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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锦书托WIFI 天上掉下个 ...

  •    [宏诞]锦书托WIFI

      *古穿今,abo穿正常世界,坤泽落入男大(预备役)家中,轻松悬浮适合嗑瓜子吃点心看

      Summary:天下掉下个冯诞诞

      (1)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山盟在今,锦书岂不可以托付WIFI?

      (2)
      可以的,完全可以的。元宏只是出门一个小时,手机上就多了数十条消息,大部分是语音“陛下”和各种表情包,也有说明白意思的“陛下你什么时候回来”“快回来我好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家里有个黏人的一直在“锦书托情”,饶是元宏也不得不飞速捡起东西狂奔回家。一开门:电视开着电脑开着,某好奇宝宝站在廊里啪嗒啪嗒按开关,灯一亮一亮的。甫一门响,他就惊喜地转过来迎上来:“陛下——”

      元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拉住他的手安抚他,一边试探着问:“思政啊,你现在有没有对这里多了解一点呢?”

      “有呀。”长发飘飘衣袂坠地的青年笑得眼弯弯,如月牙。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已经没有皇帝了。”元宏观察着他的反应。

      冯诞露出来迷惑的神色:“可是电视和手机里也有皇帝在说话,虽然有的人穿的衣服好奇怪,唔,不过比你和那些人穿的好一些。”

      元宏解释:“那些是演戏,演以前的事。”

      “那这样呢?”冯诞调出评论区——元宏告诉他那都是别人说的话——“这些叫‘陛下’的,也是演戏吗?”

      “算是吧。这个人演过皇帝,演得很好,大家很喜欢,就开玩笑叫他‘陛下’。”

      冯诞皱起眉:“这……”

      元宏知道他心中所想,摸摸他的头:“嗯,现代人就是这么礼乐崩坏的。”

      (3)

      元宏原本应该纵享长达三个月的高考假的。他父母在国外,生活费优渥,录取通知书在路上,值得“人生得意须尽欢”一下,谁知考完第二天家里冒出个古风人连连管他叫“陛下”。

      元宏用了许多法子,确认了名叫冯诞的青年不是胡言乱语,他居然是个穿越现世的古代人,这也就罢了,冯诞身上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花香,羞羞答答扯他问怎么闻不到他的信香了,让元宏大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元宏问,冯诞也发现了不对,红着脸解释了何为“乾元坤泽中庸”。元宏听得颅内雷轰阵阵,历史观和生物观都受到了莫大的挑战:皇后是男的……这都什么器官啊……

      冯诞并不能替他解答,他初入陌生环境,一切俱大有不同,甚至他的乾君,陛下他也是人同而记忆不同,不能给他信香安抚,正惶惶不安,额角滴汗只想缩起来,靠到元宏身边。

      这一切元宏都看在眼里。平行时空的自己是个皇帝,娶了一个男老婆,男老婆漂亮黏人还能生,准备三年抱俩。扪心自问,他心底发虚。他停下来,看冯诞。
      元宏看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急切,有紧张,有不安、惊惧,苦涩的泪滴盈满眼眶,又分明流露出依赖。
      元宏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已经意识到:对于冯诞来说,这何尝不是一场冲击?真要论起来,他只会比自己更难受。
      他注意到,冯诞攥着袖口,攥得指尖都发白——其实他这身衣服,还有披垂的长发,也是很漂亮的。

      元宏内心长叹一口气,朝冯诞伸出手:“没事的,你可以待在我这里,有什么都可以问我。”

      冯诞眼睛一下亮起来。

      (4)

      冯诞其实一直有点想哭。

      他从来没有长时间离开过元宏。他从第一次被母亲抱进宫面圣起就朝太子宏笑,虽然当时他们都还是小娃娃;长大一点儿,便可以跟着小皇帝宏跑来跑去嬉闹;十余岁时成了坤泽那夜,还是拓跋宏温暖的怀抱与安稳的信香让他渡过了一夜的灼烧,挨过翻江倒海的疼痛;至于后来一切都是顺水推舟:结契、恩爱、两不疑。他陪伴了明月耀目的每一刻,又贪心每一寸月光。

      而他的乾君会吻他,抱住他,用檀木香裹住他,告诉他:不必惭愧,这些本来就是你的。
      帝王真心多难得,他这样幸运。他爱他。哪怕是到了这里,他还是一下找到元宏,并不靠信香。什么都不一样,元宏也没有放信香给他,他也不埋怨,只是有点委屈,难过,难过得想掉眼泪——坤泽敏感,水做的身子,流泪好似本能。他实在是容易掉眼泪,这有什么办法?这个“陛下”若是不爱看也没有办法……

      他还没来得及哭,就被熟悉的气味唤醒了——元宏的手伸过来了,那腕上一串檀木珠子好似袅袅香烟缭绕;元宏表情放松下来,那檀木香就如捉迷藏结束一般,忽一下冒出来……冯诞抓住元宏的手腕。失而复得的檀木香让他精神一振,随即便是一阵狂喜。信香牵引下,冯诞不由自主地凑近,踉跄一下栽入元宏怀中。

      元宏明显身体一僵,可冯诞顾不上太多,只是像小兽一样嗅闻:“香……就是这个……”他太熟悉这样的檀木香,近乎无限依恋,只是搭在元宏肩头,身体使柔软得像一块绸缎:“陛下……就是这个……”

      冯诞做了一件他后来想起都忍不住脸红的事:他仰起脸,吻元宏。

      少年明显没有亲密经验,气息慌乱得像雀儿惊飞扑腾翅膀。他脊背还是少年人的青涩挺拔,却已让冯诞尤其安心。

      冯诞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陛下,让我靠着你,好不好……我不能、不能离开你……”

      (5)

      “我不能、不能离开你……”

      这简直是道德绑架:怎么能要一个刚认识你不久的人爱抚你呢?推开他痛骂一句“神经病”,人之常情。然而两副身体贴在一起热乎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手放上去,就拢住了他——谁也弄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天爷就是给你安排了一个软肋在这里等你。
      元宏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表情好像有点蠢,赶紧收敛神色。

      这他妈简直是天意弄人。元宏干脆把冯诞打横抱起来——他还没这么抱过别人呢——抱起来发现人眼睛还是晶莹的,暗骂平行时空的自己怎么没给人一点安全感的,不会还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吧!现代人元宏觉得这不行,赶紧安慰:“好,好,我在呢,不哭不哭。”话出口他又是一阵脸红:丢人啊,这又不是哄小孩。

      幸好冯诞似乎很欢喜,轻轻嗯了一声,尾音轻轻的长长的,粘粘糊糊。

      元宏哪里知道,就是因为走哪到哪老腻乎在一起,信香又格外契合,冯诞才会被惯得敏感——用现在的话说,他是戒断反应犯了。

      元宏把人放到沙发上,擦眼泪:“你刚刚说什么看?”

      恢复正常意识的冯诞脸红了:“就是你身上的檀香。”

      檀香?元宏抬起戴着佛串的手腕:“这个?”

      “味道有一点像,但是是你身上的味道。就是你的信香啊。”

      我怎么会有那玩意?元宏怀疑:“我身上?”

      冯诞也莫名:“你闻不到吗?现在就有呀,你刚刚朝我伸手,就释放了信香呀。”

      元宏摇摇头:“我只闻到花香。”

      “······那是我的信香。”冯诞忽然声细若蚊,也不知道刚才大胆吻上去的是谁。

      刚刚,元宏确实觉得冯诞香看的,只是他以为是接吻心理效应,原来这是“信香”。他又凝神,还是只注意到浸透骨髓的花香,只是冯诞一直坚持。他想到冯诞感受到“信香”恰好是他承诺的时候,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猜测:

      ······这么说来,他对冯诞释放善意,就会有“信香”出来安抚冯诞?

      ······生物书完全在耍我吧?元宏木着脸,接受自己突然多了个“种族”的事实。

      (6)

      再没知识储备也只能认了,这又没有医院能看。亏得元宏现在无事一身轻,可以每天抱着冯诞睡到早上八点。偶有一些正常的躁动······呃,元宏会解决的,而冯诞倒是期望能发生点什么,但也知道急不得,已经很满意了。这两天两人算得上形影不离,有事就外卖或跑腿解决。

      眼见没有其他办法,冯诞主动提出要想法子努力了解这个时代,元宏于是翻出了旧手机和一张闲置电话卡,给冯诞提供了一系列账号,教会了他语音输入。这天他预备去学车,本来想把冯诞一起带出去,然而冯诞只是从窗户往下打量一会,就拒绝了。元宏讶异:“确定吗?你这么出去也可以的,很多现代人也喜欢这么打扮。”

      冯诞撇嘴:“外面太奇怪了,你又要去学东西,我还是留在家里自己学点东西吧。”他又竖起食指补充:“但是,但是我一个人的话,要······”

      元宏知道他的意思,按着他的腰亲了二十分钟,连亲带舔,把人亲得晕乎乎浑身檀木串子味,还按他的说法,咬了下他后脑勺——也不知道“标记”成功了没有——潇洒出门。

      然而没问题是没问题,不撒娇是不可能的——也没有撒娇吧,就是很想很想你。

      元宏承认,他很喜欢家里有人等他的感觉,哪怕他因此着急地跑了一路,这会汗还没干。

      (7)

      “礼崩乐坏”问题显然令冯诞很苦恼。他脸都皱巴成一团了,元宏看着乐呵,想起自己给冯诞带了东西,正好投喂他一个蛋挞“甜”一下。

      应付烤得酥酥脆脆一碰就掉渣的酥皮,似乎有点为难古人“老爷爷”了。冯诞先咬一口酥皮边边,烦恼金黄的蛋挞屑落在白桌面上,干脆“嗷呜”一口含住,抽餐巾纸擦桌面。元宏戳一下他鼓起来的腮帮:“小心烫。”

      冯诞鼓着腮帮蠕了好一会儿,说这个好甜。

      元宏喂他一勺小蛋糕:“这个呢?”

      “这个好吃!”

      元宏咔咔开了5个小盒子:“来,每个尝一口。”

      “!陛下,我吃不完。”

      元宏大手一挥:“叫我元宏吧。吃不完搁冰箱就行。”

      (8)

      古代人,被现代人震惊了。

      元宏早觉得冯诞也没多大,顶多情爱方面成熟些,这会儿看冯诞高兴地吃吃喝喝,心道果然如此,噙着笑问他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以后就买那个,没有就都买,随便买。

      冯诞把小勺靠在杯壁上:“陛…嗯,你,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我的乾君一定会喜欢我的!”
      “嗯?”元宏狐疑,“以前……那个‘我’对你不好?”经过这两天,元宏意识到坤泽是真的很黏乾元,还得知那个元宏大皇帝也只有冯诞一个老婆,总算打消了“冯诞没有安全感”的误解,可他现在又不懂了:一点小恩小惠而已,不至于吧?难道“我”其实不会养老婆?不能吧!

      虽然元宏也没谈过恋爱,但他养了三天冯诞,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没有呀,很好很好呀。”冯诞掰手指头,“我封了南平王,当了侍中、司徒,可以骑马入禁中……很好呀,俸禄最高的就是我了。”

      “那……我只是给你买点吃的而已……”

      “没事呀,那都是你呀,”冯诞笑得很灿烂,“以前你是皇帝,现在你是读书人而已,还愿意给我买好吃的,陪我玩,很好了呀。”

      原来是这么算的。元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确没办法和封建统治者相比,冯诞的算法很公平。只是他也有点遗憾,或许他也可以对冯诞好一点,更好一点……

      “而且我那时候,没有这么好吃的点心哦。”冯诞忽然递出小勺“偷袭”元宏,“你吃。”

      元宏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清甜而涩味点缀的抹茶味浸入口腔,他眼睁睁看着冯诞不无得意地抽回手,又把同一把小勺含在嘴里。
      元宏喉结上下一滚,忽地反应过来:……都那样过了,间接接吻又有什么的。

      元宏恨自己太敏感。

      冯诞抿勺子抿得像猫舔猫条,好一会儿,又和元宏说:“你说,我要不要学一学?这个可以在家里做吧。”

      元宏脑中自动生成了一条“震惊!独居少年酿成惨祸”的新闻标题,顿了顿,委婉开口:“嗯,我们要不要从出门开始学起?”

      “......我今天学会拼音了的,马上就会打字了。”

      这回元宏拍拍某千岁老人的肩:“有空多出去走走,别‘宅’——你知道宅是什么意思吗?”

      “......”冯诞,还真知道。

      (9)

      冯诞学会了!

      别多想,学会的是打字——元宏收到了来自冯诞的“元宏元宏!”

      “标点符号都学会了呀,好厉害!”

      “嗯!Y*^_^*Y”

      “还有颜文字?”

      “:D”

      补元宏正等着冯诞继续发,等来的却是本人。冯诞着急忙慌扑过来“它坏了——”。

      他接过来一看就明白了:“你看,是WIFI没开。就是这个四条线的东西,这是代表‘网’,很多东西有网才能用。”解释一番,冯诞又开开心心接过手机。少顷,元宏的手机亮起来——微信有个联系人喋喋不休道:“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10)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省略号是文本的极限,不是冯诞的。

      当代锦书,不过如此。

      (11)

      搭错弦的琴可以弹吗?错位的时空,抓得住它的尾巴吗?

      元宏也讶异冯诞适应得挺快,转念一想他原来就聪明,半个月能混得差不多也是正常的。冯诞要是知道他的想法,就会摇着他的手解释:“我只是刚来这里的时候难受而已!”

      但这会冯诞正新鲜着呢,哪注意得到其他?按那个时候说,他当然是顶富贵的,见过大世面的,只是现代好玩好看的东西太多了,冯诞一出门眼睛就“蹭”一下亮起来了,拉着元宏这走走那瞧瞧。元宏真有点怀疑,要不是冯诞身为坤泽喜欢拉着他,要跑得把他都落下。倘若真有什么引得冯诞飞出去,元宏估摸着自己就隔着十步看着他就好:让他好好玩吧,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自己,他不会急的。

      但也不能太远,不说冯诞,元宏自己也不放心——冯诞太惹眼了。冯诞还是不大习惯露出肢体的衣服,多数时候穿长袖长裤,尤以汉服、中式元素居多——倒是不拘形式,他乐于尝试漂亮衣服——但哪怕是穿常服的时候,又因为他飘飘长发、身段典雅,格外出挑显眼。单说脸,就引人频频侧目。

      元宏带冯诞出门,凡到人流量大的地方,必有人上前问联系方式、“集邮”,还有问“从哥哥你出的是什么角色呀妆感好自然”的。冯诞一遇到听不懂的问题就礼貌微笑。这时轮到元宏上前,按着他的肩膀当“代言人”:“原皮素颜的,‘集邮’可以,‘扩列’婉拒了哈。”冯诞自己说过的,可以和陌生人合照。

      居然还有“一计不成再来一计”的:“那帅哥你‘扩列’吗?QQ还是微信?”

      冯诞忽然侧过脸,嘴唇轻轻碰了元宏脸颊一下。

      路人:“……”

      元宏在家里,就和冯诞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早练成了,这会儿面不红心不跳,竖起两根手指摇一摇:“我也不。”

      最夸张的一次是,有个自称“XX经纪公司职业星探”的来递名片,递了这个递那个,还慧眼金睛地品出点什么,和他们说有点什么也没事,公众面前遮掩点别太过分就行,现在大家还就喜欢看这个。识人甚明的大哥,脖上挂个死沉死沉的相机还歪了两人三条街:“考虑一下吧!你们这个条件,能行!”

      “真没那意思!”元宏拉着冯诞的手边绕边喊。

      最后回家时元宏蹬着小电驴还状似无意问冯诞:“你怎么也跟着我跑?”

      冯诞搭着他的肩膀仰头看天:“我演戏?演什么——演皇帝吗?”他也会开这种“大逆不道”的玩笑了。

      顽皮的风自由姿意,满城撒欢,撞个满怀。但是冯诞身上的花香却逆着风溜来,扫他的领口。元宏微微后仰头,凑得更近;“那我岂不要演你的‘皇后’?”

      “哎?你们这不能演这个吧?我没见过呀……”冯诞说着说着反应过来重点如何,噤声,伸颈去蹭元宏,“……那你给我演个小侍卫,随叫随到,每天出宫给我买糕饼,排三个小时的‘限量新款’。”

      “只给我当小的啊?”

      冯诞大气地拍他肩膀:“封你御前大侍卫!”

      少年的声音落在风声里,格外轻快。

      他的“御前大侍卫”又突然出声:“抓好,我开快点,要拐弯。”

      “拐弯?”冯诞纳闷,“有人行刺吗,宏宏?”

      “陛下,咱们忘戴头盔了,前方有交警,恐不利。”元宏一本正经道。

      封建大皇帝开电瓶车也要戴头盔的!

      (此处剧情为特殊情况,无不良引导,请牢记安全交通意识,遵守交通规则,配戴符合标准安全头盔。)

      (12)

      元宏同学技术高超!

      “逃跑”成功!

      上电梯时冯诞低头看了会儿手机,再抬头时表情严肃:“元宏,我们以后还是戴头盔吧!”

      “……我知道。你又看了什么东西?”

      冯诞装没听见,郑重其事道:“不然我不亲你了。”

      “……”每天撒娇要贴贴要亲亲的人是谁!坤泽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13)

      元宏的坤泽小男友又想一出是一出了,元宏刚收拾好东西就被扑到沙发上,跨坐腿间。冯诞又拿那种“答应我嘛答应我嘛”的眼神瞪元宏:“我想去游乐园——”

      “……宝,你先往下坐一点,这个,这个……”元宏面露难色。

      冯诞“哦”一声,顺从地往元宏膝盖移。他实在很喜欢“黏”在一起,又要看到元宏的脸,所以就爱跨坐在他腿上。

      元宏松口气,但眉头舒到一半又滞住了:“等等,我明天要练车。”

      “好吧,”冯诞接受,“那你什么时候考完驾照,我们那天去嘛。”

      “……我请个假,全腾到下星期,我们去玩吧。”

      (14)

      元宏有一个很头疼的问题:冯诞是彻头彻尾的“黑户”。

      更心酸的是,他请完假考虑去上海还是香港的时候才想起这个问题。那我们自驾游吧,附近也有一个挺大的游乐场。哦,我没驾照哦:D

      冯诞温声安慰他说没关系的。元宏则是把脸埋到臂弯里,不想说话。

      (15)

      冯诞搂住他后颈细细地吻他,唇齿流连交气十数,而后放开他,眼神肯定:“现在振作一点了对不对?”

      何止振作,元宏要熟了——冯、诞、他、又、坐、到、那、里!

      我当皇帝的话,很难不是昏君吧?从此君王不早朝那种。元宏悲愤地想。还好冯诞是高考后来的,不然要上大专了。

      (16)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元宏发誓他不是那种人。

      冯诞打着哈欠说确实不是,元宏和他同岁,打小就认识了,他十岁多一点就入宫去……当伴读了。

      ……然后伴读伴到龙床上去了是吗,这读的是什么书?元宏再次坚定了他的想法:冯诞不能在高考前来。

      “才没有呢。我没有问题。你以前读书也很用功的。”冯诞委屈,坚决不认这顶帽子。“。我也只有情期的时候会那个一点。那又不算什么,情期的时候乾元坤泽就是忙,很忙的,大家都能体谅的。
      ……这又忙什么呢?

      (17)
      还能忙什么?呵呵,虽然小元同学懂得比较多,吃的比较好,但这方面,还是诞诞当老师吧!

      (18)

      不对。
      元宏忽然惊醒:情期!冯诞是有“情期”的啊!

      他抬头看看冯诞,又低头,再抬一下,又低一下。

      冯诞跟着他,他抬他升,他低他降,下巴都做了一套标准的简谐运动,终于等到他嗫嚅开口:“呃……你那个,比较特殊的那个日子,大概什么时候来呢?”

      (19)
      说实话,说实话,某种方面来说,冯诞受到的性教育比元宏这朵温室花朵好些:即使不够科学,那也够全面够详实极富有可行性——不要低估宫廷教育。何况,乾元坤泽共度发情期,在他看来是很平常的事情。

      所以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理解纯情处男的弯弯绕绕遮遮掩掩,估摸着说:“大概十天半个月?没定数,人家说了,我这个年纪,日子都说不准。”

      “……”元宏耳尖发烫,不说话了。

      (20)
      第二天清早,冯诞依旧在元宏怀里美美醒来,一睁眼却对上个“大熊猫”,吓了一跳:“哎呀!”

      元宏直接问:“你真的会怀孕对吧?”

      冯诞愣愣地点点头。

      元宏叹气:“我还是先去准备口口套吧。”

      (21)

      冯诞这方面开了慧根的,他眼神一下就变了:“真的?”

      元宏咽下口水:“嗯,我不是嫌弃你昂,是因为,我们这里要孩子很晚的。你知道,生而不养,算不得父母,我起码还要念四年大学,暂时还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我们就……就先不考虑吧!”

      “啵唧”。

      冯诞亲了他一大口:“好呀好呀!不生最好了,爱你!”他才没想那么多,元宏能满足他就好。

      (22)

      都交底交到这份上了,元宏明白冯诞就是那个会和他一起走下去的人,索性通知了父母,暂时省去了冯诞的特殊来历,推说成偶然相逢一见钟情,特别认真的那种。

      元家二位收到照片,对“一见钟情”之说没有异议,只是问:“你们都是认真的是吗?”

      “是。”元宏心说,都想到孩子那一步了。

      孰料爸妈下一句真是说孩子:“准备要孩子不?领养个?我们这边就有一对,也是中国人,领养了个蓝眼睛小姑娘,你们想过吗?”

      元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如果我说他就能生,您信不信?

      元家夫妇也只是开个玩笑,没指望两“小辈”能给出答复,只说他们下半年有机会回国,到时一定要两家人见一见——元宏说的是对方那边没人反对,嗯,没有别人了,那不就是没有人反对吗。

      冯诞一直在旁边认真听着,努力多了解一点这个世界的元宏,多一点再多一点。他听得格外认真,最后问元宏:“可以吗?”

      元宏知道他的意思,握住他的手:“没问题,一步一步来,走到口。就迈过槛了。”他们有很多种更亲密的接触方式,但元宏还是喜欢握手,掌心贴着掌心五指相接的握法,仿佛能传递力量——————不,不是,不是传递力量,是两个人一起,一起走。

      掌心细腻的触感,尤让人迷恋。无言信赖。

      (23)

      元宏同学,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冯诞大大,你也太天真了。

      元宏打完跨洋电话当天夜里,冯诞就身体发热,迷迷糊糊往元宏怀里钻,小鹿一样的眼睛晶莹而诱惑。不多时,那晶莹春水,就翻腾成一片欲浪。

      元宏从没见过这样的冯诞。

      坤泽发作起来,胆子大得惊人,浑身上下都软软的红红的这也要那要,净跟元宏讨。

      超出现有生物学研究的身体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两个小时后元宏就忍不住担心冯诞失水过多打算给他喂点水,然而冯诞哪管这么多,死死赖在元宏身上,元宏只能抱着他去倒水,期间还不能停,一停就哭,小豆豆断线珠子一样落。这怎么喂得成水呢?杯子啷当落地,溅起的水花叠在淋漓水痕上,元宏最后只能嘴对嘴渡给他,借亲吻关心一下他。

      更要命的是床铺。湿透的床,是睡不了人的,连继续都嫌黏腻。主卧、次卧、客卧,再到沙发,客厅毛茸茸的地毯,元宏有时都会忘记这是哪,撞得冯诞腰间青了一块才反应过来这他妈是餐桌,心疼地揉揉冯诞的腰,再把人抱起跌跌撞撞找块还算顺眼的地方。

      冯诞在兴头上,反倒不在意疼痛,或许是隐隐约约落下一个潜意识——这个有水壶有杯子有水的地方要亲亲——居然嗯嗯啊啊凑上唇角舔舐。狼狈而靡艳。

      子曰:食色性也。然而元宏忙得不可开交,匆匆啃两口面包就算,顺便半吻半喂给冯诞充作能量补充。偶尔有那么片刻他会想:亏得是一年两回,要是再频繁一点,坤泽这个群体怕是要被士大夫之流禁止入宫,否则三天两头的做这事,国事尽废。

      元宏原以为这样过几天就算,然而冯诞捺不住了:他的身体不满足于此,渴望充足的灌溉。孕育的天性逼得那处不断叫嚣,他全然忘了先前“不要孩子”的约定——这约定在自然天性面前单薄得有点可笑——什么说得的说不得的全说了,软软的撒娇腔调冲击着某人摇摇欲坠的理智。

      堤坝崩溃。

      所幸元宏的的确确是一个看重责任、承诺的人,迅速亡羊补牢,半折腾半哄让冯诞合上眼,抓紧时间下了跑腿订单,内心祈祷:希望现代科技产物也能作用于这具奇妙躯体。

      (24)

      咯吱,一扇紧闭了数日的门开了。一只手飞快抓起门口一个黑色塑料袋往门内扯,而后“呼”地甩上门。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头发披散的身影正紧紧纠缠这取东西的倒霉蛋,浓密如藻的乌发湿漉漉贴在身体上:“宏、宏……”

      另一个声音沙哑,应道:“嗯。”

      (25)

      让冯诞吃下去是最简单的工作了。

      那热浪已过了一轮,冯诞这会儿乖顺,让张嘴就张嘴那药片落下去,元宏不由自主地去盯冯诞的小腹,又一次祈祷。

      (26)

      真是巧,也是一个没有风的晚上,冯诞终于意识恢复清明,并为一地狼藉深感羞赧:“……我帮你清理……”

      元宏扫他一眼:“你走得了路?”

      “……”冯诞沉默了,缩回衣服堆——全是元宏的衣服,浸了檀木香,让元宏找出来给冯诞垒了个安抚窝。虽然一个赤条条的躺在另一个人的衣服堆里,不太正经。

      算了吧,还有更荒淫无耻的呢。元宏不管了,他先把手机充上电,唤醒那块死了几个日夜的板砖:过了七天,好吧,早有预料。

      当然,他的考驾照之旅触礁了,冯诞的游乐园计划要么后延要么就近解决——冯诞嘀嘀咕咕说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甚至有朋友要帮忙报警了,万幸的是没发生。元宏挨个回了个“1”,开始担心另一件事。
      哪怕应急避孕药有效于冯诞,他也不敢担保会不会对冯诞有其他激素上的影响,毕竟冯诞千真万确是男的。

      以防万一,以后还是他元宏吃药吧!

      (27)

      可能是小蝌蚪百密一疏,可能是元宏的祈祷有用,可能是当代科技与生物科学横扫古今异域,两人闹这么一出,有惊无险没中标。

      元宏有新的事要忙了:他得研究一下这种生理构造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有实践,又有知无不言的冯诞,元宏的理论猜测火热进行中。而且,他发现这种模式与自然界一种狼群分化的模式十分相似,又因为乾元坤译中庸的称呼不够简洁,元宏便仿照狼群的叫法,用希腊字母α(Alpha)代表乾元,β(Beta)代表中庸,坤泽则是Ω(Omega),于是而已。

      他正孜孜不倦地工作,冯诞好奇地凑过来,感觉这一串简体字压根看不懂。冯诞坚持片刻,眼皮耷拉,想起另一件事:“宏——我们什么时候能去游乐园?”

      元宏打字的声音一顿:“……等我写完这个《abo分化理论推测》”

      冯诞于是坐在旁边不出声了。

      咔哒咔哒”声中忽地响起几声“滴滴”,元宏定睛一看:聊天应用消息弹窗。

      诞诞:我会一直弊气直到你写完这个

      诞诞:……虾仁饭!(杀人犯)

      诞诞:不过我怎么样都好喜欢你><

      诞诞:爱你

      ……家里WiFi真是没白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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