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乌鸫4 “bing ...
-
一队的领地独占了一整个17层，大的惊人。
此时的姜也就瘫在一个懒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盒贰七刚做好的水果捞。
而贰七正在墙角放饮水机的地方充电。
巨大的白板上放着六个人的照片，旁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何彬站在旁边，等着记录接下来的案情探讨。
“确实是精神控制系，三个精神印记出自同一个人。”姜也说，“但是精神印记是低阶，人我可不确定。”
老潘问：“什么意思？”
姜也顿了下说：“怎么说呢，精神控制和别的异能不太一样，假如这个凶手呢是S级中阶，那他在使用异能时很有可能压制自己的能力，来减少对自身的反噬，能懂我意思吗？”
几人都愣了愣。
“所以，他有可能是低阶，也有可能是中阶，甚至是高阶？”
姜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触碰精神印记的奇怪感觉，才回答：“高阶不至于，印记还是有点粗糙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一时之间只剩下姜也吃水果的声音。
她看了看几人一言难尽的脸色，决定随口安慰他们几句。
“这种深度控制呢没那么容易下，肯定近距离接触过。他是低阶还是中阶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吧？总归是个‘黑户’，知道他异能等级也查不出来啊。”
……现在不只是沉默，姜也感觉气温都低了两度。
坐着何彬死皮赖脸从三队抢来的懒人沙发，吃着林珑买来的新鲜水果，手边放着黎粒借她的珍藏古董游戏盘，刚给她申请完“要睡最贵最软最舒服的床”的老潘。
还有一个十二年的……同学。
姜也的良心一闪一闪地亮了几下。
“你们给我讲讲现在的信息，我给你们分析分析？说不定我能和‘同类’共脑呢。”
“他不是你的同类。”陆钦眉头皱了下，语气有些生硬，接着喊了下何彬的名字。
姜也歪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咀嚼的动作慢了一点。
何彬立刻接上，指向第一组照片：“这是第一组，案发现场是春花广场春花节表演后台，时间是四月六号晚上十一点二十七。第一位死者楚婉儿，女，C级低阶木系异能者，职业是舞蹈演员，今年29岁，危等五级。”
这张证件照里的人长得非常漂亮，五官精致，双眼灵动。
黎粒在旁调出资料，有现场技术组拍出的所有照片，和法医中心的尸检报告，还有现场群众录后台VLOG无意间拍下的全过程视频。
尸检报告相当完整，原本鲜活的人变成了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受害人赵远，男，普通公民，阳城传媒大学的大三学生，是课外打零工的场务人员，今年21岁。”
姜也抬头看了看投影上的目击证人证词，上面写着：
［赵远他之前就很正常啊。他还找了最近很火的那个爆剧明星要了签名，有几个性格好的主动和他合影，他看上去可开心了。我们真没看出来他之前有什么不对劲。］
［我……我冲上去的时候也挺害怕的，但我也怕他接着杀人，我就把他按住了。他一点没反抗，表情特奇怪，特别渗人。］
黎粒点开那个全过程视频，刚开始是自拍，视频的角落里隐约能看见楚婉儿的身影。
她是主舞，宝蓝色缀着碎钻的衣服很亮眼。
视频里她正在和几位同样舞台妆但是不同衣服的女生谈笑，赵远突然从视频最左边冲了过去，速度很快，所有人都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从背后捅穿了她的心口。
录像的主人被惊着了，现场在尖叫，很混乱，镜头开始剧烈摇晃，直到暂停。
何彬等了一会儿，见姜也没有想开口的意思，接着讲了下去。
“第二起，春花节舞台现场，四月七号晚上九点十一分。”
春花节是全国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全程直播。不夸张地说，百分之九十五的春国人都会看这场演出。
即使一个舞蹈演员出了人命，也不可能终止活动。
这样不是向全国宣告“有人杀人了”吗，领导层绝对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死者名叫陈明宇，男，27岁。C级中阶特殊系，危等五级。”
“自由职业者。”何彬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其实就是个啃老的富二代，大学毕业之后一直没找过工作，偶尔会在社交平台发些炫富日常。”
姜也稍微过了下投影上跳转的有关陈明宇的资料就懒得看了。
没什么特别的，陈明宇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继承不了家业的私生子。
每天就是泡泡小明星，和狐朋狗友开几瓶七位数的酒，再吹吹牛什么的。
姜也还对陈明宇有点印象，她经常看见关于陈明宇和某某女星恋爱的热搜。
“第二位受害者，名叫王朗安，男。是春花广场演出厅侧面出入口的消防设备值守人员，今年41岁。”
投影上又出现了一个被不经意间录下的视频。
拍下视频的人本来是在拍台上的节目表演，因为坐的离那个入口近，又因为年纪大不会放大镜头，把全过程录了下来。
陈明宇从镜头的右侧出现，正往侧面出入口走。
手里捧着个看上去就很贵的定制相机，正低头看他拍的画面。
王朗安本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节目，没什么异样。
直到陈明宇从他旁边经过。
他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一下子就变了个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就捅进了陈明宇的心口。
“……这种会馆不过安检的吗，怎么把这种刀带进去的？”姜也嘴里还嚼着颗草莓，轻轻歪了下头。
老潘回答：“我们询问过了，他们的解释是王朗安本来是工作快二十年的灯光师，因为今年眼睛受伤了临时给他了个轻松活休息的。这种老熟人他们都不怎么查。”
姜也嗤笑一声，眼睛稍微眯了起来。
陆钦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好像没有任何情绪。
高中的时候她就长相明艳，现在瘦的过分，更是显得攻击性十足。
何彬小心翼翼地接着说：“第三起，是在三区的一家私立医疗美容医院，四月八号下午两点半。”
第三组照片应该是入职工作照，俩人的胸口都有同款的医院LOGO。
“死者周星，男，无异能，是这家医院的医美咨询师，31岁。也是危等五。”
“受害者孙念真，女。D级中阶水系异能者，危等五，是这家医院的保洁，主要负责的就是咨询区这片的卫生，今年42岁。”
这次是这家医院的监控摄像头录下的画面。
周星正坐在一个打扮夸张的富豪面前，谄媚地笑着。
监控上的时间刚过两点半没几秒，孙念真突然就推开了玻璃门，进了咨询室。
她手里握着一把不太大的水果刀，在俩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冲到了周星的面前，手起刀落，周星倒下，胸口的衣服渐渐被血染透。
那位富豪吓坏了，瘫坐在地上尖叫，大喊着叫保镖。
姜也吃完了一盒水果捞，从沙发上坐起来，随手把盒子扔进了对角的垃圾桶。
成功命中，随即她心情看似还不错地问：“所以你们现在还查到什么了？别告诉我你们除了这六个人的信息什么也没有。”
一副领导视察的样子。
而在她问完这句话，会议室的空气又寂静了两秒。
“……真的很难查。”林珑重叹一口气，“前两起之后，我们都以为是随机挑选的普通人和异能者，意在挑起对立，毕竟这种事之前也有过……结果第三起却反了过来，我们更懵了。几人完全没有什么重合点。把每一个单拉出来，初步调查也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情感问题，家庭矛盾。”
何彬补充道：“而且本来前两起案子发生的时候，我们都觉得凶手应该是春花节现场的人，毕竟那是四个人都在的场合。结果第三起案子发生狠狠打了我们的脸，周星和孙念真近一个月根本没去过春花广场附近。”
黎粒接话：“现在陆队和师父的意思是，凶手可能就是单纯的想报复社会，想挑起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对立。”
三人对视一眼，集体叹气，看着像被深深打击了。
“贰七。”姜也没回她们话，转头叫起了正墙角睡觉的颜文字爱好者。
“再给我做一份水果捞，别偷懒了。”
贰七本来黑着的显示屏出现了个生气的颜文字，自己给自己的充电线拔了。
“姜也，贰七没有偷懒，贰七在充电。”
姜也好像有已读不回的爱好，现在她又回过头来和几人对话。
“那如果不是六个人，是三个呢？”
陆钦和老潘同时抬起头，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仿佛被什么点醒。
果不其然，接下来姜也的话彻底点亮了他们俩初具雏形的想法。
“我一直在想，这种精神印记，如果不是无差别杀人，他靠什么来认人，怎么能精确的杀到他想杀的人？如果靠的是长相五官，那我得承认印记的主人比我还厉害，只可惜这样的人还没出生。”
姜也的声音非常清澈，和她的外表不太相符，以至于一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不让人反感，反而觉得就是这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种印记就像植入你身体里的定时炸弹，只不过让炸弹爆炸的不是时间，而是一种标志。”
她托着下巴说：“凶手在事发几天前给这些人埋下印记，然后这些印记会在看到对应标志的时候，从大脑深处被激发。”
何彬感觉自己听明白了，但好像还有点不太明白：“那标志是什么？”
陆钦眼神锐利，语气坚定：“表演服，相机，工装。”
姜也意外地看了一眼陆钦，没想到他领悟的这么快。
但是又回忆了一下高中时期，又觉得在意料之中，毕竟那个时候的陆钦就是出名的年级第一。
何彬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楚婉儿是主舞，她的衣服和别人都不一样。而陈明宇的相机是他自己定制的，纯红色，也很亮眼。周星是他们医院唯一的男咨询师，工作服也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些是三位受害者触发炸弹的标志，他们看见了这些标志所以炸弹爆了！”
林珑眼睛也一下亮了起来：“如果这么说的话……三位受害者全是肯定会出现死者身边的人，场务和保洁。所以其实我们应该找的不是六个人的共同点，那三名受害者只是他杀人的工具。我们应该排除三名受害者，调查三名死者的共同点。”
然后林珑看向姜也，又看看陆钦和老潘，等待人赞成自己的想法。
姜也觉得这样亮晶晶的眼神很可爱，笑着说：“bingo。”
陆钦好像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指尖轻叩桌面，果断的下出判断。
“凶手并非单纯的挑起对立而随即杀人，这是仇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乌鸫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