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月影摇曳》果灯阿珀

15、第 15 章 留宿

　　池年也算从小被宠着长大的。

　　虽说他严于待己，也晓得人情世故，只是不擅也无意体察经营罢了。

　　他走得快了，一下就要消失在人群里。

　　郑得月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循着衣襟颜色，小跑过去，池年站定在一处摊子前。

　　摊主显然惶恐，递出手里东西。

　　池年接过，转头拿给郑得月：“喏。”

　　他几乎是强行塞了过来，又继续走。

　　郑得月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糖人，是一只小小兔子，攀在圆月边上，制作得极为精巧。

　　怎么像是把她当小孩了。

　　郑得月失笑。

　　池年任她隔着距离，跟在后面，很快进入一处庭院，有人上前招呼。

　　来人长着一对长耳，朝池年浅鞠一躬：“长老。”

　　接着，又看向郑得月。

　　郑得月刚咬了口糖人，嘴里叼着一边的兔耳，连忙吞进口中，又嘎巴一下咬碎。

　　长耳人的耳朵肉眼可见剧烈摇晃了一瞬。

　　郑得月咽下了满口甜味，努力笑了笑。

　　……却好像更尴尬了。

　　“她一起。”池年说。

　　“长老，”长耳人小跑着到池年身旁，说，“今日太晚，都休息了。”

　　往园内更深处迈出的脚步停下，池年顿住了。

　　“不如住一晚吧，明早就能见着了。”长耳人说。

　　“好吧。”池年道。

　　两人像是在打什么哑谜。

　　郑得月也没问，被带着进了一处房间。

　　古风屋子，打扫得干净，陈设好，环境也好，空气里飘散着特殊的香氛。

　　门外是一处人工的小型庭园，月亮倒影在水里，光看着便有种宁静感觉。

　　有人送来换洗衣服，又取走脏衣，外表像是人类，问候晚好又问是否有其他需求，之后便离开了。

　　池年住在对面，中间隔着小型造景。

　　他洗了澡、打理完，出来吹吹风，郑得月正蹲在水池旁的矮桥上。

　　她伸了根手指，在水上绕啊绕，显然是在逗鱼。

　　意识到有人出来，郑得月抬头，看见池年，她一下站起。

　　长途旅行，泡了澡，又蹲了会儿，腿一阵酥麻。

　　她往桥下走，就这么在斜坡上歪了下脚。

　　又被接住了。

　　她悬浮在了空中。

　　池年扬手，她直接飘回走廊，飘到了他这边。

　　他突然意识到，手一松。

　　郑得月以一种有些滑稽得姿势，踩住地面。

　　“小心点。”池年说：“你怎么走路都会摔跤。”

　　听语气，他似是真想不明白。

　　郑得月望着他，没有接话。

　　池年一头长发松散着，落在肩头，湿漉划过脸侧，淌至脖颈，钻入领间。

　　郑得月眨了眨眼睛。

　　池年掌心一转，剥离了残留的水珠，一颗又一颗，划过她的眼前，坠入池水之中，溅起层层涟漪。

　　池年没伸手房门就开了，他一脚跨过门槛，又开了口。

　　“明天要早起。”他说：“早点睡。”

　　“吱呀”一声，门关上了。

　　郑得月一人，站立空荡走廊。

　　至始至终，她没敢抬眼，没敢看什么，倒是并不清楚。

　　不过夜间的风，填满了心口与周身，又吹得人有些发麻。

　　……是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