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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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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清晨,难得的悠闲时光。厚厚的云层散开,阳光慷慨地洒满庭院,将昨夜新雪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平安穿着毛茸茸的兔子连体家居服,像个小雪球一样在宽敞明亮的客厅地毯上滚来滚去,追逐着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咯咯的笑声清脆地回荡着。孟云溪坐在靠窗的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艺术画册,阳光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偶尔抬头,目光追随着满地乱爬的女儿,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
褚仲年从健身房出来,额发微湿,穿着一身舒适的深色运动服,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意。他走到孟云溪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馨香。
“看什么呢?”他慵懒地问,目光扫过她膝上的画册。
“一些画展的资料,”孟云溪侧过头,脸颊蹭过他微凉的鼻尖,“下个月有个不错的展览,想带平安去看看,从小熏陶一下。”她说着,指尖点在画册上一幅色彩明亮温暖的油画上,“你看这个,平安应该会喜欢。”
褚仲年对艺术并无太多研究,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孟云溪专注而带着憧憬的侧脸上。阳光跳跃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她的眼睛因为谈论喜欢的事物而亮晶晶的。他“嗯”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将人更往自己怀里带:“你喜欢就带她去。”
“爸爸!”平安发现了爸爸妈妈在“腻歪”,立刻放弃了影子,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小身子使劲往两人中间挤,成功地在爸爸坚实的胸膛和妈妈柔软的怀抱之间占据了“战略要地”,得意地仰起小脸,“妈妈抱抱,爸爸也抱抱!”
褚仲年和孟云溪相视一笑,同时低下头,一人亲了一下平安鼓鼓的小脸蛋。
“平安像个小太阳。”褚仲年捏捏女儿的脸。
“嗯,暖融融的。”孟云溪笑着附和,顺势依偎进褚仲年的臂弯,一家三口挤在沙发里,阳光笼罩着他们,画面温馨得如同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午后,褚仲年难得没有去书房处理公务。他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物,对正在给平安念绘本的孟云溪说:“外面雪化了点,阳光正好,带平安去院子里走走?”
“好呀!”平安听见“出去走走”,立刻从妈妈腿上滑下来,兴奋地拍手。
庭院里的积雪被阳光晒得松软,踩上去咯吱作响。平安穿着红色的羽绒小斗篷,围着厚厚的围巾,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褚仲年牵着她的一只小手,孟云溪牵着她另一只小手。
“爸爸,踩!踩雪!”平安用力抬起小脚,笨拙地想在平整的雪地上留下脚印。
褚仲年配合地放慢脚步,耐心地引导她。孟云溪则在一旁用手机记录着这珍贵的亲子时光。镜头里,高大的男人微微弯着腰,迁就着女儿小小的步伐,侧脸线条在冬日阳光下格外柔和。平安则仰着小脸,信赖地看着爸爸,努力地迈着小短腿。孟云溪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心软得一塌糊涂。
“来,平安,”褚仲年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指着旁边一片无人踩踏的、厚厚的新雪,“帮爸爸一起堆个雪人,比上次那个更大,好不好?”
“好耶!堆大大雪人!”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次不再是隔着玻璃门堆迷你小雪人。褚仲年撸起袖子,难得地亲自动手,毫不介意昂贵的羊绒衫沾上雪屑。他负责搬运和塑形,将雪拍实,堆成一个圆滚滚的身体和一个略小的脑袋。他有力的臂膀干起这种“体力活”显得格外轻松。
孟云溪则负责带着平安“精装修”。她找来两颗乌黑发亮的鹅卵石当眼睛,一根红彤彤的胡萝卜当鼻子,又摘下围巾上两颗漂亮的木质纽扣做雪人的“衣扣”。平安贡献了她的宝贝——一顶小小的红色针织帽,歪歪地戴在了雪人头上。
“平安!”平安指着雪人,又拍拍自己的小脑袋,意思雪人戴了她的帽子。
褚仲年看着那个顶着女儿小红帽、表情滑稽(因为胡萝卜鼻子有点歪)的大雪人,再看看身边冻得鼻尖通红却笑得无比灿烂的妻女,胸腔里涨满了暖意。他伸出手,不是去扶雪人,而是将身边的孟云溪和平安一起拢入怀里。
寒风似乎都被这个怀抱隔绝了。
“冷吗?”他低声问孟云溪。
孟云溪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怀里还抱着平安,笑着摇摇头:“有你们在,不冷。”
平安仰着小脸,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无形的暖流,也奶声奶气地学:“不冷!平安也不冷!”
褚仲年失笑,低头亲了亲平安冰冷的额头,又侧过脸,在孟云溪同样冰凉的耳垂上印下一个带着热气的吻。
孟云溪的脸颊迅速染上与平安红帽子一样的颜色。
傍晚,褚家大宅的厨房飘出阵阵诱人的烘焙香气。今天是孟云溪和陈姨一起动手做曲奇饼干的日子。平安得到了一个专属的小围裙和小擀面杖,被允许在操作台旁的小凳子上“帮忙”。
厨房里暖气开得很足,气氛更是热烈。孟云溪和陈姨配合默契,揉面团、压模、摆放。平安则负责用她的小爪子,把各种形状的饼干模具(小熊、星星、小树)按进妈妈递过来的面团块上。
“妈妈!平安做!”她举着沾满面粉的小手,骄傲地宣布自己的“作品”。
褚仲年处理完一份紧急邮件,循着香味走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热闹又温馨的画面:孟云溪的发髻有些松散,颊边沾了点面粉,正弯腰指导着平安;陈姨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平安兴奋得小脸通红,小手沾满了黄油和面粉,玩得不亦乐乎。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幸福。孟云溪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脸上是忙碌的红晕和满足的笑意,鼻尖上也蹭了一点面粉都浑然不觉。
褚仲年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抹掉了她鼻尖上的面粉。动作亲昵自然,惹得陈姨在一旁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孟云溪的脸颊更红了。
“爸爸!平安做的!”平安迫不及待地向爸爸展示她按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小熊饼干。
褚仲年看着那几乎看不出是熊的饼干胚,非常认真地点头:“嗯,很有创意,像只威武的小狮子。”
平安高兴地拍手:“狮子!平安做狮子!”
曲奇在烤箱里散发出甜蜜的焦香时,平安已经在孟云溪温柔的摇篮曲中伏在她肩头睡着了,小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她“做”好的小熊(狮子?)饼干胚。
孟云溪抱着熟睡的女儿,轻轻拍抚着。褚仲年走过来,从她怀里接过平安,动作轻柔。
“累了吧?”他低声问。
孟云溪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摇摇头,看着烤箱里渐渐变成金黄的曲奇,闻着满室的甜香:“心里是甜的。”她抬头,对上褚仲年深邃的目光,里面清晰地映着她沾着面粉、有些疲惫却无比满足的脸,“这种感觉真好,是不是?”
褚仲年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抱着女儿,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拂开她颊边一缕汗湿的发丝,然后,俯下身,一个饱含了所有未尽言语的、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唇齿间,似乎也弥漫开了曲奇般香甜的气息。
窗外,暮色四合,冬日的夜晚来临得格外早。然而褚家大宅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厨房烤箱的暖黄灯光映照着他们的身影,空气里是甜香,怀抱里是沉甸甸的爱与责任,心底是安稳踏实的暖流。这便是家,是他们风雨过后,用点滴甜蜜浇灌出来的、最坚实温暖的港湾。这份家宅晴暖,如细水长流,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无声地为他们的生命镀上最珍贵的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