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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限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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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喜欢养小猫,童磨喜欢养女人。
都差不多,喂水,喂食,给个窝。
可爱的宠物呢……养来不吸就白养了!
童磨也是这样想的。
童磨一把捞过来摁倒,嗯,女人是暖的,真舒服。
女人挣了挣,手臂努力抵住他的肩膀,没有用,但嘴也没停。
“我不是为猗窝座说话啊,就是,那里,门外面突然出现的那些穿着男学生制服拿着刀的人是谁?”
“鬼杀队哇!”他轻浮答。
女人愣住。
童磨便把整张脸怼进女人最软的那一块,女人的肚子,他挺直的鼻梁抵着那和洋折衷的裙子,越拱越觉得自己嘴里的尖尖牙痒。
童磨深吸一口气,笑着:“你担心吗,绫子?他们说不定会杀了猗窝座喔?”
女人摇头,想要向外推走童磨埋下的头颅。
“也是,我看出来了噢,绫子好冷漠的,恨不得我和猗窝座都被鬼杀队杀掉呢。”
童磨故意顺着,反而一路向下碾到他刚刚说的、触感很软的地——软乎乎热烘烘,像刚出炉的面包。
女人缩了一下。
他不管,只把脸转个角度,埋得更深,张开嘴,也不换位置,隔着布,叼住附近的一小块软乎肉,尖牙磨了磨,不使劲。
“我和猗窝座,绫子你更想谁死呢?”
童磨故意问,也故意感受着宠物已经恐惧得僵直的身体。
但宠物一直没反应就不好玩了。
童磨换了个坐姿,把女人也换了个姿势。
他盘腿坐在中央,女人陷在他腿窝里,后背抵着他小腹,头发散在他膝盖上。
大腿上还留下一个牙印。
他团吧团吧,把女人团成了一小团。
真是小可怜样儿的啊……
女人的眼睫可怜的颤啊颤,是受惊的鸟密密阖上羽毛。
颤个不停。
童磨的拇指和食指指节抵住女人眉骨,用力分开闭合的眼皮,薄薄的,像剥开果皮。
他的眼球凑近女人的。
眼瞳拥有虹彩和刻着“弐”的鬼纹,靠近,看进去。
对面,眼中只有薄薄一层水光,将溢未溢,眼睛显得格外亮。
亮不是泪光,是火,凛冽地淬火——
“你去死吧!”我说。
我就那么定定地回看着童磨,不眨眼,不低头,迎着他,直勾勾钉住他。
童磨感到了不爽。
真正的可怜是连这不爽都说不清是什么的怪物。
一会,童磨的情绪又变空了。
他重新变得饶有兴味,对我勾唇追问道:“那猗窝座呢?”
我:“也要死。”
打包一起死,可。
童磨眉开眼笑的,也觉得很好。
开心得任由宠物爬远,再扯住我的脚踝不准走,又拖回来。
我脸朝地趴得有点想死了。
他还给我翻过面来均匀一下。
“绫子不用担心哦……猗窝座阁下还没死,”童磨语气有点可惜,他们上弦百年都没有变动了,接着马上又撑着下巴装起来了,“我呢,可是一直在担心大家呢,可都是我重要的伙伴呢……虽然有时候我会开个小玩笑,我们就是这样增进感情的哟。”
我:“……多虑,我没担心。”
童磨捏我的脸,像扯年糕一样:“是嘛,猗窝座阁下得多失望呀……”
我可不是年糕做的——痛死我了。
我用眼神飞刀童磨!
他笑眯眯地,越扯越灿烂,“我们就在无限城里等他吧。”
……
血鬼术·无限城。
鸣女坐在城的最深处,抱着琵琶:“铮——”
鸣女的眼球藏在无限城的每一个角落——房梁上、廊柱后、町屋纸门的缝隙里。
那些眼睛把看见的一切传回给她,而无惨大人能看见她所能看到的一切。
鬼舞辻无惨什么都知道。
在这里。
我试过走出去。
童磨一点也不管我,他后仰撑着木地板,扬着下巴,漫不经心笑笑地看我走远。
路上全是同样的町屋,一模一样的格子窗……我跑了很久,不知道多久,这里没有天亮,跑到膝盖发抖,来到尽头,把面前的门拉开——
童磨背对我,头后仰看向我,百无聊赖得双臂撑地,还是笑笑地。
琵琶“铮”了一声。
我回到了原处。
“你回来啦,绫子。”
童磨像新婚妻子一样温柔地欢迎我。
我怔怔地看着他。
真卧槽了……
卧槽里还有更卧槽的事情。
比如童磨的同事会来串门。
我起初听见轻又脆的非琵琶的异响,像有什么东西用长指甲叩一只薄胎的碗。
“——找到了。”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
天花板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美丽的瓷壶。
壶口正对着我。
“哎呀,童磨君藏得真好呢。”
婴儿般的小手臂先从壶口探出,接着是脸浮凸而起,五官错位,眼睛是嘴,而嘴是眼睛,上面刻着鬼纹“上弦”和“伍”。
巨大的头颅,无数只婴儿小手臂像蜘蛛一样撑在地上。
有着怪物外表的怪物。
童磨歪头,对天花板的同事璀璨一笑“啊……是你啊。”
他抬眼想了想,拖长调子,“你送我的壶我用来插上女人头了哟,很美丽呢。”
玉壶恐怖五官的视线落在童磨身上,停了很久,好像有点无语:“……不过这样也不错。”
我:两个变态!
童磨忽然回头,“嗯?绫子?”
我这次绝对没有说出心里话,是此鬼实在太关注我了。
童磨好像觉得自己不该忽视我一样,对我说:“放心啦,我还是更喜欢和绫子玩喔!”
童磨:“现在的所有人里,我最喜欢和绫子玩了。”
我:“?”
童磨期待地眨了眨眼,“绫子也是一样吗?”
我:“……”
上弦之伍的玉壶很懂,就算他也是变态怪物——遇见童磨都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
童磨又对玉壶开口了:“啊,对了,玉壶。”
玉壶顿住。
“再做那样的壶给我吧?”童磨托着腮,笑容真诚,“不过这次的壶美的程度要足够要匹配我的绫子喏。”
玉壶的艺术啊……他想自己怎么犯贱来招惹童磨。
我也抽气。
主要感觉脖子幻疼!
玉壶跑路了。
童磨对同事的反应略惊讶:“Oi,等等,玉壶——”
彻底没影了。
“拜拜啦,”童磨才乖乖地带着可惜的口吻,跟我抱怨道,“玉壶每次都不待很久呢……是我想多了吧,对吗?绫子。”
我很直接:“你被讨厌了!童磨!说不定你说的那个鸣女也不喜欢你!”
童磨听到立刻豆大的眼泪从七彩的眼中落下:“哎?不会吧……”
我爽到,翘起嘴角连连用力点头好证明自己观点之有力。
这是一个小插曲。
插曲过后我又开始研究跑路。
毕竟那个像怪物的怪物提醒了我,这里确有出去的路,不然,他是怎么溜掉的?
童磨还是以那张明明冷漠却装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着我东奔西走。
“绫子每天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好可爱呢!”
……
“铮——”
又是琵琶声。
我穿过一间又一间同样的町屋,同样的格子窗,看向同样的格子窗外,同一片屋檐,同一个角度,同一道没有源头的灯火。
像翻来覆去掏同一个口袋,试图在里面发现钱……以前我就这样!
“铮——”
我的脚步越走越轻快。
路过一间、两间、十间、一百间。
越来越多的重复的房间,建筑,格子窗,以及格子窗外的声音……
“绫子。”
我没停留,只向前走。
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近得我不得不抽空瞅了一眼。
窗外站着一个人。
深蓝色的条状刺青将他身体勾勒,如野兽般的性感。
猗窝座注视我。
鸣女的琵琶在他身后又响了一声。
隔着这扇窗,隔着这座迷宫里无穷无尽的回廊和町屋,我看见猗窝座站在那儿,脚底下的建筑移动,直直将他送来——
我看傻了,张开嘴。
涌出来的只有一句:“你怎么才来!”
猗窝座愣住。
金瞳缩了一下——像是从瞳孔深处开始,像那天早晨被他皮肉里淌出的血浸透,像被阳光煎过、烧过、剥落过、又重新长出来……
他咧开嘴,对我露出一个极尽张扬的笑容。
我也忍不住轻轻抿了一下唇角,又松开……
像是,在放学后逛着街又遇见了同过窗的同学一样,不熟,没怎么说话,偶尔上课回头,会准确撞上他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我们在街上相遇,隔着人来人往,谁都没先开口,但谁都没假装没看见。
“猗窝座!”我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