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康-龙雏》威崽

17、中宫大殿·满殿波澜

　　众人入中宫行礼，皇后端坐主位，一身明黄色绣龙凤呈祥宫装，头戴累丝衔珠金凤冠，气度雍容，威严自生。
　　她指尖轻捻一串沉香佛珠，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平静无波，却让全场气息一敛。
　　礼毕，赐座。
　　王彩彩位次最末，垂首端坐，脊背绷得笔直，却依旧掩不住一身局促。
　　皇后目光先落在熊贵人身上，淡淡开口：
　　“王更衣既住你甘泉宫西偏殿，往后你多照拂些。她刚入宫，不懂规矩，莫让她被人欺负，也莫让她……乱了规矩。”
　　一句“莫乱规矩”，明说王彩彩，实则敲打满殿。
　　熊贵人立刻起身，微微一福，声音温软带喘：
　　“皇后娘娘放心，臣妾省得。臣妾定会好好看顾王更衣，教她宫中规矩，绝不敢让她行差踏错。”
　　她说得温顺，眼底却藏着一丝笃定。
　　皇后这是在点她——陛下安的人，她可以管，但不能害。
　　皇后微微颔首，目光一转，落在一身艳色的曹婉凌身上。
　　殿内气氛，瞬间一紧。
　　所有人都知道，皇后这一眼，问的是——
　　养心殿一夜，至今未封，你心服不服？
　　曹婉凌指尖掐得掌心生疼，强压下心头怨怒，屈膝一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她声音微微发颤，不是怕，是不甘。
　　不甘自己一身精心装扮，一身算计心机，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换不来。
　　皇后淡淡“嗯”了一声，不冷不热：
　　“身子好些了？前几日听说你心悸不适，陛下体恤，留你在养心殿歇息。”
　　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体恤”二字，说得温柔，却字字诛心。
　　潜台词是：
　　陛下留你，是可怜你病了，不是宠你。
　　你别自作多情。
　　曹婉凌脸色一白，唇瓣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皇后不再看她，目光轻缓落在末座的王彩彩身上。
　　“你就是王彩彩？”
　　王彩彩慌忙起身，规规矩矩行礼：
　　“是……臣妾王彩彩，参见皇后娘娘。”
　　“出身民间，能得陛下青眼，是你的福气。”皇后语气平静，
　　“记住，在这宫里，安分守拙，比什么都强。
　　不该想的别想，不该争的别争。”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
　　皇后微微抬手：
　　“都散了吧。”
　　众人起身告退。
　　曹婉凌走在最后，回头狠狠瞪了王彩彩一眼，那一眼里，怨毒、嫉妒、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王彩彩垂着头，假装未见。
　　熊贵人轻轻扶了她一把，低声道：
　　“走吧，回甘泉宫。”
　　那一扶，是护，也是宣告——
　　此人，是我甘泉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