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他仗势欺人》知夏啊

21、第21章 警告

　　方夫人又道：“今日天气甚好，我瞧着府上园子里的菊花开得正好，不如让年轻人也去园子里走走看看？

　　世齐那孩子正在前院与贵府二公子说话，年轻人在一处，总比陪着我们这些老婆子自在。”

　　这便是有意让苑姝窈与方世齐在长辈默许下见一面了。

　　老夫人自然无有不允，笑着吩咐丫鬟去前院请二公子苑弘玄和方公子。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花园。

　　苑弘玄依旧是那副冷峻疏离的模样，见到苑初虞，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眼神冷淡地移开，显然不愿与她多有交集。

　　方世齐则是一身青衫，温文有礼。

　　他先是向各位长辈见了礼，目光落到苑姝窈身上时，两人皆是微微红了脸，迅速避开视线。

　　待看到站在一旁的苑初虞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欣赏，拱手道：“苑三小姐，上次郡主府之事，多谢你。”

　　苑初虞还了一礼，态度落落大方：“方公子客气了，举手之劳。”

　　几人便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在花园中漫步赏菊。

　　苑弘玄刻意与苑初虞保持着距离，只与方世齐交谈。

　　方世齐虽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羞怯的苑姝窈身上，但偶尔与苑初虞目光相接，或听她谈及花草见解时，眼中也会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欣赏。

　　然而，这一幕落在随后也借故来到花园的姚氏眼中，却变了味道。

　　她寻了个机会，走到老夫人和方夫人身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脸上带着担忧又无奈的神情：

　　“唉，眼见着姝窈觅得佳婿，我这心里真是替她高兴。只是不由得也为我们皎皎发起愁来。”

　　她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才继续道：

　　“说起来，我那娘家侄儿文柏，就是正在备考的那个孩子，前几日还托人带话，一心记挂着皎皎，说是若能高中，头一个就想……唉，这孩子也是实心眼。

　　虽说他家境是清贫了些，但总归是读书人，与皎皎从前也……我是想着，若是能亲上加亲，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她这话，看似在为苑初虞的婚事操心，实则句句都在暗示苑初虞与姚家公子早有往来，关系暧昧，甚至可能私相授受。

　　更暗指苑初虞只能配个清贫的秀才，用心险恶至极。

　　高氏立刻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和未来女婿。

　　方夫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神色不变，目光却看向了苑初虞。

　　苑初虞心中冷笑，上次还是侯府世子，这次只剩下一个清贫秀才了？

　　她面上却是一片惊愕与委屈，她转向姚氏，声音清晰，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急切：

　　“二叔母！您慎言！此话从何说起？侄女与姚家表公子统共没见过几面，话都不曾说过几句，何来记挂一说？

　　更不曾收过任何私相传递之物。您这般说，岂不是要毁了侄女的清誉？”

　　她说着，又看向老夫人，眼圈微红，语气带着倔强与坚持：

　　“祖母，孙女的婚事但凭祖母与父亲做主，绝无半点私心！二叔母这般臆测，孙女实在担当不起！

　　若二叔母执意如此，孙女……孙女只好去阿娘灵位前跪着，求阿娘在天之灵为女儿做主。”

　　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不悦地看向姚氏：

　　“老二媳妇！皎皎的婚事自有老大做主，不必你越俎代庖！那些没影的话，以后休得再提！没得坏了自家姑娘的名声！”

　　姚氏没料到苑初虞反应如此迅速激烈，更被老夫人当众斥责，脸上青红交错，讷讷道：“媳妇……媳妇也是好心……”

　　方夫人此时放下茶盏，温和地开口：

　　“姚夫人爱侄心切，可以理解。不过，儿女婚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忌私相授受这等流言蜚语。

　　苑三小姐知书达理，举止端庄，断不会如此。这等话，确实不宜再提，免得伤了亲戚情分，也于姚公子科举清誉有碍。”

　　她既全了姚氏的颜面，又明确表达了对苑初虞的维护，更点出了对姚公子科举的影响，让姚氏不敢再妄言。

　　姚氏彻底哑火，只能强笑着应了声“是”，心中对苑初虞的恨意却更深了一层。

　　方夫人又坐了片刻，便带着方世齐告辞了。

　　三夫人高氏心满意足地拉着苑姝窈回了墨韵堂，姚氏也悻悻离去。

　　苑初虞向老夫人告退后，带着丫鬟沿着抄手游廊往浣花居走。

　　行至一处假山旁，一个冷淡的声音叫住了她：“站住。”

　　苑初虞回头，只见二哥苑弘玄从假山后转了出来，他面色依旧冷峻。

　　“二哥有事？”苑初虞停下脚步，神色平静。

　　苑弘玄踱步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保持着疏离，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我且问你，你今日刻意接近秦文熠，究竟是何居心？”

　　原来他看到了。

　　苑初虞心中了然，面上却故作不解：

　　“二哥此言何意？秦家表兄是母亲娘家亲戚，我与他说话，有何不妥？”

　　“亲戚？”苑弘玄嗤笑一声，眼神讥诮。

　　“秦家与苑家早已多年不来往，其中缘由，你别告诉我你忘了！你如今突然凑上前去献殷勤，莫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警告你，秦文熠虽性子跳脱，但为人不坏，你少去招惹他，更别想利用他做什么！”

　　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显然是认定了苑初虞心怀不轨。

　　苑初虞却不恼，反而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又真诚的模样：

　　“二哥，你误会了。我落水醒来，许多事都已看淡。只是想着，母亲娘家就这么一门近亲，往日因一些误会导致疏远，实在可惜。

　　我并无他意，只是觉得，亲戚之间，若能化解干戈，多走动走动，总好过老死不相往来。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语气柔和，眼神清澈，倒让苑弘玄一时语塞。

　　他盯着苑初虞，想从她脸上找出丝毫虚伪的痕迹，却只见一片坦然。

　　他蹙着眉，硬邦邦地甩下一句：

　　“哼，巧言令色！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安安分分待在府里，少出去惹是生非，更别想着利用秦文熠！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

　　见他这般色厉内荏的警告，苑初虞忽然觉得这位冷面二哥也有点……纸老虎的意思。

　　她非但没被吓住，反而生出了一点逗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