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沈清慕

9、Part 9

　　清晨的时候天还没亮胡容容就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上课的时候坐在她后头的赵圣杰一直拿笔尖在她背上画着什么，她心里烦躁索性不搭理他。

　　“容容，昨天晚上你跑哪去了？怎么转天我醒过来就没人了？我还以为是梦了。”

　　“那你这春梦可够现实的了。”

　　“容容，你半夜回家了？”

　　“赵圣杰，我爸妈撞门进去你居然不知道？”

　　赵圣杰愣了愣：“你爸妈去了？我，我当时太累了，我就给睡着了，我……他们没把你怎么招
　　吧？”

　　胡容容抬手拂开他：“这不好好的么。”

　　“他们没打你？”

　　胡容容一脸不以为然：“他们为什么要打我？”

　　“他们也没说你？”

　　“没有，你烦不烦啊？”

　　“不不不”赵圣杰赶忙摆手，“容容，那要不今天晚上……”

　　胡容容转头看着他不说话。

　　“你，你别生气啊。”赵圣杰拉着她手晃了晃，“我就那么一说，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胡容容笑了：“谁说我不同意了？我同意，就今天晚上了，晚自习等同学们走了之后的，在教室里。”

　　“在教室？”赵圣杰猛的叫了起来。

　　胡容容皱眉拍了他一下：“你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是怎么的？”

　　“不，我不是惊讶么？在教室，咱们就……”

　　满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刺激，你懂屁。”

　　上课铃响了，胡容容扭过头去听课，赵圣杰呵呵傻笑，嘴角怎么都合不拢。

　　“赵圣杰！”

　　“有！”赵圣杰听见自己名字反射性地站了起来才知道原来是班主任叫他，“赵圣杰在此，首长有
　　何吩咐？”

　　班主任抿嘴笑了：“我可不是你首长，你首长正坐你前面呢！”

　　班里哄堂大笑，胡容容垂下头，两颊上通红通红的，嘴角微微翘起。

　　班里同学和老师早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只不过两人学习成绩都还算优异，所以并没有过分干
　　预，况且谈恋爱对于他们十七八岁的孩子们来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孩子，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娃娃，只有在别人眼里，才能真正找到自己的位置。

　　很快一天就过去，胡容容和赵圣杰一直留在座位上做作业，直到同学们都走了，赵圣杰突然跳起把
　　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然后关灯，锁门。

　　胡容容无语地看着他急切的样子：“你着什么急啊。”

　　“靠，我都等了一天了，快过来！”

　　教室还算宽敞，但教室前后的两扇门上都按了窗户，很容易看到屋里的情形，赵圣杰特意挑了个外
　　面看不到的视线死角：“过来啊。”

　　胡容容慢慢悠悠晃了过去：“急死你得了。”

　　赵圣杰一把揽住她的腰，她倒抽一口冷气，呼吸已经有些急促起来。

　　干柴和烈火，在这间小小的教室里瞬间便熊熊燃烧起来。

　　正酣畅淋漓的时候突然有脚步声响起，两人都吓了一跳，赵圣杰反射性地捂住了胡容容的嘴。

　　一条手电的光线从前门玻璃上照射进来，赵圣杰忙把胡容容狠狠顶在墙上，动作却不停歇，胡容容
　　嘴被堵住无法出声，一双眉毛紧紧蹙着，她伸手到赵圣杰的背上用力掐了一下。

　　“唔……”

　　赵圣杰不料她会突然偷袭，一时没忍住哼出声来，那光线一顿，紧接着上上下下扫来，不放过屋里
　　的任何一处。

　　被堵住嘴的胡容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赵圣杰恼怒，身下更加用了力气，胡容容眼里的笑意立刻消
　　失变成求饶，赵圣杰看了勾起唇角邪邪地笑了。

　　那道手电光线从前门消失了，正当两人稍稍放松的时候，后门窗户又照进来一道，上上下下扫了好
　　一阵。

　　保安在门口徘徊了很久，侧耳听了听也没听到有人的声音，难道刚才是听错了？

　　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教室里听着那保安的脚步声慢慢消失，两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从学校大门翻出来之后胡容容和赵圣杰两个人在学校门前的小马路上慢慢走着。

　　“容容，你准备考哪个大学？”

　　“不知道。”

　　“咱们俩考一个大学吧？”

　　“随便。”

　　“这怎么能随便呢？咱俩都……”

　　“你在乎这个，不代表我也在乎这个。”

　　赵圣杰愣住：“你什么意思？”

　　“恩？”胡容容转头看他，“没什么意思啊。”

　　“没见过你这么不自重的女孩！”

　　胡容容无所谓地笑了：“那只能说明你太孤陋寡闻，现在见到了吧。”

　　“容容！”赵圣杰扳过她的肩膀，“你对咱俩的事到底是怎么看的？”

　　“因缘际会，干柴烈火，生理需要，理所当然。”

　　“你！你就不爱我吗？”

　　“你说什么？”胡容容抬起头，一脸鄙夷，“爱？你知道什么是爱么？你懂得什么是爱么？你今年
　　多大？你懂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爱？”

　　一连串的问句把赵圣杰问懵了：“我……”

　　“什么都可以冠以爱的名义，但是我告诉你，那根本不是爱。爱是什么？谁都不懂，你不懂我不
　　懂，连街边上那群出来锻炼的老爷爷老奶奶们，也不懂。”

　　赵圣杰听得云里雾里，胡容容一生气甩开他的手转身朝着车站慢慢走着。

　　爱到底是什么呢？爸爸爱她，却为了另一个女人骗她。妈妈爱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抛弃她。赵圣
　　杰爱她，却饥渴地索求着她的身体。那么什么才是爱呢？什么，究竟什么才是爱呢？

　　她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赵圣杰，一字一句地说：“赵圣杰，你记住，我永远不会爱你比爱我自
　　己更多，早晚有一天你会被我甩掉。所以，请你想清楚，如果你畏惧了就请你趁现在赶紧放手，免
　　得到时候你说我无情无义。”

　　赵圣杰怔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是单纯的迷惑。

　　这么一个心智还不如自己成熟的男人，一个并不宽厚也没有安全感的肩膀，要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