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梦》活泼的瓷砖萝卜

48、生日

　　严愿今晚来接俩个人，林代也跳完之后暂时还不能走，姜拟疏就先出校门找严愿了，她刚出校门，就看到严愿的车停在了校门口。

　　姜拟疏坐到车里，把手套帽子摘了。

　　姜拟疏往前探了探脑袋，问：“怎么来接我了？”

　　“是想来问问你，明天的生日你想怎么过？今年生日多一个人陪你过。”明天是12月7号，节气大雪，也是姜拟疏的生日。

　　“唔……随便一点就好了。”姜拟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怎么都可以。

　　严愿把前面放着的烤地瓜递给姜拟疏：“明天课多吗？”

　　姜拟疏接过：“有点多。”

　　“那晚上给你准备火锅？买个小蛋糕？佳佳下午的时候还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留饭要来找你。”

　　“行！我觉得可以。”姜拟疏把地瓜掰成两个把垫着包装的那个递给严愿：“很好吃，你吃一点。”

　　严愿笑着接过：“这周六要回竹昌吗？”

　　姜拟疏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儿：“要回的。”

　　严愿透过后视镜看了姜拟疏一眼：“那我开车带你去？”

　　“你每年快过年都可忙的吧，我想让林代也陪我去。”

　　严愿想了想，也没有再坚持：“那也行。”

　　“嗯。”

　　严愿想了想又安置了她一句：“跟他说清楚了，你这可不是说带着去哪里玩的。”

　　“好，我知道啦。”姜拟疏点了点头。

　　林代也来的时候姜拟疏已经在车里靠着车窗睡着了，手里还捏着吃了一半的红薯。

　　他轻轻把姜拟疏揽到自己怀里，然后把她手里的红薯放到一旁，严愿开车往书店走。

　　车停后是林代也把姜拟疏抱回书店二楼的，林代也刚把姜拟疏放到床上，关灯正要出去，姜拟疏桌子上手机的闹铃就响了，他还没走过去，姜拟疏就伸出手摸到手机坐了起来。

　　“唔……需要喝药。”姜拟疏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掀开被子找鞋。

　　“药在哪里？我给你拿。”林代也打开他手机的手电灯。

　　“在客厅，我去喝。”姜拟疏穿着拖鞋出去，林代也拿过他刚刚搭在椅背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姜奶奶正在外面热饭给林代也吃，看到姜拟疏出来说：“怎么又起来了？不睡了又？”

　　“没喝药，要喝个药。”姜拟疏从柜子上拿出药。

　　“那你拿药，我给你倒水啊。”姜奶奶从厨房拿了一个碗。

　　“奶奶，我来吧，你先去睡觉吧，我看着她。”林代也接过那个碗，从饮水机里接了温水给姜拟疏放到桌子上。

　　姜奶奶又安置了几句，就先去睡了。

　　姜拟疏喝了药，坐在那里看着林代也吃饭。

　　“不去睡觉？”林代也看着姜拟疏问。

　　姜拟疏很认真地说：“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嗯，你说。”

　　“这周我想去竹昌县一趟，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竹昌县？”林代也对沄安市并不了解。

　　“沄城旁边的一个县城，坐大巴的话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能到的。”姜拟疏拿出手机地图给林代也看，然后补充了一句：“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行，需要准备什么吗？”林代也端起碗往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姜拟疏。

　　姜拟疏随着站了起来，倚着厨房的门框：“唔……没什么太需要准备的，是去看我当时在孤儿院的时候照顾我的那个爷爷。”

　　“我们当时在孤儿院有过一次转院，我后来才来到了沄城，遇到了妈妈，但是当时我生病了，就一直在治疗，好长时间，我好一些的时候再去看，那个爷爷已经离开了。”

　　姜拟疏想到了当时的一些事情：“那个时候我们聊很多东西，爷爷跟我说他早一些的时候家乡那里的葬礼，人死后，要办头七，两周年，三周年，以及死后的十周年，就到十周年。

　　村里那时候还是土葬，每逢大年，大年夜晚上吃完饺子村里的男人要去到祖坟那边，给逝去的长辈带一份饺子，在那里放烟花，然后在坟前放一盏长明灯，第二天早起后，吃完饭了再带一份饺子过去，回来把长明灯收了。

　　再往早一些的时候，长明灯是用玻璃罩罩着留下一个小孔的蜡烛，后来成了可以亮一夜的小灯。”

　　姜拟疏从13年，每年生日后的那个星期天都会去看一趟这个老人，去的时候带一盏长明灯，买一碗饺子。

　　她想带林代也去看看这个人，告诉这个人，她现在不仅仅有家庭，还有一个她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这个人很好。

　　她想把自己的喜欢说给那个曾经给她爱和帮助的人听。

　　12月7号，节气大雪，姜拟疏生日。

　　林代也是那个时候知道，原来生日的时候分蛋糕和吃蛋糕也会有自己的“习俗”。

　　姜拟疏会分蛋糕给很多邻居，像隔壁开药铺的陈奶奶和那边印刷店的李叔，对面街的陆末生，跟邵佳住一个小区的舞蹈老师舒夏安。

　　还会另外买一个蛋糕留给家里人吃。

　　用她的话说，是把蛋糕分出去了，有人吃就会给生日的这个人消灾，而她能够目之所急的人，大部分都会吃完手里被分到的蛋糕，因为吃完就意味着最大程度上的祝愿，留一部分蛋糕就是留一部分不好。

　　出花店时陆末生给了姜拟疏一束梦幻泡泡，姜拟疏回去插到了一楼的花瓶里。

　　晚上的时候邵佳过来，一家人在二楼，煮了火锅，准备了一个小蛋糕，插了蜡烛，许了愿，姜拟疏分了蛋糕，然后大家聚在一起开始吃饭。

　　林代也在给姜拟疏剥虾，邵佳从家里带了一瓶酒，开了正在给严愿和姜尧倒酒，姜拟疏和姜奶奶不喝，林代也给两个人倒的果汁。

　　傍晚的时候落了小雪，现在变大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洋洋洒洒的雪花。

　　中途的时候姜拟疏小叔叔打过来视频电话，她给小叔叔家的小孩子拍和大家正在吃火锅的场景，小叔叔笑着说元旦的时候去他家玩，姜拟疏一口答应。小叔和婶婶给姜拟疏发了红包，姜拟疏愉快地收下了。

　　“一起一起来一杯，端杯端杯——！”姜拟疏站起来喊。

　　火锅的热气弥漫上来，桌子上的几个人齐齐举杯，杯壁碰到一起发出脆响。

　　几个人齐声助姜拟疏生日快乐，姜拟疏举杯像之前数几年一样，喊：

　　“祝我生日快乐！”

　　一直到十一点才结束，邵佳有些喝醉了，就赖在姜拟疏床上抱着她的一堆玩偶不起来，姜奶奶去休息了，已经不早了，林代也和姜尧收拾的桌子，严愿给姜拟疏准备了一身新衣服。

　　厨房里有洗碗机，平日里就姜奶奶和姜拟疏、林代也三个人，一般吃完饭顺手就洗了，姜尧和林代也把碗放进洗碗机，洗干净放进橱柜。

　　姜拟疏从衣柜里拿了睡衣扔给邵佳让她先去洗漱，然后下楼去送严愿他们。

　　严愿和姜尧来的时候没开车，回去的时候顺走了姜拟疏那一把透明的伞步行着回去了。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姜拟疏把人送走关了书店门上锁，然后在一楼找了一张纸，把当时许下的愿望写下来，然后折起来，关灯上楼，从自己的小抽屉里拿出两枚一元硬币连着纸一起放进了那个很丑的存钱罐里。

　　邵佳已经洗漱完了，正拿着姜拟疏的ipad在床上玩游戏，姜拟疏洗漱完之后已经十一点四十多了，邵佳已经卷着姜拟疏的被子抱着她的玩偶睡着了，桌子上放着已经喝完的蜂蜜水的杯子。

　　姜拟疏端着杯子出去，才想起来当时邵佳嚷嚷着自己有点晕，就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水，当时有点乱，她忘了林代也冲一杯了，也喝了不少酒，虽然邵佳带的酒度数都很低。

　　她想了想，又冲了一杯蜂蜜水去找林代也，她刚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了，里面林代也拿了两个礼物盒子正准备出去。

　　“喏，蜂蜜水喝了，晚上喝酒了不然会难受。”姜拟疏抬了抬手里的杯。

　　楼道间有些凉，林代也把姜拟疏拉进屋里关上门，姜拟疏坐在凳子上看林代也把水喝完。

　　“开心吗？”姜拟疏突然开口。

　　“很开心。”林代也如实回答。

　　然后林代也又嘟囔了一句话。

　　“嗯？”姜拟疏有些没听清。

　　林代也替她捋顺左边有些乱的头发，轻声说：“没什么。”

　　“啧，我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我揍你啊。”姜拟疏伸了伸拳头。

　　“凑我啊？”林代也蹲下身，仰头看姜拟疏。

　　“啊呀，你……气死我了，该死的输入法。”姜拟疏一脸愤然。

　　这还是之前的一件事情，当时姜拟疏给林代也发消息，本来想发“揍死你！”

　　结果她也不知道怎么按的，发出去反正就成了“凑死你！”

　　林代也发了一个“凑？”，姜拟疏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发了一句“对啊，凑死你。”

　　后来她才看到她写错了，给“揍”发成了“凑”。

　　她一边给林代也发发疯的表情包，一边纳闷明明二十六键上的Z和C又不是挨着的，怎么还能连着打错两次呢。

　　“你转移话题你。”

　　林代也无奈地笑了笑：“马上十二点了，睡觉吧。”

　　“我不困，你送我什么？”姜拟疏指了指林代也放到桌子上的盒子。

　　“你要看看吗？”

　　“你想我现在打开看看吗？”姜拟疏反问。

　　“嗯。”林代也顺着她。

　　“那好吧，当然要现在就打开看看啦。”

　　姜拟疏打开，里面有一个朱砂的无事牌钥匙扣，还有一个金转运珠项链。

　　“好漂亮，我喜欢！”姜拟疏拿起来左看右看，然后突然问林代也：“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金子？你是不是熔了妈妈留下的东西啊？”

　　林代也摸了摸她的脑袋：“是有点，我很早之前跳舞的时候，有过一条手链是梭编蕾丝串的小金珠子，后来手链断了，我不会修，就一直在老师那里放着，当时的金饰都在老师那里放着。

　　但是手链已经坏了，老师说转运珠会好一些，让妈妈留下的思念换一种方式来祝福你，所以拿来熔了送给你做礼物，我还留着小马和妹妹的海棠花，你要看看吗？”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