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男团同人文》彦野a

78、78 【妹叔】谁

　　赵锦辛失魂落魄地看着他，就在黎朔要上车的前一秒，一个念头福至心灵：“你到底是在生我挂电话的气，还是因为我没答应同居……”
　　“黎朔？”

　　黎朔回头的动作僵硬。

　　赵锦辛紧紧地盯着他，越看到他的反应越笃定：“和我在一起挺开心的吧？我没说错吧，你喜欢我。”

　　“被我猜中了，是不是？”赵锦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提出同居，是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明确的，是排他的，而我拒绝了……所以你生气了，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让我也尝尝被忽视、被不确定折磨的滋味？”

　　黎朔静静地看着他，夜色和餐厅门口昏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程盛在车里有些担忧地唤了一声：“黎朔？”

　　黎朔抬手，示意程盛稍等。

　　他终于将目光完全落在赵锦辛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还有一些让赵锦辛看不懂的情绪。

　　“锦辛，”黎朔开口，声音比夜风更轻，“你很聪明，善于捕捉情绪，也习惯于将一切行为都归因于直接的因果。但感情不是一场博弈，不是‘你拒绝A，所以我就要用B来报复’这么简单的逻辑。”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承认，你拒绝同居时，我确实有些失望。这失望并非源于你的拒绝本身——你有权选择你舒适的生活方式——而是它让我更清楚地看到，我们对于‘亲密关系’的认知和期待，或许存在根本的不同。”

　　“我可以……”赵锦辛急切地打断他，他想说“我可以改”，但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你看，你甚至还没想清楚‘可以’之后是什么。”黎朔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你只是本能地不想失去，不想看到我走向别人。这种占有欲很动人，锦辛，但它不足以支撑一段健康的关系。”

　　“那什么才够？”赵锦辛追问，“喜欢不够吗？我对你的吸引力不够吗？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够，但也不够。”黎朔的回答依然冷静得近乎残酷，“喜欢、吸引力、快乐，都是美好的开端。但然后呢？当激情褪去，当分歧出现呢？”

　　“就因为我挂了那个电话？因为我不让你上他的车？”赵锦辛觉得委屈。

　　“因为这一切所折射出的，你处理问题的方式。”黎朔平静地说，“锦辛，或许还没玩够，也还没准备好安定下来。这没有错。错的是，你可能并没有意识到，或者不愿承认这一点，却试图用一个模糊的‘约会’名义，去绑定一个你并不打算真正负责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赵锦辛瞬间苍白的脸，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我说我喜欢你，是真的。但喜欢，不意味着要盲目地纵容，或者委屈自己来迎合你的节奏。”

　　说完，他不等赵锦辛再有任何反应，迅速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黎朔！”
　　赵锦辛徒劳地喊着他的名字。

　　车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程盛担忧地看了黎朔一眼，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黑色轿车平稳地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京城的璀璨灯火之中。

　　赵锦辛失魂落魄地看着黎朔离开，没想到前不久还把他捧在心尖尖的黎朔会说这么绝情的话。
　　……怎么有人把“我本来对你挺有兴趣，现在不想谈了，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说的这么好听？

　　-

　　程盛见那人身影越来越远，看热闹不怕事大地吹了个口哨：“那可是名声在外、玩遍北美的gay圈的赵锦辛……你就这么把他甩了？”

　　“没在一起过，”黎朔淡淡地说。

　　还好两人没有开展多久，陷得还算不深，也算他唯一的慰藉。

　　手机的铃声响起，打断了黎朔的思绪。

　　他皱眉，看着“赵锦辛”的名字，点了挂断。然后摇下车窗，吹了一会儿晚风，感觉清醒了一些，于是干脆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黎朔彻底切断了与赵锦辛的联系。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常用的社交软件也沉寂如水，赵锦辛发送的每一条消息都像是石沉大海。

　　赵锦辛本来十分恼火，但那点恼火被日益滋长的恐慌和不确定感迅速吞噬。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体会过这种彻底的、被无视的感觉。

　　他找遍了所有他们共同认识的朋友，语气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急切，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
　　“你知道黎朔最近在哪儿吗？”
　　“能不能……帮我把话递到？”
　　然而得到的回应要么是爱莫能助的摇头。

　　他甚至动用关系去查黎朔公司的行程和常去的会所，但黎朔行程的安排滴水不漏。

　　几次赵锦辛算准时间地点赶去，都扑了个空，只看到黎朔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或者得到一句前台礼貌而疏离的“黎总已经离开了”。

　　深夜，赵锦辛回到那所空旷冰冷的公寓，情绪终于崩溃了。

　　凌晨翻来覆去，最终用新开的电话卡搜黎朔的手机号，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没接，只能发大段大段的短信，只要黎朔能回来他什么都能答应。

　　“我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没说不喜欢你……我没说不爱你啊……”
　　为什么不再给他一次机会？为什么连解释和改正的余地都不留？

　　巨大的失落、悔恨和得不到回应的爱意交织在一起，终于冲垮了最后一道防线。

　　赵锦辛猛地将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先是压抑的呜咽，随即变成了无法控制的痛哭。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溢出，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委屈又绝望。

　　他后悔当初拒绝同居时那轻描淡写的态度，后悔餐厅里失控的嫉妒和口不择言，更后悔没有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

　　电话铃声响起。

　　赵锦辛立刻拿出手机查看，上面确是父亲“赵荣天”的名字，不禁有点失望但还是拨通了电话。

　　“你最近干什么去了？我是不是说了今晚的慈善晚宴你务必到场？”赵荣天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现在立刻马上收拾好自己，助理在楼下等你！”

　　赵锦辛本想拒绝，但听到父亲那不容反驳的语气，又想到或许能在这种场合见到黎朔……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
　　赵锦辛精心打扮，试图找回往日那个风流倜傥的模样，但眼底深处的红血丝和挥之不去的憔悴，却难以完全掩饰。

　　他端着酒杯，心不在焉地应付着上来寒暄的人，目光却像雷达一样，在整个宴会厅里急切地搜寻着那个身影。
　　终于，他在靠近露台的一侧看到了黎朔。

　　黎朔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正与人交谈着，侧脸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愈发成熟迷人。

　　赵锦辛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几乎要立刻走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脚步生生顿住，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黎朔的身边，紧挨着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那人身材高挑，容貌极其出众，是那种带着阳光和朝气的英俊，穿着得体，气质干净。

　　那个男人看着黎朔的眼神——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专注和温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黎朔一人。
　　他微微侧头听着黎朔说话，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时不时自然地帮黎朔拿一下酒杯，或者低声说一句什么，姿态亲昵而自然。

　　而黎朔，虽然没有过于热情的回应，但神态是放松的，温和的，甚至偶尔会对那个男人露出赞许的微笑。

　　他们站在一起，和谐得像一幅画，般配得刺眼。

　　赵锦辛只觉得一股尖锐的酸意和刺痛猛地窜上头顶，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烧毁。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什么体面，捏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黎朔！”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黎朔和那个年轻男人闻声转过头来。

　　看到赵锦辛，黎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瞬间恢复了疏离和冷淡。而他身边的男人，则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看向赵锦辛。

　　“锦辛？有事？”黎朔的语气平淡无波。

　　“他是谁？”赵锦辛死死盯着那个年轻男人，目光像是要在对方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黎朔尚未回答，那个年轻男人却主动上前半步，姿态从容，微笑着向赵锦辛伸出手：“你好，我是Aeli，是黎大哥的……朋友。”
　　他说话时，目光下意识地又飘向了黎朔，带着依赖和信任。

　　“朋友？”赵锦辛嗤笑一声，看也不看那只伸过来的手，灼灼的目光只钉在黎朔脸上，
　　“什么样的朋友？跟在你身边，用那种眼神看着你的‘朋友’？黎朔，我才离开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了下家？他了解你什么？他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他……”

　　“赵锦辛！”黎朔厉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注意你的言辞！Aeli是谁，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另外，我记得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没有关系？说清楚了？”赵锦辛看着黎朔维护苏御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累积多日的思念、悔恨、恐慌和被抛弃的痛苦，在这一刻被酷意彻底点燃、爆发。

　　他猛地抓住黎朔的手臂，力道大得黎朔挣脱了一下竟没挣开。

　　赵锦辛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汇聚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他再也顾不得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卑微的乞求：“黎叔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
　　“我当时就是混蛋，我害怕……我怕束缚，可是我更怕失去你……我不该乱吃醋，不该挂你电话，不该那么跟你说话……你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别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别找别人……”

　　滚烫的泪水终于滑落他俊美的脸颊，他死死抓着黎朔。

　　“我爱你啊，黎朔……我后悔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昔日游戏花丛、洒脱不羁的赵锦辛，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黎朔，哭得像个心碎无助的孩子。

　　黎朔看着他，复杂地看着他，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湮没在宴会厅悠扬的音乐里。
　　“锦辛，我们的事情等宴会结束再说，好吗？”

　　赵锦辛眼巴巴地看着他。

　　黎朔莞尔一笑：“你之前提出过开放式关系，我没理解你现在正是爱玩的时候，现在，我同意了。相信Aeli也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