一生。更何况是混沌涅槃，自古以来，记载中成功的不过三两人。但...”

　　他看着池中陆鸣平静的脸，眼中闪过坚定：“我相信他。这孩子创造了太多奇迹，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慧明禅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陆施主心性坚定，道心纯粹，又有大功德在身，天道自会护佑。”

　　玄冥真人则皱眉看向东方，那里是冰川之眼的方向：“陆鸣这边有我们护法，暂时应该无碍。但外界的情况...不容乐观。”

　　三个月来，他们虽然一直守在混沌池边，但也通过传讯符和外界保持着联系。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首先是冰川之眼。开阳子虽然在雷泽被陆鸣重创，但他似乎早有准备，在冰川之眼留下了强大的后手。由紫霄宫、天音寺、药王谷、以及东海部分势力组成的第四路大军，在冰川之眼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据传回的消息，冰川之眼的魔胎已经孕育完成，化为一尊“冰霜魔神”，实力堪比化神初期。而且，开阳子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说动了北域几个一直中立的宗门倒戈，加入了魔道一方。现在冰川之眼的战斗已经陷入僵持，正道联军虽然暂时顶住了，但伤亡惨重，而且被牢牢拖在那里，无法支援其他战场。

　　其次是中州。三个月前，云澜真人就已经派人前往中州，向“正道联盟”求援。但三个月过去了，杳无音信。有传言说，中州最近也不太平，几个顶级宗门之间爆发了冲突，无暇顾及北域。也有传言说，开阳子在中州也有势力，暗中阻挠了求援。

　　最让人不安的是，剩下的两个节点——天枢和天璇，最近异动频繁。虽然位置尚未确定，但根据星辰罗盘的感应，这两个节点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显然开阳子在加速计划。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墨渊灌了口酒，眼中闪过焦虑，“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等。开阳子那老魔虽然受创，但他的计划还在继续。一旦让他完成了七大魔胎的融合...”

　　“那将是北域的末日。”云澜真人接口，神色凝重，“但现在我们人手不足。陆鸣在涅槃的关键时刻，不能被打扰，必须有人护法。冰川之眼那边也需要支援...”

　　“我去冰川之眼。”凌霄剑主起身，青冥剑发出清越的剑鸣，“我的剑道在雷泽有所突破，正好需要一场大战来验证。而且，紫霄宫和天音寺那边，有几位旧识，我去能帮上忙。”

　　“我也去。”玄冥真人道，“我对付魔物有经验，而且紫霄宫那边的情况我比较熟悉。”

　　“阿弥陀佛，贫僧也愿往。”慧明禅师双手合十。

　　云澜真人沉吟片刻，点头：“好。凌霄、玄冥、慧明，你们三人去冰川之眼支援。记住，以拖延为主，不要硬拼，等陆鸣醒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是！”

　　三人领命，立刻动身。

　　“那我呢？”墨渊看向云澜真人。

　　“你和澜沧长老留在这里，和我一起为陆鸣护法。”云澜真人道，“另外，联系东海各族，请他们加强戒备。我怀疑开阳子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对东海下手，破坏混沌泉眼。”

　　“明白。”墨渊和澜沧长老点头。

　　安排妥当，云澜真人走到池边，看着池中七色流转的陆鸣，低声自语：“孩子，快点醒来吧。这方天地，需要你。我们...也需要你。”

　　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池中的陆鸣，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

　　混沌池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陆鸣的意识在混沌莲花中沉浮，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幻境。每一个幻境，都是一次考验，一次对道心的磨砺。

　　第一个幻境，他回到了矿坑，但这一次，他不是矿奴，而是监工。他手握皮鞭，可以随意鞭打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可以肆意享受美酒佳肴，可以拥有无数财富和美人。只要他点头，这一切都是他的。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好处。”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看看，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掌控一切。何必去管什么天下苍生，什么正道魔道？自己过得舒服，不就好了？”

　　陆鸣看着手中的皮鞭，又看看那些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矿奴，沉默良久，最终将皮鞭扔下，转身离开。

　　“力量，不是用来欺凌弱小的工具。”

　　第二个幻境，他成了玄天宗宗主。宗门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成为北域第一大宗。他修为通天，威震四方，受万人敬仰。但代价是，他必须放弃一些“幼稚”的理想，必须学会妥协，必须和那些他厌恶的人虚与委蛇，必须...眼睁睁看着一些不公平的事发生，却因为“大局”而不能干涉。

　　“这就是现实。”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理想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你想要改变世界，就要先融入世界，就要学会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时候，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为了更大的利益，舍弃一些小的坚持，不是很合理吗？”

　　陆鸣站在宗主大殿，看着下方跪拜的弟子，又看向远方那些在底层挣扎的散修和凡人，最终摇头。

　　“如果改变世界的前提是变成自己讨厌的人，那这改变，还有什么意义？”

　　第三个幻境，他堕入了魔道。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可以轻易捏死开阳子，可以一统北域，甚至可以向中州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复仇。但代价是，他要吞噬无数生灵，要以杀证道，要...失去所有的人性，变成一个只知杀戮和吞噬的魔头。

　　“看，这才是真正的力量。”那个声音充满了狂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天下苍生，都是狗屁！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有了力量，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谁就杀谁，再也没有人能约束你！”

　　陆鸣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魔道力量，那种一念之间决定他人生死的感觉，确实让人沉迷。但当他“看到”自己亲手杀死墨渊、云澜真人、苏慕雪...那些他珍视的人时，他猛然惊醒。

　　“不，这不是我要的力量。如果力量的代价是失去所有珍视的东西，那这力量，不要也罢。”

　　第四个幻境，第五个幻境，第六个幻境...

　　每一个幻境，都是一次诱惑，一次考验。权力、美色、长生、复仇、力量...种种欲望被无限放大，试图动摇他的道心。

　　但陆鸣始终坚守着最初的那点明悟——他的道，是守护，是改变，是让这世间少一些苦难，多一些希望。

　　为此，他可以忍受一切，可以放弃一切，但绝不会放弃本心。

　　当最后一个幻境破碎时，混沌莲花中的道种终于彻底凝聚。它不再是简单的七色流转，而是化作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沌色——不是灰，不是黑，不是白，而是包含了所有颜色，又超越了所有颜色的终极之“无”。

　　道种成型瞬间，陆鸣的意识轰然回归。

　　他睁开了眼睛。

　　混沌池水自动分开，陆鸣缓缓站起。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皮肤白皙如玉，没有任何瑕疵，也看不到任何龙鳞或魔纹。但他能感觉到，体内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都经过了混沌之气的淬炼，强度远超之前。

　　最核心的是丹田位置，那颗混沌道种静静悬浮，缓缓旋转。它没有散发任何威压，但陆鸣知道，只需一念，就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且，他突破了。不是简单的金丹中期或后期，而是一举跨过了金丹与元婴之间的天堑，直接凝聚元婴！不，不是普通的元婴，而是...混沌元婴！元婴小人通体混沌色，盘坐在道种之上，双目紧闭，但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法则与之共鸣。

　　修为，元婴初期。但战力...陆鸣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轻易碾压之前的自己十个。如果动用混沌道种的力量，甚至能与化神初期一战！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陆鸣抬头，看到了池边的云澜真人、墨渊和澜沧长老。三人都有些憔悴，显然这三个月守护并不轻松。

　　“师尊，前辈，长老。”陆鸣走出混沌池，躬身行礼，“辛苦你们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墨渊冲上来，用力拍着陆鸣的肩膀，眼眶微红，“你小子，吓死老夫了！道种破碎，修为尽废，我们都以为你...”

　　“让前辈担心了。”陆鸣心中感动。

　　云澜真人上下打量着陆鸣，眼中闪过震惊：“元婴初期？而且这气息...深不可测。看来这次的涅槃，你收获不小。”

　　“侥幸有所感悟。”陆鸣没有细说，转而问道，“我昏迷了多久？外界情况如何？”

　　“三个月。”澜沧长老道，“至于外界情况...不太乐观。”

　　他简单说了这三个月发生的事。冰川之眼的僵持，中州的无回应，剩下两个节点的异动，以及开阳子可能的后手。

　　陆鸣听完，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寒光：“开阳子...果然还有后手。不过没关系，现在我醒了，是时候跟他算总账了。”

　　“你有把握对付他？”墨渊问，“开阳子虽然受创，但毕竟是化神，而且经营三千年，底牌无数。”

　　“没有十足把握，但必须一试。”陆鸣看向西方，那里是冰川之眼的方向，“而且，我们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开阳子的计划是七大魔胎融合，炼制灭世魔神。现在我们已经毁了三个，只要再毁掉剩下的四个，他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但剩下四个节点，有两个位置不明，冰川之眼被重兵把守，最后一个...”云澜真人皱眉。

　　“我知道最后一个在哪里。”陆鸣忽然道。

　　“什么？”

　　“在开阳子手里。”陆鸣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七大节点，对应北斗七星。我们破了的三个，分别是天玑（火焰山）、天权（幽冥涧）、玉衡（雷泽）。冰川之眼是摇光，位置明确。剩下两个，开阳和瑶光，位置不明。但开阳子既然以‘开阳’为名，那开阳星位的节点，一定在他最核心的老巢，也就是...他的本体所在之处。”

　　“你的意思是...”

　　“擒贼先擒王。”陆鸣一字一句道，“找到开阳子的本体，毁掉开阳节点，然后逼他现身，一战定乾坤。”

　　“可开阳子的本体在哪里？”墨渊问，“三千年来，没人知道他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陆鸣取出星辰罗盘。罗盘经过混沌之气的温养，变得更加灵性，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北域与西漠的交界处，一片被称为“绝灵荒漠”的死地。

　　“绝灵荒漠？”云澜真人脸色微变，“那里是上古战场遗迹，据说连化神修士进去都会迷失，而且灵气枯竭，根本无法修炼。开阳子会把老巢建在那里？”

　　“正因为绝灵，才最安全。”陆鸣道，“灵气枯竭，意味着修士不愿靠近，也意味着天机混乱，难以推算。而且，开阳子修炼的是星辰之力，不依赖普通灵气。那里对他来说，反而是最理想的藏身之地。”

　　“有道理。”墨渊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先解决冰川之眼的麻烦。”陆鸣看向西方，“开阳子在冰川之眼布下重兵，一方面是为了拖延我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摇光节点。我们先去冰川之眼，破掉摇光节点，剪除他的羽翼，然后...直捣黄龙，去绝灵荒漠找他算总账。”

　　“可冰川之眼有冰霜魔神坐镇，实力堪比化神初期，我们...”澜沧长老担忧道。

　　“冰霜魔神交给我。”陆鸣平静道，但话语中透着强大的自信，“正好用他试试，我这新生的混沌之道，威力如何。”

　　云澜真人看着陆鸣，从他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三个月前的陆鸣，虽然强大，但还能看到年轻人的锐气和冲动。而现在的他，沉稳如渊，深邃如海，仿佛经历了万载沧桑，看透了世间一切。

　　“好，就按你说的办。”云澜真人最终点头，“不过，去冰川之眼前，你需要先适应一下新生的力量。混沌之道前所未有，你需要时间掌握。”

　　“三天。”陆鸣道，“给我三天时间适应，然后出发。”

　　“可以。”

　　接下来的三天，陆鸣在混沌泉眼附近闭关，熟悉新生的力量和混沌道种的种种玄妙。

　　混沌之道，包容一切，演化一切。星辰、真龙、魔血、雷霆、火焰、幽冥...六种力量不再是单独的存在，而是可以随意转化、组合。陆鸣可以一念之间，化身为掌控星辰的星君，也可以化身为威严的真龙，甚至可以短暂模拟魔道神通，而且毫无副作用。

　　最神奇的是混沌道种自带的神通——“混沌领域”。以道种为核心，展开一个方圆百丈的领域，领域内，一切非混沌的力量都会被压制、分解、最终化为混沌。在这个领域内，陆鸣就是绝对的主宰，同级修士进来，实力至少被压制三成，而且灵力消耗速度暴增。

　　配合元婴修为和青龙血脉强化后的肉身，陆鸣现在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他感觉，如果现在再遇到开阳子的本体，即使不敌，也绝对有一战之力，不会像之前那样，一招就被重创。

　　第三天傍晚，陆鸣结束闭关，来到池边。云澜真人、墨渊、澜沧长老已经等候多时。

　　“准备好了？”云澜真人问。

　　“准备好了。”陆鸣点头。

　　“那就出发。”墨渊取出破浪龙舟，“我已经联系了东海各族，他们会派出一支精锐，在冰川之眼外围接应。另外，凌霄他们那边传来消息，冰霜魔神这几天活动频繁，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动作，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众人登上龙舟，破浪龙舟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冰川之眼的方向疾驰而去。

　　船舱内，陆鸣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冰川之眼。那里，天空被染成冰蓝与血红交织的颜色，冰霜与魔气冲天而起，即使隔着千里，也能感受到那里激烈的战斗波动。

　　“开阳子，我来了。”陆鸣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身后，云澜真人、墨渊、澜沧长老默默站立，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决定北域的未来，甚至...整个人界的命运。

　　但他们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