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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残破阴暗的老式楼房前,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时不时闪烁两下,夏日闷热的空气中,隐隐有股血腥味,让人连呼吸都越发沉闷。
门前流着污水的空地上仰面躺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在地上不断翻滚哀嚎,一条小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曲弧度。
周霆修稳稳抱着怀里的人,从楼道里走出来,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男人,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迈凯伦。
沈意远出了不少的汗,浑身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浑身像是火炉般滚烫,脸颊红得滴血,双眸氤氲迷离,像是含着一池春水,将人的心都要看化了。
周霆修眉心微皱,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意远浑身都难受极了,眼前还是很模糊,看不清东西,但是那股熟悉的香味和体温却让他很安心,他声音很轻,也很虚弱:“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周霆修眼眶一酸,抱着沈意远的双手越发收紧,沉声道:“是我,我一直在。”
沈意远闻言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下一秒嘴里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旖旎万分,周霆修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看向怀里体温烧得不正常的人,终于知道不对劲在什么地方,眼神瞬间可怕得让人不寒而栗。
一想到那个恶心的男人敢对沈意远干这样的事,他就觉得自己的戾气和怒火足以烧光一切。
“乖,在这等我一下。”
周霆修将浑身滚烫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关上了车门,深吐出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冷得像是掉了冰碴子。
很好,有胆子敢做这种不要命的事,他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如果今天他没有接到手下的汇报,没有选择跟过来的话,那是不是就会后悔一辈子?
如果沈意远没有逃出来的话,他又将遭受什么可怕的折磨?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周霆修就觉得自己要发疯。
他觉得自己的理智都快要烧没了,什么涵养冷静都见鬼去吧,凶狠的一脚猛地踹向像滩烂泥一样的李涛,寒声道:“你真是好大的狗胆,居然敢给他下药?”
李涛色厉内荏,被踢得一口气吐不出来,堵在喉咙里“嗬嗬 ”作响,吐出嘴里和着血块的牙,阴测测地威胁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敢多管闲事,你知不知道我老丈人是谁?”
“哦,我倒真想听一听。”
周霆修将皮鞋踩在李涛的手背上,面无表情地碾了碾,能听见指骨咔咔作响。
李涛的神色立马变了,眼珠子惊恐地像是要掉出来一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谁指使你的?”森寒的声音响起。
他知道沈意远平常只会接些市区的单子,这里这么远这么偏僻,这家人就算要找家教应该也是就近找一个,而不会特意加钱去找住在市区的沈意远,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李涛面上痛苦万分,眼睛却死死瞪着周霆修不肯出声。
周霆修冷冷注视:“我的耐心有限,不想再听到第二句废话,谁指使你的?”
脚下开始用力,李涛受不了,哭天抹地地开始求饶:“没,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色胆包天,小哥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不说?很好!还有哪只手碰过他?”
周霆修脚下一个用力,另一只手指骨骨折的声音在楼道里清晰可见,顿时一片血肉模糊,男人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彻底昏死了过去。
周霆修拍了拍身上的灰,给秘书发了个消息,让他来处理后续,就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副驾驶上,沈意远面色涨红,身子难受地不断颤抖,明显的不正常。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还因为热潮把上衣的扣子全部解开了,雪白的肌肤上也因此多了好几道惹眼的抓痕。
“热……”沈意远眼神失焦,只会不断重复这个字眼。
周霆修眼神变暗,给他盖上自己的外套,调低了车里的温度,嘴里哄道:“忍一忍啊,马上就到了。”立刻发动车疾驰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周霆修一直握着沈意远的手,恨不得给车插上两个翅膀飞回去,沈意远似乎忍耐的极为辛苦,嘴里发出嘤咛,身体也开始无意识地扭动,嘴里呢喃着“热”,看上去烧得都有些意识不清了。
周霆修越发握紧他的手,嘴唇紧抿着,面上没有情绪,心里都快急疯了。
车速飙到了极致,幸好晚上车道上没有什么车,他很快地就回到了自己名下最近的那套公寓里,飞快地将人抱下车,他刚刚在车上已经紧急联系了私人医生连夜赶过来,想着先将人带到屋里去降降温,这么烧下去可要烧出毛病来了。
忽然,他疾走的脚步一顿,全身僵住了。
沈意远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不断颤动,高烧烧的浑身滚烫,抱在手里像个小火炉,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讨好般地蹭了蹭,潋滟红润的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身上过电一般。
周霆修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地方起了变化。
他眼神微暗,嗓音发哑,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柔和:“乖,马上就到家了,再忍一忍。”
周霆修迅速开门进了房子,将沈意远放在沙发上,立马打开了空调降温,他怕自己快忍不住了。
沈意远嘴唇都被烧的起皮了,周霆修摸摸他汗湿的脑袋,轻声道:“在这等一会,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不,别走,我好难受……”沈意远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简直心都能化开,一把拉住他的手,可怜巴巴地晃了晃,见周霆修无动于衷,有些急躁地将他拉了下来,和自己齐平,身上盖着的外套也掉在了地上。
沈意远双手捧住他的脑袋,在周霆修愕然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堵住了他的唇。
此刻沈意远全身都是火热的,唯独嘴唇微凉,他似乎怕周霆修再度跑了,干脆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直接贴了上去,柔软细腻的舌尖细细研磨着周霆修的唇形,不得章法地胡乱亲吻着,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
周霆修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将沈意远拉开,眼神都变了,嗓子哑得不像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看清楚我是谁?”
沈意远此刻只感觉身上热得要爆炸了,而周霆修身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他贴着,身体里的燥热似乎也能缓解下来,此刻被强制拉开,顿时难受得要掉下眼泪来,嫣红的唇不断微张,呼着香气。
他看见周霆修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带着哭腔讨好地在他手心蹭了蹭,毫无章法地胡乱亲吻着他的喉结。
周霆修极力忍耐着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回应,他怕自己力道太重伤了他。
“霆修,你别走,别不要我……”委委屈屈的声音小猫一样地响起。
喉结被吮/吸的刹那,周霆修清晰地听到脑海里似乎有根弦砰地一声断了。
沈意远只感觉忽然间天旋地转,位置瞬间调换,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脸颊被固定住,耳边传来喑哑的声音:
“闭眼,乖宝。”
下一刻,狂风暴雨般的吻密集地落在了他的眼睛,鼻尖,唇角,呼吸都被掠夺殆尽,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炽热的呼吸间满满都是对方的气息。
火热的唇舌勾着互相热舞,在这方暧昧的天地中空气都在不断升温,沈意远觉得自己的氧气在被不断地掠夺,口中全是对方的味道,霸道而又冷淡的烟草味,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二人吻得难舍难分,唇舌交接处,一抹银丝顺着沈意远的下巴往下淌,被周霆修全部舔了个干净,意犹未尽。
沈意远难耐地扬起脖子,嘴里发出破碎的声音,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盛开潋滟的红痕,像是冬日雪地里的红梅,摄人心魄的美。
两人剧烈喘息着,周霆修却停下了接下去的动作,沈意远现在意识不清,他不能够趁人之危地去占有他,尽管某个地方已经难受地快要爆炸了。
他抚摸着沈意远汗湿的小脸,有些心疼地开口,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我去给你拿块热毛巾擦一擦好不好,捂了一身汗,待会该感冒了。”
沈意远眼神还是不聚焦,没有十分清醒,闻言更是抱紧了他不让离开,声音软软的好像在耍赖:“不要,我不要你走……”
周霆修叹了口气,又舍不得掰开沈意远的手,只好坐了下来将他抱起放在了腿上,哄道:“好,我不走,那我们就坐在这等医生来好不好?”
沈意远乖乖地点了点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特别依赖满足地靠在他的怀里:“好~”
尽管他现在很难受,身体里像是有把火在烧,但鼻尖萦绕的味道让他安心,那点痛苦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捱了。
周霆修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没想到不清醒的他居然会是这副模样,和平时冷淡不理人的完全是两个人,他有些珍惜这样依赖他的沈意远,觉得这副乖巧的样子真是怎么看也看不腻。
可怜的家庭医生,正经医科大毕业本硕连读的权威专家陈文洲苦命地被周霆修一个电话从被窝里喊起来,在半小时内带着满腔怒火地打开了周霆修家的门。
一进门啥都没看清就怒气冲冲:“尊敬的周总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几点?我要强烈谴责控诉你这种不把员工当人的资本家行为,你这是剥削,是压迫,是……”
接下去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看到周霆修怀里抱着一个人,还是个漂亮的男人。
后知后觉的,他才发现这屋里冷得不太正常,跟进了冰窖似的,他冷得打了个哆嗦,周霆修把温度打得很低,但是又给怀里的人裹上了厚厚的毛毯,包得和北极熊一样,陈文洲哑然,这是要过冬啊?
陈文洲看了看面无表情一本正经但是嘴唇格外红的周霆修,又看了看他怀里嘴唇更加红肿,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什么,脖颈处还有几处可疑的抓痕的漂亮男人。
人蔫蔫的,完全丧失力气,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靠在怀里,像是被狠狠摧残蹂躏了一番的可怜样。
再看周霆修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模样,陈医生脑补过度瞬间想到了很多丧心病狂的场面,以至于看向周霆修的眼神也不对了,愤愤谴责道:“禽兽!”
周霆修:“……”
“别耍贫嘴了,赶紧过来给他看看。”
陈文洲打开自己的医药箱,瞥了一眼例行询问道:“先把人放沙发上吧,大半夜把我叫来,他怎么了?”
周霆修:“他被下了药。”
陈文洲:“……”
陈文洲以一种格外惊悚一言难尽的表情上下看着周霆修,满脸都是“不会吧周总您这身份不至于吧”的难以置信。
“你再啰嗦我就给你家老爷子打电话,上次叫你回去相亲你借口给我看病实际上偷偷跑去三亚……”周霆修漠然看着他,眼神威胁地眯了眯。
“别,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陈文洲识相地闭嘴,手下麻利地检查,一边检查一边心里啧啧摇头,看这力道,看给人揉的,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点。
他迅速配好了药,给沈意远打上了吊瓶。
“下手轻点,别弄疼他了。”周霆修皱眉,紧紧盯着陈文洲每一个动作,那样子比教官都严厉。
陈文洲撇撇嘴心想你行你来啊,他看着沈意远胳膊处隐隐渗出血迹,小心地拿剪刀剪开后发现一片血肉淋漓,惨不忍睹,甚至血块都结痂了。
他胆战心惊地回头,果然看到周霆修眼里压抑着怒火,山雨欲来。
陈文洲不敢耽搁,立马给人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包扎好。
接着又看到沈意远的脚踝也膨胀到了两倍大,陈文洲心里暗暗吃惊,这身上简直没一块好地啊,这干什么了这是?
老周这么多年一个都不找,守身如玉得跟个和尚似的,他本来以为他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隐疾,原来背地里玩的这么花,看给人腿都干折了,简直是个禽兽啊。
他一脸世风日下地摇了摇头,拿出跌打药酒刚想去上药,被周霆修一把拉住,眼神微眯,十分危险:“你干什么?”
陈文洲一脸懵,举了举手里的药:“我给他上药啊。”
周霆修长呼一口气,接过了药低声道:“我来。”
陈文洲无奈道:“那你可轻着点,他这骨头已经二次扭伤,得先正骨,然后再用特殊手法给他把药酒揉开,不然会更疼。”
周霆修顿了顿,听到可能会更疼之后,还是把手里的药酒给了陈文洲:“还是你来吧。”
陈文洲:……就多余费那事。
等到终于全部搞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陈文洲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疲惫道:“得了,先把这瓶吊瓶打完,明天我再来给他换药,你看着他点,等会他可能要发汗,温度别打这么低,今天不能洗澡啊,用点热水给他擦擦汗,等热气全部排出来就好了。”
周霆修深沉的眼眸看着那个熟睡的身影:“嗯。”
陈文洲走了后,周霆修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沈意远,看着他因为发汗满头的汗,脸都有些烧红了,满脸的心疼,握住他修长青葱的手放在嘴边虔诚地轻吻着,眼神里满是深不见底的深沉。
“你到底是谁?”寂静的夜晚忽然响起这句低声的呢喃。
其实他从来对陌生的人和事都没什么兴趣,但这次心里有个声音一直疯狂叫嚣着让他去靠近这个人,好像……有种终于找到他的感觉。
所以他才会在手下查到他的住址后,总是开车默默地停在他上下班的路边,只为了远远看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一时兴起还是好奇使然,但他确定的是,他想要去了解他,接近他。
每次远远看着,周霆修都忍不住想,他身体这么瘦,吃的这么少,还住在这么差的地方,腿还没好就要去做家教。
周霆修是知道他有个生病的外婆,知道他缺钱用,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上前帮他,但又忍住了,在沈意远眼中,自己只是个陌生人而已,没有立场去关心他维护他。
上次见面他对自己眼里的防备和敌意不少,贸然地拿出这么多钱,他一定不会收的,说不定,还会让关系恶化,让他更讨厌自己。
想通了这层,周霆修就没再有动作,而是每天固定抽出点时间默默跟着他,看到他啃着馒头和干面包,瘸着腿去工作,每天很晚才下班,骑的那辆破破烂烂的小自行车,甚至连车头都是歪的。
看着他脸上很少再出现的笑意和始终坚强努力生活的背影,每天回到那个小阁楼连风扇都舍不得开,很快的,那盏属于他房间的灯熄灭。
周霆修一直沉默地坐在车里,等到那盏灯都熄灭了才收回视线,心里密密麻麻泛起心疼和酸涩。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疯了一样跟在这人的后面,明明他们只是见了几面而已。
更奇怪的是,他会心疼。
这是从来不会出现的事,周霆修握紧方向盘,卸力地闭上眼,无法说清自己变化的原因。
直到今晚,沈意远去了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很偏僻的地方,周霆修那天刚好有个重要的会,就让手下跟着远远保护他。
可等他开完会出来,听到手下来报,沈意远上去已经三四个小时了,远远超过了平常家教的时间,有些不太对劲。
周霆修听着手下的汇报,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开完会都来不及休息,要了位置后,让他守着,急忙开车赶了过去,却正好碰见那可怕的一幕。
天知道他看见沈意远被欺负的时候心跳都要窒息了,一瞬间血液倒流,全部涌向了头顶。
身体本能的保护欲让他想撕碎一切。
还好,还好他来得及时,还好沈意远没出什么事。
周霆修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睡着的时候呼吸声很轻,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手心,特别没有安全感。
周霆修抚摸着他的眉眼,目光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
不管你是谁,不管我们曾经有什么过去,也不管你醒来后会怎么看我,这一次,我都不想再放手了。
陈文洲:我靠老周这么多年总算有人要了!
不过作为霸总文里的医生朋友我是不是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管家(老泪纵横):少爷他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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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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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老婆带球跑了怎么办?老婆不要我了怎么办? 邪恶人格觉醒中,老婆你永远只能是我的 《假少爷他只想抱大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