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与情书》盛世小锦鲤

3、第三章 联名与暗涌 第三章联名

　　第三章联名与暗涌

　　凌晨五点，法医中心的实验室还亮着微光。沈砚将尸检报告仔细装订好，塞进防水文件袋，又把提取的纤维、香灰样本分别装在密封盒里，一并放进勘查箱。林晓趴在桌上睡着了，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沈砚轻轻为她盖上外套，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叙发来的消息：“我到楼下了，李代表那边已约好七点在茶馆碰面。”沈砚回了个“马上到”，拎起勘查箱，从后门悄悄离开——经过昨晚的搜查，王海涛肯定还盯着正门，她不敢冒险。

　　黑色轿车在晨雾中穿行，江叙递给沈砚一杯热豆浆：“昨晚我把孙虎和道观道士接触的照片发给了李代表，他说这能帮着说服更多代表。另外，我查到清河道观的住持，和宏远资本的高明远是远房亲戚，这道观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据点。”

　　沈砚接过豆浆，指尖传来暖意：“陆衍凌晨给我发消息，说他在档案室又找到了新线索——林老师死前一周，曾去过五仙庙，还在那里买过一串佛珠，和陈野现场的那串款式相似。”

　　“看来五仙庙和清河道观，都是关键地点。”江叙握紧方向盘，“等联名的事有进展，我们得尽快去这两个地方查清楚。”

　　七点整，茶馆包间里已坐了几个人。李为民正拿着一份名单，和三位代表低声商议，看到沈砚和江叙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去：“沈法医、江记者，你们来了！给你们介绍下，这几位是同意联名的代表，都是做实业的，最看不惯宏远资本这种欺压同行的行径。”

　　沈砚将尸检报告和样本放在桌上，逐一展示：“各位代表，这是陈野命案的完整尸检报告，明确证明是他杀；这些样本，能直接关联到宏远资本。三年前我的恩师林秋，就是因为调查宏远窃取农业技术，被他们灭口，如今陈野的遭遇，和林老师如出一辙。”

　　一位做农业合作社的代表拿起报告，翻到关键页时，眉头拧成了疙瘩：“太过分了！赵坤身为市长，竟然放任这种事发生，简直是失职！”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凑够18名代表联名。”李为民指着名单，“目前已有8位体制外代表同意，还差10人。我联系了几位体制内代表，他们都顾虑重重，怕被赵坤报复，有的甚至直接拒绝见面。”

　　江叙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这是我昨晚暗访时录的，宏远资本的员工透露，赵坤最近在为高明远转移资产，还在动用关系打压异己。要是我们不站出来，以后清河市的创业者，只会更难生存。”

　　录音播放完毕，包间里一片沉默。过了片刻，那位合作社代表率先开口：“我再联系几位做农业的朋友，他们都被宏远抢过订单，肯定愿意加入。”

　　“我也试试联系做建材的张代表，他儿子去年考公务员，被赵坤的人暗箱操作挤下来了，他一直怀恨在心。”另一位代表也附和道。

　　李为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只要我们凑齐人数，就能立刻向□□会提交质询案，第一步先拿下那几个涉案的局长！”

　　几人又商议了一个小时，确定了各自的联络任务，约定下午三点在茶馆汇总结果。沈砚和江叙离开时，李为民特意叮嘱：“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赵坤的人肯定在盯着我们，别暴露行踪。”

　　沈砚刚回到法医中心，就被王海涛堵在了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阴沉：“沈砚，市局已经收到你的离职申请？你倒是聪明，想拍拍屁股走人，逃避责任？”

　　沈砚心中一惊，她根本没提交过离职申请，显然是王海涛在搞鬼。“王副局长，我没提交过离职申请，这份文件是伪造的。”她冷静地说道，“我不会离职，更不会放弃陈野的案子。”

　　“伪造？”王海涛冷笑一声，“文件上有你的签名，你还想抵赖？市局已经批准了，从今天起，你不再负责陈野的尸检工作，立刻移交所有资料！”

　　“我的签名是伪造的，你可以去笔迹鉴定。”沈砚直视着他，“而且尸检报告已经完成，证据链完整，你想篡改也没用。”

　　就在这时，林晓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沈老师，您的快递，从省法医中心寄来的。”

　　沈砚打开快递，里面是一份任命通知——省法医中心正式任命她为副主任，要求她一周后到岗。她心中一动，这是三年前她错失的职位，如今突然下来，或许是省中心察觉到了清河的问题，想给她提供支持。

　　“看来你运气不错，能去省中心高就。”王海涛看到通知，脸色更加难看，“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了事，陈野的案子，你要是敢外传，我照样能让你身败名裂！”

　　“我不会外传，但也不会隐瞒真相。”沈砚将任命通知收好，“我会在离开前，把所有证据提交给相关部门，至于你和赵坤的所作所为，迟早会受到惩罚。”

　　王海涛气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沈砚一眼，转身离开了。林晓凑过来，兴奋地说：“沈老师，太好了！您终于能去省中心了，还能远离这里的是非。”

　　“我走不了。”沈砚摇了摇头，“林老师的冤案还没昭雪，陈野的案子还没查清，我不能就这样离开。省中心的任命，正好能给我提供更多支持，我可以联系省中心的专家，进一步完善证据。”

　　下午三点，沈砚和江叙准时来到茶馆。包间里挤满了人，李为民拿着名单，激动地说：“太好了！我们凑齐18人了！16位体制外代表，2位体制内代表，刚好达到法定人数！”

　　众人都露出了笑容，一位体制内代表——市教育局的科长，感慨地说：“我想通了，不能为了乌纱帽，丢了良心。赵坤这样的人，要是不扳倒，只会害更多人。”

　　李为民拿起联名名单，郑重地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会，提交质询案和罢免案的初步材料。周明远主任是个正派人物，以前还是常务副市长，肯定会支持我们。”

　　沈砚将省中心的任命通知告诉众人，大家都很振奋：“有省中心做后盾，我们更有底气了！”

　　当晚，陆衍悄悄来到法医中心，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我查到了，孙虎昨天去五仙庙，是为了取一个东西，好像是个U盘。而且林老师的案卷里，缺失的那几页，记录的就是宏远资本勾结境外势力的证据。”

　　“U盘？”沈砚心中一动，“难道林老师把证据藏在了U盘里，交给了五仙庙的人？”

　　“很有可能。”陆衍点头，“我还查到，马五爷是五仙庙的守庙人，林老师死前，和他见过好几次面。”

　　“马五爷？”江叙立刻拿出手机，搜索相关信息，“我查到了，他在五仙庙守了十几年，为人低调，很少和外人接触。”

　　“我们得尽快找到马五爷。”沈砚说道，“要是U盘被孙虎拿走，我们就失去了最关键的证据。”

　　三人商议决定，第二天李为民等人提交材料时，沈砚和江叙去五仙庙找马五爷，陆衍则留在档案室，继续寻找缺失的案卷。

　　深夜，清河市的一处别墅里，赵坤看着高明远发来的消息，脸色铁青。“市长，李为民他们凑齐了18名代表，明天要去□□会提交材料。”王海涛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赵坤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立刻去处理，不能让他们把材料交上去。还有，马五爷那边，一定要盯紧了，不能让他把U盘交出去。”

　　“我明白，我已经安排人去盯着五仙庙和□□会了。”王海涛说道，“沈砚那边，她收到了省法医中心的任命，好像要离开清河。”

　　“离开？没那么容易！”赵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知道的太多了，必须让她永远留在清河。你去安排一下，找个机会，把她和那些代表，一起解决掉。”

　　王海涛心中一颤，却不敢反驳，只能点头：“是，市长。”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一场风暴正在清河市悄然酝酿。沈砚、江叙、李为民等人，正一步步朝着真相靠近，而赵坤和宏远资本，也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反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砚和江叙就开车前往五仙庙。而李为民则带着17名代表，拿着联名名单和证据材料，朝着市□□会走去。他们都知道，这一天，将是清河市正义与邪恶的第一次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