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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长·夏 ...

  •   戚野抱着林若棠穿过大半个操场,径直走入医务室的一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南城附中的校园里激起了持续不断的涟漪。

      流言蜚语总是传播得最快。不到一个下午,各种版本的“英雄救美”故事就在各个班级间流传开来,细节被不断丰富,情感被不断渲染。核心论点高度一致:高二七班那个脾气火爆、无人敢惹的戚野,对同样来自七班、病弱娇美的林若棠,有着超乎寻常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这种“占有欲”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体现得愈发明显。

      戚野不再仅仅是那个等在教室门口、帮她拎书包的“世交哥哥”。他变得更加……警惕,也更加霸道。

      课间十分钟,若有别班男生借着问题的名义凑近林若棠的座位,哪怕只是正常的交流,戚野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就足以让对方讪讪地自动退散。若是碰上像沈言舟这样“不识趣”的,戚野甚至会直接站起身,用身高优势制造压迫感,或者故意弄出些响动,直到对方主动离开。

      他不再掩饰自己对林若棠身边出现的任何异性的排斥。

      “戚野,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一次,当戚野再次用身体隔开试图与林若棠讨论校庆黑板报设计的文艺委员时,宋嘉茵忍不住抱着手臂,在一旁凉凉地开口,“棠棠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戚野脸色一沉,还没说话,林若棠却轻轻拉了他的衣袖一下,对文艺委员露出一个歉然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们等下再讨论细节好吗?我有点口渴,让戚野哥哥帮我买瓶水。”

      这话看似在打圆场,实则给了戚野一个完美的台阶,并且再次强调了戚野在她这里的“特权”。

      戚野哼了一声,脸色稍霁,果然转身就去小卖部了。

      宋嘉茵看着戚野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垂着眼睫、嘴角含笑的林若棠,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惯着他吧。”

      林若棠抬起眼,眼神清澈无辜:“有吗?我只是实话实说呀。”

      宋嘉茵:“……” 她决定放弃跟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小狐狸争辩。

      而林若棠,似乎也很享受戚野这种近乎野蛮的守护。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刻意用“头晕”、“不舒服”之类的小伎俩来博取关注和心疼。现在,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戚野就能接收到信号,然后像忠诚的骑士般,为她驱散一切潜在的“麻烦”。

      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一种无需言明,却彼此心照不宣的同盟。

      然而,这种平静之下的暗涌,并未消失,只是转移了方向。

      焦点集中在了沈言舟和夏晴身上。

      沈言舟变得更加沉默。他依然会在数学课上与林若棠有短暂的眼神交流,依然会在她值日时默默帮她擦掉黑板上方的字迹,但他不再主动上前递笔记、讲题目。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戚野如何像守护领地的雄狮一样,守在林若棠身边,看着林若棠如何自然而然地接受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复杂,有失落,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愠怒。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选择了保持距离,将那份刚刚萌芽或许还未来得及清晰的好感,悄无声息地埋藏起来。只是偶尔,当他的目光掠过林若棠带着浅笑的侧脸,和戚野那副理所当然的守护姿态时,会不自觉地抿紧嘴唇,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

      而夏晴,则表现得直接得多。

      篮球场上,她依旧尽职地履行着经理的职责,但递给戚野水和毛巾时,笑容不再那么灿烂,动作也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僵硬。戚野依旧是接过来,喝几口,然后随手放在一边,目光很少在她身上停留。

      有一次队内训练,戚野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扣篮,引来一片喝彩。夏晴下意识地像以前一样,拿着毛巾就想上前,却看到戚野径直走向场边,从自己的书包侧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深蓝色毛巾——那是林若棠给他准备的,上面甚至带着淡淡的、和林若棠身上一样的栀子洗衣液的味道——胡乱地擦着汗。

      夏晴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她看着戚野擦完汗,顺手拿起旁边林若棠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极其自然地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间,没有丝毫嫌弃或犹豫。

      那个画面,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夏晴的心口。细微,却尖锐地疼。

      她终于清晰地认识到,戚野的世界里,那个叫做林若棠的“麻烦精”,早已不是需要他额外照顾的负担,而是融入了他生活每一个细节的、独一无二的存在。她夏晴,连同她曾经那份张扬的喜欢,在戚野眼里,或许从未真正留下过痕迹。

      挫败感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这些暗流,戚野并非毫无察觉,但他懒得理会。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占据了——林若棠的生日快到了。

      五月底,栀子花即将盛放的时节。

      这是他们关系“变质”后的第一个生日。戚野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让家里秘书准备一份昂贵的礼物敷衍了事。

      可他该送什么?

      直接问?太没诚意。

      珠宝首饰?俗气,而且林若棠似乎并不特别喜欢那些亮闪闪的东西。

      限量版玩偶?她房间里好像已经很多了。

      戚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恼。他甚至破天荒地,在某天放学后,揪住了正准备去画室的宋嘉茵。

      “喂,”他语气别扭,眼神飘忽,“那个……林若棠,她最近有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宋嘉茵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连请教都显得像在威胁人的大男生,故意拉长了语调:“特别想要的东西啊……那可多了去了。”

      戚野眉头一皱,耐着性子:“我说认真的!”

      宋嘉茵见他确实苦恼,也不再逗他,想了想,说道:“棠棠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思细,看重心意多过东西本身的价值。”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比如,某些人亲手做的,或者花了特别多心思的,哪怕不值钱,她可能也会更喜欢。”

      亲手做的?花心思的?

      戚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比让他去抢购限量版球鞋难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戚野显得异常“忙碌”。他不再每节课间都黏在林若棠身边,反而经常不见踪影。有时是拉着秦知南神秘兮兮地躲在走廊尽头嘀咕,有时是一个人趴在课桌上,用他那狗爬式的字迹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被发现时就立刻黑着脸把纸揉成一团。

      林若棠将他的反常看在眼里,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却并不点破,只是偶尔在他看过来时,回以一个温柔又带着点好奇的眼神,看得戚野更加心浮气躁。

      “野哥,你到底要送林若棠什么啊?”秦知南也被他折腾得够呛,“我问了宋嘉茵,她说林若棠喜欢听音乐,要不你送副好点的耳机?”

      戚野烦躁地抓头发:“耳机?太普通了!”

      “那……定制一条有你们名字缩缩写的手链?”

      “娘们唧唧的!”戚野一口否决。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秦知南哀嚎,“野哥,你再不定下来,生日可就到了!”

      戚野何尝不急。他几乎翻遍了网上所有“送女生生日礼物”的攻略,看得头晕眼花,却总觉得那些建议都配不上林若棠。

      直到生日前三天,放学路上,他推着自行车,和林若棠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夕阳西沉,暖风拂面,路旁的栀子花树已经结满了饱满的花苞,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清香。

      林若棠心情很好,轻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脚步轻快。

      “戚野哥哥,你看,”她忽然停下,指着路边一株栀子花树,眼睛亮晶晶的,“今年的花苞好像特别多,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全开了。”

      戚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些翠绿的花苞簇拥在枝头,像一颗颗饱满的小星星。

      他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宋嘉茵的话——“花了特别多心思的”。

      他想起林若棠似乎很喜欢植物,尤其是栀子花。她房间的窗台上,就摆着几盆精心照料的白栀子。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猛地窜进了他的脑海。

      他知道该送什么了。

      一个绝对独一无二、花了“特别多心思”的礼物。

      一个……或许会很傻,但林若棠一定会懂的礼物。

      戚野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了一抹笃定的弧度。

      他转头,看着身旁仰头赏花的少女,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侧脸温柔美好。

      “喂,麻烦精,”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生日那天,空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若棠讶异地回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光芒,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炽热。

      她轻轻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好呀。”

      盛夏的序曲,伴随着栀子花的暗香,和少年心中那个逐渐成型的、笨拙而真诚的计划,悄然奏响。

      林若棠生日那天,是个周六。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明媚却不灼人,初夏的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拂过南城的大街小巷。

      戚野一大早就骑着他那辆改装过的、造型拉风的黑色山地车,等在了林家别墅外。他难得地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似乎也仔细打理过,少了几分平日的戾气,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只是那紧抿的嘴角和不时看向腕表的小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林若棠在母亲的千叮万嘱中走出家门。她穿着一条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一朵移动的、鲜嫩的栀子花苞。她看到等在门外的戚野,眼睛弯了起来,小跑着过去。

      “戚野哥哥,等很久了吗?”

      “没有。”戚野言简意赅,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不自然地移开,把手里一个崭新的粉色头盔递给她,“戴上。”

      林若棠乖乖接过戴上,头盔有点大,衬得她脸更小了。她笨拙地调整着搭扣,戚野看不过去,啧了一声,俯身过来,三两下就帮她扣好了。他靠得很近,林若棠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和他指尖偶尔擦过她下颌皮肤时带来的、微凉的触感。

      “好了,上车。”戚野长腿一跨,坐上自行车,单脚支地。

      林若棠侧坐在后座上,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抓紧点,”戚野头也没回,声音被风送过来,“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林若棠抿嘴笑了笑,手臂慢慢环上了他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热和紧绷的肌肉线条。他的背脊挺直,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小山。

      戚野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便轻快地滑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戚野骑得又快又稳,穿行在城市逐渐苏醒的街道。林若棠闭着眼,感受着风拂过发梢的惬意,和身前少年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但她一点也不担心。

      自行车最终在南城近郊的一个小山坡下停下。坡上绿草如茵,零星点缀着几棵大树,坡顶似乎有一个观景平台。

      “到了。”戚野停好车,取下头盔,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更添了几分不羁。

      林若棠跟着他往坡上走。坡道平缓,但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没走几步,呼吸就微微急促起来。戚野放缓了脚步,走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却始终保持着触手可及的距离。

      快到坡顶时,林若棠的脚步慢了下来。戚野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上走。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包裹着她微凉的手腕,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林若棠的心跳悄然加速,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上坡顶。

      坡顶的视野豁然开朗。整个南城仿佛匍匐在脚下,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光,近处的河流如一条碧绿的丝带蜿蜒穿过城市。天空湛蓝,白云悠悠,微风拂面,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这里好漂亮!”林若棠忍不住惊叹,眼睛亮晶晶的,像落入了星辰。

      戚野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勾起,松开她的手,走到观景平台边缘,双手插在裤袋里,眺望着远方。

      “以前心烦的时候,常来这里。”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若棠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心烦,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戚野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眼神专注,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的决绝。

      “林若棠。”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

      “嗯?”林若棠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

      戚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有点丑的、用深蓝色绒布粗糙缝制的小袋子,递到她面前。

      “生日礼物。”他语气硬邦邦的,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林若棠讶异地接过那个小袋子。触手柔软,但针脚歪歪扭扭,形状也有些奇怪,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而且制作者的手艺相当堪忧。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抽绳,从里面倒出来的东西,让她彻底愣住了。

      那不是想象中的首饰或精致小物,而是几块……形状不规则、表面被打磨得还算光滑的小木牌。每块木牌上都刻了字,是用小刀一类的东西仔细刻上去的,笔画深浅不一,甚至有些歪斜,却能看出刻字人的认真。

      一块上面刻着“不麻烦”。
      一块刻着“能跑八百米”。
      一块刻着“数学我负责”。
      还有一块,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是“生日快乐”。

      最后,还有一块稍大一点的,上面刻着——“戚野的”。

      林若棠拿着这些粗糙却无比沉重的小木牌,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上面那些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着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心路历程,他的别扭,他的在意,他的承诺,和他那笨拙却无比清晰的……独占宣言。

      尤其是最后那块“戚野的”,像是一道闪电,直直劈中她的心脏,让她浑身酥麻,血液奔流。

      她抬起头,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鼻尖发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和窘迫而绷紧了脸、耳根通红的少年。

      “你……你自己做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戚野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加僵硬:“废话。买的能这么丑吗?”他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道,“不喜欢就扔了。”

      怎么会不喜欢?

      林若棠紧紧攥着那些小木牌,冰凉的木料很快被她的掌心捂热。她看着他那副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胀,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柠檬水里。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仰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戚野,我很喜欢。”她一字一句地说,“特别喜欢。”

      戚野猛地转回头,撞进她氤氲着水汽却无比明亮的眼眸里。那里面的光芒,比此刻天空中的太阳还要耀眼。他所有伪装的镇定和不在意,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鼻尖,看着她因为紧抿而显得格外柔软的嘴唇,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像野火般在他胸腔里燎原。

      他伸出手,有些粗鲁地用手指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却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

      “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滚烫的情绪,“麻烦精。”

      林若棠没有躲闪,反而抬起手,轻轻覆盖在他擦泪的手背上。她的指尖微凉,触碰着他灼热的皮肤。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相拥的影子投在草地上,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一体。坡顶的风吹动他们的发丝和衣角,远处城市的喧嚣变得模糊,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戚野看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看着她没有丝毫退缩和害怕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姿势,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打闹或保护的界限。

      他的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面颊。

      “林若棠,”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认真,“以后……”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用一种宣告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就是我的。”

      不是疑问,不是请求,而是陈述。

      像骑士对着他的国王宣誓效忠,又像野兽对着他的领地留下标记。

      简单,直接,霸道,却瞬间击碎了林若棠所有的防线。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满溢出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幸福和悸动。

      她没有回答“好”或者“我也是”。

      她只是踮起脚尖,在那个刻着“戚野的”木牌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带着泪痕咸湿味道的吻。

      然后,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回应了他的宣告:

      “你也是我的。”

      戚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伸出手,不再是擦泪,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像拥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像抓住了生命中的光。

      山坡上的风更大了些,吹得青草伏地,树叶哗哗作响,仿佛在为这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告白奏响序曲。

      盛夏的预兆,在这一刻,伴随着少年少女紧紧相拥的身影和彼此确认的心意,终于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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