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没谱儿 迷路的水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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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笑笑。
他家儿孙都不在膝下，老伴儿没得又早，难得有年轻人和自己说话。
“我也是小时候听老人说的，说海湾那边有人鱼。”
“就是你们那种木偶剧里面的，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的那种。”
木偶剧？晏衡是真不知道这些东西，辰寰半懵半猜出什么意思，小声告诉他。
“老动画片。”
“我太奶奶说呀，他们从前出海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家有船，会捕鱼。”
“他们出海的时候被浪风拍倒了船，有一半儿是人一半儿是鱼的怪物把他们救上岸。”
“那东西力气很大，在海上还把他们的船翻过来，逆着风都能推到岸上。”
“后来我老爷爷他们每次出海都往海里扔两个鸡蛋，有的时候还会上香。”
村长神神叨叨讲完所谓人鱼救人的故事，眯眼笑：“小同志，你们还听吗？”
晏衡几人听完觉得也许这次谋杀真和所谓人鱼有关，和老头道谢，挥挥手，打算去别的老人那边碰碰运气。
“不了，叔您早休息。”
“留下来吃口晌午饭吧？”村长腰弯得厉害，得扶着门框才能把他们送出家门。
“锅里我熥着闲食和干粮。”老头几乎期期艾艾，三人忙着查案，还是没留。
“不了，大爷您快进去，别送了。”晏衡三人回头挥挥手，匆匆超朝外。
老远还能听见村长的嘱咐。
“路上小心，慢着点走。千万慢着点走……”
村子里面的老头老太都沾亲带故，大一点的一家子有百来口。小一点的也少说三几十口。
至远都不出五服，全是些亲戚，说的东西也都大差不差，三人奔了几家都没收获。
最后一家是个老太太，老头还在地里忙活着打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三人问过两句见没收获，本打算打道回府，一个小丫头却怯生生站在门口。
近乎直勾勾看着晏衡。
“姐姐，你真好看。”
在小孩心里，长头发的是姐姐，短头发的是哥哥。
晏衡掏掏口袋，里头空空如也，还是一边辰寰递给他两块糖果。
接过糖果的晏衡看他一眼，半蹲着和小丫头打招呼：“叫哥哥给你吃糖。”
“哥哥。”小姑娘接过糖塞进口袋，还是夸他：“哥哥你真好看。”
晏衡美而自知，笑眯眯夸小姑娘也很漂亮。
这时屋里的老太太撩帘子出来：“甜甜回来了？”
甜甜跟奶奶打个招呼，要进屋子。
忽然想到什么事情一般，哒哒哒又跑回来，刚才她在门外也听见奶奶讲水鬼的故事。
“哥哥你不要怕水鬼，他是好人。”
晏衡歪头笑笑：“你见过水鬼呀？”
甜甜抱着她奶奶的腿摇头：“奶奶说，水猴子是好的 。”
水猴子？！
陆曼听此也挤出个笑脸，蹲下问甜甜：“甜甜，奶奶讲过水猴子的故事吗？”
甜甜点点头，被她奶奶抱进屋里：“警察同志，甜甜小，不怎么记事。我说的是人鱼救人的事情。就是刚才跟你们讲的那个。”
“她准是听你们说水猴子，记岔劈了。”
陆曼点点头，叹一口气，弯腰驼背跟着两人往回走：“溜溜哒哒一天了。怎么办？”
辰寰刚收到鄂秀发来的户籍手册，确定周遭确实是没任何猴子类的精怪。
晏衡见此也没辙：“明天再去现场看看，要么就晚上蹲蹲看。”
不是说凶手大多会回到案发现场吗？
这案子要是放在以往其实不难办，但是孙星被陆吾拽着去南亚抓鬼市上的嫌疑人。
人肉回放仪不在，只能用笨办法。
三人没走出几步，甜甜手里抓着两个小面包跑出来，递给晏衡和陆曼一人一个。
这两个姐姐都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还给自己糖吃。
甜甜喜欢极了这两个香香的警察姐姐。
辰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觉得自己那两颗糖确实是白掏了。
晏衡和陆曼弯腰和甜甜道谢，叫她早点回家。
“姐姐，甜甜没记错。”甜甜抓着陆曼三指，感觉这个姐姐的手滑滑的，软软的。
“奶奶说的故事，就是水猴子，她说水猴子是好妖怪，他救了好多好多人呢。”
三人听此心头一震，再问甜甜，甜甜却说别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见有收获，晏衡也顾不得想是不是童言无忌，示意辰寰赶紧拿报酬。
辰寰借着口袋掩饰抓出一把巧克力：“甜甜，两只手捧着，别掉了。”
甜甜有点认生不好意思，最终还是叫晏衡给她塞到口袋里。
“谢谢姐姐。”
小姑娘笑着摇摇晏衡的手，准备回去，走了两步仿佛想起什么，转身冲辰寰挥挥手。
“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叔叔吗？！辰寰看着她走进院子，有些沉默。叔叔？？
回过神来便见晏衡和陆曼正捂嘴憋笑。
“哈哈哈哈哈，叔叔。”陆曼前仰后合，乐不可支，风风火火往海边方向走。
“谢谢叔叔。”晏衡也笑，弯着眉眼看向辰寰那张并不沧桑的脸。
辰寰见此也笑笑，他分明和自己半斤八两:”谢谢姐姐。”
晏衡收敛笑意垮下脸来，也是，自己和他大哥笑二哥，不知道有什么可乐的。
只有陆曼还在嘎嘎嘎：“你们两公婆实在是……哈哈哈哈哈”
三人再到鱼精家，鱼精依旧好好招待。
“大人们，我真没在这见过什么水猴子。倒是真有个河童，大秃脑袋，晚上出门甭带反光镜。”
三人也算是被被人摆了一道，老人和小孩总有一个没说实话。
“那你见没见过人鱼。”陆曼对着桌上的海带欲语还休，最终还是没下口。
“没有。”鱼精是个年轻鱼精，将将卡着建国的前夕成的精。
“非说的话也是鱼人，早年前儿我化形不大熟练，老是顶个鱼脑袋出门。”
鱼精也怪害怕，他好好一良家妇鱼，天么天见妖管局的，底裤都要吓掉了。
鱼人都出来了，晏衡揉揉太阳穴。看来这鱼妖是真没什么说的。
辰寰听完却道：“你最近见没见过那只河童？”
鱼精说河童和他住的不远，要是回来自己肯定知道。
辰寰又问：“他家是在霓虹吗？”难不成是那只河童畏罪潜逃，杀死化工厂长，又回霓虹了？
这是图什么。
水产品杀他的原因无非是因为污染水源，回霓虹还不强了在这喝污水呢。
至少没辐射啊。
鱼精摇摇头：“我上哪知道去，我和他就点头之交，还没熟到互相说家庭背景的时候。”
“又不是相亲。”他是只洁身自好的公鱼，不搞gay谢谢。
“不过他说话口音挺重的。”
“反正不是鲁省的口音，江北皖北、冀省豫省的口音吧。”
鱼精也没别的可说。至于美人鱼是无论如何都没有的。
“那玩意儿凶得很，南海才有。放北海会破坏生态环境的。食物链都得被他们吃断。”毕竟那玩意打遍海底无敌手，略有人形，未通人性，瞪着俩傻眼就知道吃，白瞎一张好脸。
三人感叹他还知道食物链，在鱼精的指引下到了河童的海底洞穴。
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你们说……他是不是跑路了。”
鱼精将三个人送到岸上，自愿蹲哨，说一旦那只河童回来，第一时间就给他们打招呼。
辰寰三人带着一身湿咸的海风，满身疲惫地回到村长家。
晏衡懒得去老乡家借浴室，掐个净身诀躺在床上：“你们说村民到底只不知道这个水猴子的所做所谓呢？”
陆曼瘸着胳膊，懒得去收拾另一间房间，用被褥在炕上隔出个楚河。仰躺着和晏衡有一搭没一搭聊案件。
“我怀疑是知道的。”
“那个鱼精说有什么河童——那个洞穴估计都荒废了好几年了。”
辰寰瞥一眼自己和晏衡中间的被子，支着身子看着晏衡的后脑勺。
“突破点肯定是村民，鱼精顶多也就是蒙太奇一下。当着妖管局的面还敢扯谎胡来吗？”
“话说你俩这隔的被子除了捂痱子我请问有什么作用呢？”
辰寰伸手拽拽被子，越看越碍眼。
这还是陆曼出的主意——当年地为铺天为盖的时候还少吗，现在到底在穷讲究些什么？
“这不是避嫌吗?”陆曼晃晃手机，正是在加班的周武通话。
“我这现在跟你们不一样了，有家室。”
“顶什么用？”辰寰嗤之以鼻，无非就是想借此秀个恩爱——妈的上班打电话，回去就给周武工资扣光。
“起一个画地为牢的作用。”晏衡往陆曼那侧靠靠，身体力行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辰寰沉沉看他一眼，再不说话。默默仰躺：“明天再去找甜甜问问。”
现在他们的突破点也只有这个小姑娘了。
他们三个现在仿佛进了羊泉村，村民异口同声地编瞎话。
就是不知道，这个水猴子到底是不是劳伦西亚。
精怪毕竟不是人，就是融入社会——也不一定就通人性。
到底是出于猴子的恶趣味虐杀化工厂老板，还是出于对村民的保护祛除污染的源头。
那就得见仁见智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没谱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