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强制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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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更大了，瓢泼一般，在废弃的船厂顶棚砸出嘈杂的乐章。
傅凛的手依旧死死扣着江烬的手腕，两人在雨中对峙，像两尊冰冷的雕像。雨水模糊了视线，却锐化了彼此眼中翻涌的情绪。
“地狱？”傅凛的声音比这冷雨更寒，“你以为从那里爬出来，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
江烬嗤笑一声，腕骨传来的疼痛让他眉心微蹙，笑意却愈发张扬：“罪孽？傅队指的是背叛了那份信仰，还是……”他目光如刀地划过傅凛紧绷的脸，“背叛了你？”
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傅凛心上。
他猛地松手，仿佛江烬的皮肤带着剧毒。
“少废话。”傅凛退后一步，重新拉开审视的距离，“U盘里的东西，和你回来的目的。”
“目的？”江烬将银色U盘在指尖转了个圈，“讨债。至于这里面……是‘黑鲨’下次交易的时间、地点和火力配置图。够不够换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傅大队长？”
“黑鲨”是近期流窜到海城的国际军火走私集团，警方盯了数月毫无进展。傅凛的瞳孔微缩。江烬的消息总是精准得可怕，也可疑得可怕。
“我凭什么信你？”傅凛冷声道，“一个叛徒提供的‘情报’？”
“就凭你别无选择。”江烬的笑容带着残忍的笃定，“四十八小时后交易，错过这次，他们就会消失。傅队，你赌得起吗？”
他将U盘放在生锈的铁桶边缘：“验货的诚意在这里。想要更多？我要成为这次行动的‘特别顾问’。”
“你做梦！”傅凛立即否决。
“别急。”江烬早有所料，“‘黑鲨’的接头人认识我。只有我能帮你们混进去，拿到直接证据。没有我，强攻的代价会是无数条人命。这个责任，你背得起？”
雨水顺着傅凛冷硬的下颌线滴落。江烬永远知道如何拿捏他的软肋。
……
两小时后，市刑侦支队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傅凛隐去私人纠葛，简要说明了情况和江烬的要求。
“我反对！”副队赵峰拍桌而起，“头儿！江烬是什么人你很清楚！三年前的事难道忘了？让他参与行动等于引狼入室！”
质疑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无法信任那个曾经让整个系统蒙羞的名字。
傅凛沉默地听着。技术科初步验证，U盘内的数据加密方式与之前截获的“黑鲨”信息吻合，大概率是真的。
“情报可信。”傅凛压下所有议论，“行动必须进行。江烬作为‘线人’，在可控范围内有限度参与外围接应。”
这是他权衡后的选择。
“头儿！”赵峰还想劝阻。
傅凛抬手打断：“执行命令。技术组深度破译数据，行动组制定AB方案。赵峰，你带一队人，二十四小时盯死江烬。”
“是！”
散会后，傅凛独自站在办公室里，窗外雨幕连绵。他拨通加密号码。
那边秒接，传来江烬带笑的声音：“怎么样，傅队？我的‘投名状’还满意吗？”
傅凛闭了闭眼，冷声道：“明早八点，城南安全屋。你需要了解行动细节。”
“准时到。”江烬轻笑，“对了，傅队……”
“还有事？”
“记得帮我带杯咖啡，老规矩。”电话挂断。
傅凛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指节泛白。
老规矩……双份浓缩，不加糖，不加奶。
三年前，他每次去江烬的安全屋总会带上一杯。
他以为早忘了。
原来有些习惯，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印记，无法磨灭。
而这场危险的合作，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强制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