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预警：配音男神别太撩》》北川琦

22、第22章发酵的间隙 校庆的

　　校庆的狂热浪潮过去后，生活似乎被按下了慢放键，回归到某种日常的轨道。但这种日常，又与过去截然不同。

　　姜狸发现，她和音辞泠之间，多了一些心照不宣的东西。

　　他们不再需要“天台午餐”或“联合作业”这样的理由才能自然地待在一起。有时只是傍晚在操场散步，他会沉默地走在她身边；有时她在画室赶稿到深夜，他会发来一条简短的消息：“还在画室？”然后不久后，一杯温热的奶茶便会出现在她的桌角，而他的人往往已经离开。

　　交流依旧不算多，但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这种暧昧的、未被言明的状态，像春日里潮湿温暖的空气，酝酿着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

　　这天下午，姜狸被室友林薇神神秘秘地拉到一边。

　　“狸狸，老实交代！”林薇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和音大才子，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现在全校可都等着你们官宣呢！”

　　姜狸的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什……什么哪一步，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啊。”

　　“普通朋友？”林薇夸张地挑眉，“普通朋友会天天一起吃饭散步？普通朋友会在你熬夜时给你送奶茶？普通朋友会在庆功宴上那样护着你？你当我们都瞎呀！”

　　姜狸被问得哑口无言，心跳却因为室友的话而悄然加速。

　　“要我说，音辞泠肯定对你有意思！”林薇笃定地分析，“他那个人，对不相关的人冷淡得像块冰，可对你，那简直算得上‘如沐春风’了！你就没想过……主动一点？”

　　主动？

　　这个念头让姜狸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是没想过。可是，万一……万一她误会了呢？万一他对她的好，只是出于搭档之间的情谊，或者是他本身教养使然呢？

　　她害怕打破现在的平衡。害怕那份小心翼翼的靠近，会因为她的冒进而退回到原点。

　　与此同时，在音乐学院的琴房里，音辞泠也面临着类似的“拷问”。

　　他的好友，同为作曲系的程诺，翘着二郎腿坐在钢琴盖上，一脸促狭：“我说泠哥，你这‘初雪’都下完了，准备什么时候迎来春天啊？人家姜狸学妹多好一姑娘，漂亮又有才，你再不行动，小心被人抢走了！”

　　音辞泠擦拭琴键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你别不吭声啊！”程诺凑近了些，“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喜欢人家吗？”

　　喜欢？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音辞泠平静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波澜。他不太理解这种过于复杂的情感定义。他只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噪音会变小，创作的灵感会变得活跃，看到她笑，会觉得……很好。看不到她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寻找她的身影。

　　这算喜欢吗？

　　他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他习惯于用音乐表达一切，可面对这种陌生的情绪，他找不到合适的音符和旋律。

　　“她……不一样。”最终，他只能给出这个重复过多次，却最接近他内心感受的答案。

　　程诺翻了个白眼：“废话！当然不一样！对谁都不一样那才叫喜欢！你就打算一直这么‘不一样’下去？总得有个表示吧？”

　　表示？

　　音辞泠垂下眼眸，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他想起庆功宴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回头说“晚安”时的口型，想起她指尖的温度……

　　他好像，是应该做点什么。

　　可是，做什么？

　　直接说“我喜欢你”？这超出了他的表达能力范围。送花？似乎太俗套，也不符合他们的相处模式。

　　他陷入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关于“表示”的难题中。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姜狸收到了一些更加“奇怪”的关心。

　　比如，一本精装的、绝版的欧洲古典画册，无声地出现在她的书桌上。
　　比如，她随口提过一句想尝试的、离家很远的一家老字号糕点，第二天就会被他带来。
　　比如，在她抱怨数位板总是不灵敏之后，一个最新款的、顶配的数位板连同压感笔，被他以“试用新产品”为由塞给了她。

　　这些关心笨拙、直接，又带着他特有的、不计成本的认真。

　　姜狸抱着那个贵得让她咋舌的数位板，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这个人在专业上敏锐得像雷达，在表达情感上却像个刚刚启蒙的孩子。

　　她看着窗外渐渐泛起新绿的枝桠，忽然觉得，或许不用着急。

　　有些东西，正在最好的时节里，自然而然地发酵。
　　而等待它成熟的过程，本身就已经足够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