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试炼游戏》晚星失效

4、尸体 迷雾小镇4

　　这个提议引起了骚动。

　　“凭什么搜我？！”

　　“如果我们不找出凶手，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中的某个！”头盔男吼道，“从我开始！你们看！”

　　他主动掀开外套，展示腰间那把短刀，它还在刀鞘里，没有血迹。

　　搜身开始了，过程屈辱而混乱，但没有人反对。

　　当轮到林墨时，他后退了一步。

　　“把刀放下。”头盔男逼近。

　　“我可以给你们看，但别碰我。”林墨的声音很冷。

　　“凭什么？”

　　“因为我不信任你。”林墨盯着头盔男的面罩，“谁知道你是不是默然者，想趁搜身的时候动手？”

　　沈清辞走到两人中间。“林墨，把外套脱下来。我们看着，不碰你。”

　　林墨看着沈清辞，眼神复杂。最后他点了点头。

　　他放下沾血的匕首，脱下外套。里面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没有藏武器的地方。

　　“裤子口袋。”头盔男说。

　　林墨把口袋翻出来。空的。

　　“满意了？”他冷冷地说。

　　搜身继续，轮到沈清辞时，他主动展示了所有口袋。

　　“刀。”头盔男指着地上那把沾血的匕首，“那是谁的刀？”

　　没有人认领。

　　“也许是凶手从别处拿的。”林雨眠分析，“教堂里可能有旧刀具，或有人带进来了。”

　　带进来，从现实世界带进来？

　　沈清辞突然想起白色空间里，每个人都是穿着自己的衣服出现的，如果有人恰好带着刀……

　　他看向头盔男腰间的短刀。

　　头盔男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我的刀一直没出鞘，你们可以检查血迹。”

　　“血迹可以擦掉。”林墨突然说。

　　气氛再次紧绷。

　　“够了！”陈锐吼道，“我们现在互相怀疑，正中默然者下怀！他们就想看我们内讧！”

　　他说得对，但怎么办？

　　烛光突然猛烈地晃动。

　　不是风，教堂里没有风，地板在震动。

　　轻微的、有节奏的震动，从地下传来。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敲击教堂的地基。

　　“什么声音？”赵亦辰脸色惨白。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突然祭坛旁的地板裂开了。

　　木板崩裂，碎石飞溅。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手指弯曲，指甲乌黑。

　　“啊——！”

　　第二只手伸出来。然后是一个头颅。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皮肤泡得肿胀发白，眼睛是两个空洞。它从地底爬出来，动作僵硬但坚定。

　　“尸……尸体……”
　　它站起来了。脖子上的勒痕深可见骨，但它确实在动。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裂缝在扩大，更多的“东西”从地底爬出来。

　　“跑！”头盔男第一个反应过来，“离开教堂！”

　　他们冲向大门，但大门打不开。

　　无论怎么推、怎么拉，厚重的橡木门纹丝不动，像被焊死了一样。

　　“窗户！”林雨眠指向彩绘玻璃窗。

　　陈锐捡起一根长椅腿，砸向窗户。玻璃碎裂，但外面不是小镇的街道。

　　是浓得化不开的、翻滚的雾气。雾气中有东西在蠕动。

　　“出不去的。”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表情平静，诡异。

　　“你说什么？”沈清辞盯着他。

　　“我说，我们出不去的。”林墨转过身，看着所有人，“死，只是个开始。”

　　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开始移动了，它们走向人群。

　　沈清辞看到最近的那具尸体的眼睛——不，那不是眼睛，是两个漆黑的洞。但洞里有什么在闪烁。

　　“林墨，”沈清辞缓缓说，“你知道什么？”

　　林墨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我知道我们都逃不掉。”他说，“因为从我们进入这个小镇开始，我们就已经是死人了。区别只在于什么时候意识到这一点。”

　　第一具尸体伸出手，抓住了离它最近的脚踝。

　　尖叫声刺破夜空。

　　混乱爆发了。

　　沈清辞在混乱中，摸到了口袋里的那本笔记。指尖触到封皮的瞬间，他忽然明白了。

　　笔记最后一页被撕掉的部分。

　　那里原本写着什么？

　　也许写着真正的规则。

　　也许写着逃生的方法。

　　……

　　他看向林墨。林墨站在原地，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只是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那些从地底爬出来的东西，绕过了他。

　　它们的目标，是其他人。

　　沈清辞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

　　如果默然者不是活人呢？

　　如果默然者……本来就是死人呢？

　　那他们这些“幸存者”，又在对抗什么？

　　敲击声越来越响，从地底传来，从墙壁传来，从头顶传来。

　　像心跳，像这个小镇本身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