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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庆功宴上的暗涌 校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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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开场节目的成功，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姜狸和音辞泠的想象。
他们的作品视频被现场观众录下，片段在校园论坛和社交媒体上疯传。“神仙合作”、“视觉与听觉的双重盛宴”、“南艺最强新生代CP”等话题热度居高不下。一夜之间，他们从原本只在各自学院小有名气，变成了校园里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庆功宴设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包间里。气氛热烈，觥筹交错。学生会干部、节目组成员、还有闻讯赶来祝贺的同学老师，将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姜狸和音辞泠自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不断有人过来敬酒、称赞，询问创作心得。姜狸努力保持着得体笑容，一一应对，脸颊因兴奋和酒精染上红晕，像熟透的桃子。音辞泠则依旧是他那副清冷模样，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对于过于热情的寒暄只是微微颔首，偶尔抿一口杯中饮料，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像一道安静的影子，却无形中为她挡开了许多不必要的打扰。
“姜狸！音同学！恭喜你们！真是太棒了！”陈薇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是真诚的赞赏，“你们可是为我们学生会挣足了面子！组委会那几个最开始还犹豫的老师，现在都赞不绝口呢！”
“谢谢学姐，也谢谢学姐一直以来的支持。”姜狸连忙举杯。
陈薇笑着和他们碰杯，目光在并排站立的两人身上转了转，带着几分了然和揶揄：“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私下里没少下功夫吧？我看你们俩，站在一起就自带气场，默契得不得了。”
这话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起哄声。
姜狸脸颊更烫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音辞泠。他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视线垂落，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
“辞泠，姜狸，恭喜演出成功。”
苏晚晴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庆功宴。她穿着一身优雅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浅笑，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她的出现，让原本热烈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谢谢苏学姐。”姜狸维持着礼貌。
苏晚晴的目光掠过姜狸，直接落在音辞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辞泠，你的编曲比之前又精进了很多，最后那段华彩的处理，非常见功力。看来这次合作，确实激发了你不少灵感。”她的话，巧妙地将成功的大半功劳，归结于音辞泠自身的进步，而非合作的化学反应。
音辞泠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是作品需要。”
简单五个字，不带情绪，却明确地将功劳归位于“作品”本身，也就是他们两人的共同创作。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黯了一下。她转而看向姜狸，笑容依旧得体：“姜狸学妹的动画也很出色，画面很有灵气。不过，以后如果还想尝试这类大型舞台合作，在技术细节和流程把控上，可能还需要更多经验积累。这次算是很好的锻炼了。”
这话听起来是前辈的关心，实则再次隐隐点出姜狸在彩排时的“失误”和“经验不足”。
姜狸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正想开口，音辞泠却先她一步。
他侧过头，看向姜狸，用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的声音说：“控制台线路，后来我加固了。”
他没看苏晚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他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姜狸因酒意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你做得很好。”
不是“画面很好”，不是“很有灵气”，而是“你做得很好”。
这是对她整个过程中所有努力和最终呈现的、最直接的肯定。他再次用他特有的方式，将她护在了身后，不动声色地化解了那份带着刺的“关心”。
姜狸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柔软而熨帖。她迎上他的目光，弯起眼睛，笑容变得真实而明亮：“嗯！”
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之间那不容外人插入的无声交流，完美的笑容终于有些难以维持。她勉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借口还有事，提前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庆功宴的整体气氛，但某种微妙的界限，似乎已经在觥筹交错间，被清晰地划下。
宴席散场时，已是深夜。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姜狸脸上的燥热。她和音辞泠并肩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今天，谢谢你。”姜狸轻声说。
音辞泠目视前方：“谢什么？”
“所有。”姜狸笑了笑，“包括那颗薄荷糖。”
音辞泠没有回应，只是脚步放缓了些。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走到宿舍楼下，姜狸停下脚步。
“那……我上去了。”
“嗯。”
姜狸转身走上台阶，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原地，清瘦的身影在月光和路灯下显得有些孤单，又格外清晰。见她回头，他似乎怔了一下。
姜狸朝他用力挥了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晚安。”
然后，不等他反应，便快步跑进了宿舍楼。
音辞泠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身离开。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舞台上，那一瞬间握住她手腕的、微凉而柔软的触感。
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夜风中弥漫的淡淡花香，悄然萦绕在心头。
庆功宴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