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沈清慕

8、Part 8

　　第二天早上，胡恩平起来的时候胡容容已经不见了，打了电话给她的班主任才知道容容已经到学校去上课了。

　　胡恩平穿戴整齐，抬脚正要走出门。

　　“恩平，是林颖么？”

　　尹沉香因为刚醒的原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如果用这种语气说一句情话，也许胡恩平早就酥软下来了。

　　“是她么？”

　　胡恩平只感觉一阵阵冷意从脖颈上升起来：“不是的，你别瞎想。”

　　尹沉香沉默了一阵后：“恩，路上小心。”

　　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而后是楼下他的汽车的开锁声，开门声，和扬长而去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这是六楼，而他的一切声音她却全能听到耳朵里。晚上他回来时的锁车声，和无数辆汽车一样“叮咚”的声音，她却一听就知道哪个声音是他的车发出的，哪个不是。然后是电梯声，开门声，和他换鞋的声音。

　　她爱他吗？她不知道，二十多年，即便是有爱也早被一些芝麻一样琐碎的小事磨平。剩下的是什么呢？

　　或许是一种本能，是一种亲情。

　　到公司之后简单看了看这两天的安排，胡恩平脑袋里面一片烦乱，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公司的财务报告，说什么都看不进去。

　　“你不说是不是？”

　　“你不说？你不说！”

　　“你不说是吧？你可别后悔！”

　　“我就那么不重要，是吧，谁都可以轻易替代我的位置。这个家，你们对它不在乎，你们对它无所谓，只有我，只有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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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平，是林颖么？”

　　“是她么？”

　　……

　　容容的愤怒，她的绝望，她的无助，还有早上沉香幽幽的声音，在他脑袋里面徘徊、缠绕。

　　“啊啊啊啊！”他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文档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雪白的纸张散落了一地。

　　“胡总，胡总，怎么了？”

　　李小云冲了进来，看着洒了一地的纸，秀眉皱起：“胡总怎么了？这些报告写得不合格吗？”

　　胡恩平抬眼看见她，脑袋里面一阵刺痛：“滚！你给我滚！”

　　李小云不知道哪里惹了他不高兴，一张小脸吓的刷白，赶忙跑了出去。

　　胡恩平静静站了一阵，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背上，投在地上一个有些落寞的影子。

　　他忽然拿起外套冲出门去，开车直冲幻影酒吧。

　　一进酒吧门林颖就迎了过来：“胡哥来啦？”

　　胡恩平二话不说拉着林颖蹬蹬蹬跑上二楼。

　　“胡哥今天怎么那么急啊？不先喝两杯？”

　　“喝你妈，林颖，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咱俩的事捅出去了？”

　　林颖一愣，脸上的笑僵住：“胡哥，您说什么呢？咱俩的什么事啊？”

　　“别你妈跟我装傻，说！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哟，胡哥，您别生气啊，咱俩的事我为什么要说出去啊，我说出去有什么好处啊？”

　　“你是不是想赶走我老婆爬上主位啊？”

　　林颖愣了一下忽然娇笑起来：“我说哥啊，您别找乐了，我现在日子过得自由自在的，我争什么抢
　　什么啊？”

　　说着心里暗自鄙视了一下胡恩平，老东西，就你那举而不坚的样子，老娘跟你还不是为了你那点钱
　　么？

　　胡恩平愣住：“不是你，那是谁捅出去的啊？”

　　“我说哥，知道咱俩事的除了你和我，不就剩下老张了么？您怎么不去问问他啊？”

　　“对！老张！”

　　胡恩平夺门而出，林颖看着他脸上难得的慌张表情，笑说：“胡哥慢走啊！”

　　跑到酒吧门口时一开门正看见一对情侣站在酒吧门口亲亲我我，那女孩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
　　一件贴身的豹纹短裙，上身套着件黑色的羽绒服，下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袜，小脚踩着一双足有
　　八九厘米的高跟鞋。

　　女孩正偎在一个男孩怀里，男孩的前刘海斜斜挡住半张脸，后脑的头发尽数乍起。他一手环住女孩
　　的腰，另一个手伸到羽绒服内从她的领口探入用力揉搓着。

　　胡恩平愣了一下，而后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从他们二人身边走过去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去，那对小情侣依然旁若无人地你侬我侬着。

　　那个女孩应该和容容是一个岁数的吧，胡恩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