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以挽歌迎终焉》水木芯

2、第 2 章 我的影子与我的墨水 要说对

　　要说对付外域中的腐化个体，仅有EGO也是不够的，这座垂悬于天空的封闭学院，提供体能训练，格斗技巧，刀剑之法的课程，帮助觉醒自身的EGO，培养团队合作默契。在这里毕业的学生，将会回到地面，编入EGO特化团，保护拥有superego能力的指挥官，向外域拓展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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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小组成员大概都认齐了，除如玉外，有一位叫米尤拉的棕色短发活泼女生，她在如玉身边又蹦又跳，仍然维持着一副天真孩童的模样，这样的人真的亲眼见证过腐化吗？不禁心中有些疑问。在正式见面的这一天，记忆深刻的是一位主动对自己伸出手来的男同学，他有着蓬松的深蓝灰色头发，刘海零碎，最迷人的是他有琥珀样的瞳色，尽管在阴影处也有一种自带暖阳的感觉。他体格并不健壮，甚至说也只比自己稍微强一点，他脱去手上的露趾手套，友好地向梦墨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时癸。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请多指教。”
　　梦墨愣愣地握了上去，时癸身后的同学也开始介绍自己，一位气质稍有成熟一些的男同学是叫龙运，他披着米白色长发，另一位是比米尤拉都要小的白发小男孩，叫艾因。米尤拉好奇地围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打量梦墨，“这样我们小组就有6个人了！这样谁也不会落单啦！”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每个孩子的脸上都镀了一层暖光，这时，如玉加入了讨论，“那么我们难得聚齐一次，今晚就一起用餐吧？”
　　在声声赞同中，梦墨捕捉到了“难得”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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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人宿舍。
　　在这里毕业的上一位学生，在桌子上贴了一小对贴纸。是两只线条小狗，它们捧着一颗大爱心。左边的写着石鹭，右边的名字已经模糊。看着连角落都没有一丝灰尘的单间，偏偏桌上还有一张没撕下来的贴纸。梦墨躺在床上，今夜她要拉上窗帘，阻止银白的月光浸入自己的房间，否则她会被吸引，会怀疑自己是否是嫦娥，幻想着飞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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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天，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的墨水就开始涌动，它们在脑后低语，说着“你母亲先你一步”“跟随你的母亲”“你的父亲获得了永生”“重新开始吧”
　　尽管它们经常这么做。但那是谁呢？
　　梦中的墨水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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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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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墨起身穿上衣服，在感受不到任何空气流动的房间，听着无意义的低语，实在太过于煎熬。
　　她要出去透透气。出去感受气流与肺部挤压的感觉，这有活着的感觉，好，活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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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空的好处就是，夜晚可以看到靛蓝的穹顶，恒星向中心卷去，汇聚成璀璨的涡流。空旷的长廊上抹着银蓝色的月光，梦墨正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来——
　　低头却发现自己的影子正面对自己。
　　影子上逐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容，然后出现身体，四肢，最后它瘫软到了自己的脚下，化作一滩柔软的泥泞。
　　一阵眩晕袭来，同时臂膀传来蚁走痛感，她只想着在彻底融入自己的影子前，能寻得一处倚靠……
　　走廊旁是一道半墙，当梦墨倾尽全身力气趴上去的时候，却未料想下方竟是万丈云流……
　　坎希拉域的外墙切断了天际，厚五十米的庞然大物悬在空中，在皎洁月光下宛若白玉指环，为这座封闭校园稳定地提供着浮空与跟随自转的动力。
　　下方云海翻腾，银波潋滟。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就快贴近云海，然后再冲破平流层坠到地面。
　　气流的呼啸声如巨掌将她推回世界中心，恐惧让她收回了自己的灵魂。
　　融化的影子消失了，身体也逐渐恢复力气，胳膊上的刺痛感逐渐消退，周遭的细胞已然接受了这条入侵的管道。梦墨或许要感谢深邃的高空，再次帮助她把自己整合回到自己的身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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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如玉带领着梦墨参观过训练场，医务室，教学楼，还有宿舍。以及见了一些同学，他们除好奇的打量之外，还有一些勉强的应付。那些笑容带着疏离和防备，又有点怜悯和同情。梦墨读不懂人心所想，她还没有接受自己可能腐化为一滩黑水的未来，也不知道长久带着采集器是不是就会变得如此麻木。……这块硅晶片在读取我的什么？又在向谁发送？
　　“咳。”
　　身后传来清嗓子的声音。
　　梦墨警觉地拉远与声音来源的距离，“谁？”
　　“我。”得到了简短的答复。是个男生，年纪相仿，但声音并不熟悉。
　　我是什么意思？
　　“……我不认识，或者说我可能不记得。”梦墨尽量去看清月光下的人影，那是一位拥有着紫色碎发，缠着白色绷带，穿着黑色训练服和黑披肩的神秘男子。
　　…碎发和披肩在微风中飘起，带着丝丝银边。那白色绷带已经完全遮住了双眼，他拥有视力吗？……
　　正当梦墨要询问的时候。他开口了。
　　“刚刚你的血液质和沉降质过低……不过现在恢复到正常低值。”
　　他的声线偏高，干净又明亮，微微带点金属的穿透力，这能在云海洪流的背景音中精准地传达到梦墨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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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读芯片数据。”梦墨切入要点。
　　“是的。你今后不能任由这些数值产生巨大波动。如果达到腐化阈限，你会被提前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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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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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直白吗？
　　梦墨踉跄退后两步，扶上一旁的半墙，语气中带着慌乱，“所以你……刚刚是来…………的吗？……如果我没有恢复正常的话。”
　　后半句几乎要消融在风声中，她做了一个最坏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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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而来的，是些许的沉默。甚至观察也无济于事，毕竟她无法从那缠着绷带的眼眶中读到任何信息。
　　虽然这已经足以让梦墨定为“正确”，但她真的不想听到她所设想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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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是否定的。”
　　处在蛛网监控与腐化威胁的世界中，她自认为得到了一个奇迹般的答案。像在高空中再次落地的感觉，梦墨体会到自己离所谓“死亡”又远了几万米。
　　“……谢谢”梦墨回应道。而下一秒，那位男性如风一般两步就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是刀，不是枪。
　　他掏出了几支针管。塞到梦墨手里，嘱咐着“在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就自己注射吧。”
　　说罢，他转身带起披肩，径直离开，连询问名字的机会也没有。
　　只有那带了些孤寂，清冷的背影，最终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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