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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暗线与阻力
黑色轿车在清河市老城区的巷子里拐了个弯,停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门口。江叙熄了火,侧头看向沈砚,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这里是李为民常来的地方,他每天早上都会来这儿喝杯茶,处理合作社的事,相对隐蔽,不容易被盯梢。”
沈砚点点头,将勘查箱紧紧抱在怀里,里面的检测报告和样本是目前最关键的证据。她整理了一下外套,深吸一口气:“走吧,希望他愿意帮我们。”
茶馆里飘着浓郁的茶香,客人不多,大多是晨练后的老人。江叙熟门熟路地领着沈砚走到角落的包间,推开门,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面容黝黑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文件,正是市人大代表李为民。
“江记者,你可算来了。”李为民抬头看到二人,连忙起身招呼,目光落在沈砚身上时,带着几分疑惑,“这位是?”
“李代表,这位是市法医中心的沈砚老师,陈野命案的尸检负责人。”江叙介绍道,“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陈野的案子,还有三年前林秋法医的旧案。”
“林秋?”李为民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我记得她,当年她为了帮农户维权,调查宏远资本的事,结果突然就‘意外’去世了,这事当时在农业圈里议论了很久,大家都觉得不对劲,可没人敢深究。”
沈砚立刻拿出检测报告,递到李为民面前:“李代表,陈野不是自缢,是被谋杀。现场的缢痕有挣扎痕迹,我们还提取到了宏远资本总裁高明远常穿的进口羊毛纤维,还有清河道观的崖柏香灰,这些都是他杀的证据。而且陈野手里的农业技术,和林老师当年追查的,是同一个方向。”
江叙也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陈野带着恐惧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李为民越听脸色越沉,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这群人太嚣张了!为了技术,竟然草菅人命!赵坤这个市长,到底收了他们多少好处,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包庇!”
“我们已经找过纪委监委,可赵坤的势力太大,核查一直受阻。”沈砚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王海涛是赵坤的亲信,今天已经逼我停止尸检,还派人盯着法医中心,我们手里的证据随时可能被抢走。”
李为民沉默了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二人:“你们放心,这事我管定了!我是人大代表,就是为了替老百姓说话、护公道。宏远资本这些年打压了不少本地创业者,我早就想找机会举报他们,现在有了这些证据,绝不能让他们再逍遥法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赵坤现在是市长,想扳倒他没那么容易。仅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不够,我得联合其他人大代表,启动人大监督程序。只是……”李为民皱了皱眉,“体制内的代表大多有顾虑,怕得罪赵坤影响前途,我得先从体制外的代表入手,他们没有职务牵绊,相对敢发声。”
“那就麻烦李代表了。”沈砚松了口气,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我们会继续收集证据,陆衍还在档案室,他会想办法找林老师旧案的关键资料。”
三人又商议了半个多小时,确定了分工:李为民负责联络人大代表,凑齐联名人数;沈砚回去后继续秘密进行尸检,完善证据链;江叙负责调查宏远资本与境外势力的勾结证据;陆衍则留在档案室,寻找林秋旧案的缺失案卷。
离开茶馆时,已经是上午十点。沈砚刚回到法医中心,就看到林晓焦急地在门口踱步,看到她回来,立刻跑了过来:“沈老师,您可回来了!王副局长刚才又来过人,问您是不是回来了,还说要是您不交出样本,就上报市局,撤销您的尸检资格。”
沈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不敢。尸检是我的职责,没有正当理由,他不能撤销我的资格。你怎么样,样本没被他们拿走吧?”
“没有,我把样本藏在了实验室的密码柜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密码。”林晓连忙说道,“对了,陆衍老师刚才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找您。”
沈砚立刻拿出手机,回拨了陆衍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陆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沈砚,你没事吧?王海涛刚才去档案室找过我,问我有没有和你联系,我没敢说实话。对了,我查到了一个重要信息,陈野死前一周,和宏远资本的安保负责人孙虎见过面,地点就在清河道观附近。”
“清河道观?”沈砚心中一动,“我们在陈野的佛珠上发现了清河道观的崖柏香灰,看来那里一定有问题。你能不能再查一下,孙虎最近的行踪?还有林老师的案卷,有没有新的线索?”
“孙虎的行踪我会查,不过宏远资本的人盯得很紧,我得小心点。”陆衍的声音顿了顿,“林老师的案卷,我又翻了一遍,发现有几页的编号是断的,应该是被人抽走了。不过我在案卷的夹页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五仙庙,狐仙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五仙庙,狐仙像?”沈砚想起陈野命案现场的黄仙牌,还有仓库附近的五仙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林老师把什么证据藏在了那里?陆衍,你一定要小心,别被赵坤的人发现。”
“我知道,你也是。”陆衍挂了电话。
沈砚刚放下手机,实验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王海涛带着两个警员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吓人:“沈砚,你去哪了?我让你停止尸检,你是不是还在偷偷进行?”
“我只是出去办点私事,尸检还没开始,怎么停止?”沈砚面不改色地说道,走到实验台旁,假装整理东西,“王副局长,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陈野是自缢,我不能草率结案,这不符合法医的职业操守。”
“职业操守?我看你是别有用心!”王海涛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砚的手腕,“我告诉你,赵市长已经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结案,你要是再敢拖延,就别怪我不客气!”
沈砚用力挣脱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王副局长,你身为公职人员,不为老百姓查明真相,反而包庇凶手,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报应?我看报应会先落到你头上!”王海涛冷笑一声,对身边的警员说道,“给我搜!把所有样本和报告都找出来,销毁掉!”
两个警员立刻开始在实验室里搜查,林晓吓得脸色发白,想要阻止,却被一个警员推开:“别碍事,不然连你一起抓!”
沈砚心中一紧,密码柜的钥匙在她的口袋里,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她趁王海涛不注意,悄悄将钥匙藏进了实验服的夹层里,然后故意打翻了旁边的试剂瓶,试剂洒了一地,发出刺鼻的气味。
“你干什么!”王海涛怒吼一声,连忙躲开,生怕试剂洒到自己身上。
“不好意思,手滑了。”沈砚面无表情地说道,“实验室里有很多易燃易爆的试剂,你们这么乱搜,要是发生意外,谁能担得起责任?而且这里的样本和仪器都很精密,要是被你们弄坏了,后续的鉴定工作就无法进行了。”
王海涛看着满地的试剂,又看了看实验台上复杂的仪器,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法医中心的仪器价值不菲,要是真出了意外,他也不好向上面交代。而且沈砚的名气很大,在省内法医界有不少人脉,要是真把她逼急了,事情闹大,对他也没好处。
“好,算你狠!”王海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明天早上之前,必须交出结案报告,否则,你就等着被撤职吧!”说完,他带着两个警员,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实验室。
看着他们的背影,沈砚和林晓都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沈老师,太险了。”林晓拍着胸口,“明天我们怎么办?真的要交结案报告吗?”
“当然不。”沈砚从夹层里拿出密码柜的钥匙,打开柜子,取出样本,“今晚我们加班,尽快完成尸检,完善证据链。陆衍在查孙虎的行踪,江叙也在调查宏远资本,李代表在联络人大代表,我们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等到转机。”
林晓看着沈砚坚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沈老师,我跟您一起加班,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跟您一起扛!”
夜幕渐渐降临,清河市的灯光亮起,可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沈砚和林晓穿着实验服,专注地进行着尸检工作,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的成分分析,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李为民正在茶馆里,和几位体制外的人大代表会面。他拿出沈砚提供的证据,还有江叙整理的宏远资本打压创业者的资料,一一摆在众人面前:“各位,我们是人大代表,要是连老百姓的性命和权益都保护不了,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赵坤和宏远资本草菅人命、窃取技术,我们必须站出来,启动人大监督程序,罢免赵坤的市长职务!”
一位做个体工商户的代表犹豫地说道:“李代表,我们知道你说得对,可赵坤势力太大,我们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在清河市就没法立足了。”
“怕什么!”李为民激动地说道,“我们有证据,有法律,还有更多心怀正义的人。只要我们凑齐法定人数,启动罢免程序,就能让赵坤受到应有的惩罚。而且人大的监督权是法定的,他不敢随便报复我们!”
在李为民的劝说下,几位代表渐渐放下了顾虑,纷纷表示愿意加入联名行列。
另一边,江叙乔装成商人,潜入了宏远资本的写字楼附近,暗中观察着进出的人员。他看到孙虎从写字楼里出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立刻开车跟了上去。轿车最终停在清河道观门口,孙虎走进道观,和一位道士模样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递给了他一个黑色的袋子。
江叙立刻拿出相机,拍下了这一幕。他意识到,清河道观一定藏着宏远资本的秘密,或许和陈野的死,还有林秋的旧案,都有着密切的联系。
深夜,沈砚终于完成了尸检报告。报告明确指出,陈野系被他人勒颈窒息死亡,并非自缢,现场的羊毛纤维、崖柏香灰等,均为重要证据。她将报告和样本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勘查箱,准备明天交给李为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江叙打来的:“沈砚,我拍到孙虎和清河道观的人接触,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而且我还查到,高明远最近频繁和境外人员通话,疑似在转移技术资料。我们得尽快找到更多证据,不然他们可能会销毁一切。”
“我已经完成了尸检报告,明天交给李为民。”沈砚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陆衍在档案室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五仙庙狐仙像,或许林老师的证据藏在那里。等李代表凑齐联名人数,我们就去五仙庙看看。”
“好,我明天一早去找你,我们一起去李代表那里。”江叙挂了电话。
沈砚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充满了期待。虽然前路充满了阻力,但她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法医的刀、记者的笔、人大代表的呼声,终将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刺破黑暗,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她拿起桌上的尸检报告,轻轻抚摸着封面上林秋的名字,轻声说道:“林老师,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为您讨回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