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知禾禾禾

2、第 2 章 “醒醒

　　“醒醒！季夏！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季夏被苏文文焦急的摇晃给弄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发现教室里已经空了一大半，窗外的天色也有些暗了。

　　“你暑假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困？”苏文文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熬夜……品鉴人类伟大的汉字发明。”季夏用沙哑的声音回答，这是她对“通宵看小说”的文艺说法。

　　苏文文：“……”

　　她翻了个白眼，直接拉起季夏：“别品鉴了，再不去食堂，好吃的都要被抢光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快点！”

　　季夏被她半拖半拽地拉出教室。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嬉笑着走向食堂，充满了开学第一天的活力与探索欲。苏苓和单熙柔也早已结伴离开了。

　　看着眼前这陌生又热闹的一切，季夏打了个哈欠，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俩人还说说笑笑地往食堂冲，苏文文一马当先，嘴里还念念有词：“糖醋排骨我来了！今天必须炫两大份！”

　　可刚跑到食堂门口，季夏和苏文文就“咚”地一下刹住脚步，彻底傻眼了。

　　眼前哪还有刚才想象中的热闹景象？食堂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反而有一大群学生正抱着书包往外走，脸上还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无奈。

　　“不是吧？这才十二点半啊！怎么就散场了？”苏文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还以为自己跑错了地方。

　　季夏也愣住了，手里的矿泉水瓶都差点没拿稳。她看着那些往外走的同学，有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馒头，有的嘴里还嚼着东西，这场景怎么看都透着股“兵荒马乱”的感觉。

　　“吃不吃饭？不吃饭的赶紧走了啊！”食堂门口站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阿姨，手里拿着个小喇叭，一边“哐哐”敲着旁边的桌子，一遍催促着，“吃饭时间马上到点了！不允许把食物带出餐厅，快点快点，别磨蹭！”

　　“这么快？！”苏文文瞬间垮了脸，拉着季夏的胳膊哀嚎，“完了完了，我的糖醋排骨！这才刚下课多久啊，重点高中都这么卷的吗？连吃饭时间都卡得这么死？”

　　季夏也跟着慌了神，看着食堂里越来越少的人，心里急得直打鼓：“怎么办？再不买就真的没饭吃了，下午还有课呢……”

　　“不愧是重点，这效率也太有‘实力’了！”苏苓跟上来，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单熙柔也皱起了眉，小声嘀咕：“重点就是靠不断压缩学生吃饭时间来的吗？这也太赶了吧……”

　　“别嘀咕了！来不及了！”苏文文一把拉起季夏，“快！能买一点是一点！”

　　两人拔腿就往食堂里冲，刚跑到打饭窗口，就见阿姨已经开始收拾餐盘，准备关窗口了。

　　“阿姨！等一下！”苏文文急得大喊，“给我们来两个饼！随便什么饼都行！”

　　阿姨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动作麻利地从保温箱里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夹馍，塞进她们手里：“快点快点，赶紧走！别在这儿逗留！”

　　季夏和苏文文接过饼，连声道谢，转身就往外跑。可刚跑到门口，就看到有新同学被刚才那位阿姨拦住了：“哎！你们手里拿的什么？说了不能把食物带出餐厅！”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开学第一天就被老师或阿姨批评，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季夏急中生智，看了眼自己宽大的校服袖子，飞快地把手里的饼塞进了袖子里，还不忘用胳膊紧紧夹住。苏文文一看，也立刻学着她的样子，把饼藏进了另一只袖子里，两人胳膊一抬，看起来就像两只圆滚滚的小企鹅，滑稽又慌张。

　　阿姨狐疑地看了她们两眼，见她们手里空空的，才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下次注意点！”

　　“谢谢阿姨！”两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像两只做错事的小老鼠，飞快地溜出了食堂。

　　一路上，两人都不敢抬头，胳膊紧紧夹着袖子里的饼，生怕饼掉出来，又怕被路过的老师看到。那模样，活脱脱像两个偷偷摸摸的“小溜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我的妈呀，太刺激了！”苏文文小声对季夏说，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这饼藏在袖子里，烫得我胳膊都快熟了！”

　　季夏也深有同感，胳膊被饼烫得火辣辣的，却不敢动一下，只能苦着脸说：“忍忍吧，总比饿一下午强。谁让我们来晚了呢……”

　　两人一路“胆战心惊”地溜回教室，刚推开教室门，就愣住了。

　　只见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从食堂买的食物——有的手里攥着包子，有的嘴里咬着面包，还有的把饼放在桌子上，正偷偷摸摸地啃着。

　　季夏和苏文文手里的“袖中饼”还没来得及藏好，教室里的目光就“唰”地一下集中到了她们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教室里就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哎哟喂！你们俩这是从哪儿‘偷’来的饼啊？还藏在袖子里，笑死我了！”前排一个男生笑着打趣道。

　　“看起来大家都不是很明白学校餐厅的‘制度’啊！”另一个女生笑着说，手里还举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我刚才也差点被阿姨拦住，还是我反应快，把馒头卷卫生纸里跑出来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同病相怜的调侃。季夏和苏文文脸上的尴尬瞬间消散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快进来快进来！”刚才笑出声的男生连忙招手，“关上门关上门！别被巡逻的老师看到了，不然我们全完了！”

　　季夏赶紧反手关上教室门，苏文文则迫不及待地把袖子里的饼拿出来，吹了吹胳膊上被烫红的地方，龇牙咧嘴地说：“我的胳膊啊！为了这饼，我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苏苓和单熙柔也跟着走了进来，苏苓手里拿着两个小笼包，单熙柔则拿着一盒牛奶——显然，她们刚才也只能匆匆买了点简单的食物。

　　“看来这就是重点高中的‘特色’了。”苏苓把鸡蛋递给季夏和苏文文，无奈地笑了笑，“以后我们得提前十分钟下课，不然真的只能饿肚子了。”

　　“没错！”苏文文咬了一大口饼，含糊不清地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当‘抢饭先锋’！一定要吃到食堂的糖醋排骨！”

　　季夏看着教室里热热闹闹的景象，手里拿着苏苓递来的小笼包，心里暖暖的。刚才在食堂的慌张和狼狈，此刻都变成了一种奇妙的“革命友谊”，让她觉得，这个陌生的班级，似乎也没那么难融入。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饼，虽然简单，却觉得格外香甜。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青春独有的鲜活和热闹。

　　季夏抬头，看向身边的苏文文、苏苓和单熙柔，她们正笑着和周围的同学聊天，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突然觉得，或许高中这三年，会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而这场因为“抢饭”引发的小插曲，也成了她们四人友谊里，一个充满笑声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