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狂与偏见小姐》明月啾啾

25、第 25 章

　　昨夜初雪悄然而至，为褚家大宅的庭院和远处的山峦披上了一层纯净的银装。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晶莹的雪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整个世界显得格外宁静、透亮。

　　温暖的玻璃花房里，恒温系统维持着春天的舒适。高大的绿植生机勃勃，几盆反季的粉白山茶开得正好。中央铺着一张厚厚的、印有小兔子图案的爬行毯，上面散落着各种积木、绘本和毛绒玩具。平安穿着粉色的卡通连体家居服，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正坐在毯子上，努力地把一块拱形积木搭在她那摇摇欲坠的“城堡”顶端。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鼓起，粉嫩可爱。

　　孟云溪则盘腿坐在平安旁边，穿着一件柔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温柔地垂在颊边。她手里拿着一本绘本，正要给平安讲故事，目光却温柔地追随着女儿笨拙又执着的小手。

　　花房的玻璃门被无声地推开，带着一身室外清冽寒气的褚仲年走了进来。他已脱下外出的大衣，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冷峻的面容在看到花房内的场景时，瞬间融化成一片柔和的春水。他刻意放轻了脚步。

　　孟云溪似有所感，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她唇角自然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回来了？”

　　褚仲年点点头，走到她们身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俯下身，先轻轻吻了吻孟云溪的额发，带着一丝凉意的唇瓣擦过温热的肌肤，惹得孟云溪微微缩了下脖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爸爸！”平安终于察觉到爸爸回来了，兴奋地抬起头，小手一扬，刚搭好的拱形积木“啪嗒”一声掉了下来，砸塌了半个“城堡”。她也不恼，咯咯笑着张开小胳膊，奶声奶气地喊：“抱抱！”

　　褚仲年立刻从善如流，弯腰一把将女儿举高高。平安开心得咯咯直笑，小短腿在空中蹬着。褚仲年抱着她，顺势在孟云溪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妻子的腰，将一大一小两个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都圈在了自己温暖的气息范围内。

　　“爸爸手好凉！”平安被褚仲年脸颊蹭了一下，立刻皱起小鼻子抗议。

　　“嗯，外面下雪了，很漂亮，也很冷。”褚仲年笑着解释，故意用微凉的手心轻轻贴了贴女儿肉乎乎的小脸蛋，惹得平安又是一阵咯咯笑，扭着小身子往妈妈怀里躲。

　　孟云溪笑着护住女儿，伸手抓住褚仲年那只“使坏”的大手，将他冰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温暖柔软的掌心里，轻轻揉搓着：“刚从外面进来？喝点热的暖暖。”她指了指旁边小几上保温杯里温着的红枣姜茶。

　　褚仲年享受着她掌心的暖意和体贴，没有抽回手，反而就着她的手，低头啜饮了一口微烫的姜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也暖到了心底。他满足地喟叹一声，侧过头，在孟云溪耳边低声说：“还是老婆捂的最暖。”

　　孟云溪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手上却将他冰凉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些。

　　一家三口挤在温暖的毯子上。褚仲年抱着平安，孟云溪则靠在褚仲年坚实的臂弯里，重新拿起绘本。“好了，我们继续讲小兔子的故事好不好？”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好！”平安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乖乖靠在爸爸怀里，大眼睛专注地看着绘本上可爱的图画。

　　褚仲年下巴抵着孟云溪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和女儿身上暖融融的奶香。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妻子温软身体的倚靠，手臂上承接着女儿沉甸甸的信任与依赖。花房里暖意融融，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在三人身上镀了一层融融的金边。他静静聆听着孟云溪温柔的嗓音讲述着童话故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温柔专注的侧脸上，又看看怀里听得入迷、小嘴微张的女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而安稳的幸福感，如同温泉水般，浸润了他体内每一个细胞。所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隐藏在暗处的“新希望”威胁，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这片小小的、只属于他们的温暖天地之外。时间仿佛都放缓了脚步，只留下炉火般噼啪作响的宁静与甜蜜。

　　故事讲完了，平安意犹未尽。孟云溪看着窗外厚厚的积雪，提议道：“平安想不想在窗边堆个小雪人？我们在里面堆，爸爸当搬运工？”

　　“好耶！堆雪人！”平安立刻兴奋地在褚仲年怀里蹦跶。

　　褚仲年笑着捏捏女儿的小鼻子：“遵命，小公主殿下。”他起身，走到花房连接庭院的门廊处，那里的积雪干净厚实。他用手套掬起一捧捧雪递给孟云溪和平安。

　　孟云溪和平安就坐在玻璃门内的地毯上，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像玩沙子一样，开心地堆起了小雪人。孟云溪细心地将雪拍实，捏出圆圆的脑袋和小身子；平安则负责用褚仲年摘来的新鲜冬青小红果做眼睛和嘴巴，还用两片小小的常绿叶片插在旁边当耳朵。母女俩配合默契，笑声清脆。

　　褚仲年几乎没有参与“创作”，他只是负责源源不断地运送洁白的雪，然后隔着玻璃，含笑看着他的妻子和女儿。他看到孟云溪的鼻尖冻得微微发红，眼睛却亮得像星辰，带着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少女般的快乐和平安一起玩雪。平安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小手上沾满了雪沫也毫不在意。

　　最后，一个胖乎乎、顶着小红果眼睛和小绿叶耳朵的迷你小雪人，在门廊角落诞生了。

　　“爸爸快看！小雪人！”平安献宝似的指着窗外。

　　褚仲年配合地做出惊喜的表情：“哇，真可爱！像平安一样可爱！”他看向孟云溪，眼中笑意更深，“也像给它做眼睛的妈妈一样漂亮。”

　　孟云溪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脸颊又是一热，抿嘴笑了，眉眼弯弯。

　　堆完雪人，平安的兴奋劲儿过去了，开始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孟云溪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平安困了？妈妈抱你睡一会儿？”

　　“嗯…”平安迷迷糊糊地应着，小脑袋在妈妈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覆在粉嫩的脸颊上。

　　褚仲年脱下自己的羊绒开衫，轻柔地盖在女儿身上。花房里一片静谧，只剩下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的呼吸声。阳光暖暖地晒着。

　　孟云溪抱着熟睡的女儿，身体放松地靠在褚仲年怀里。褚仲年一手环着妻子的肩，一手轻轻覆在女儿小小的身体上，感受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存在带来的暖意和重量。他低下头，吻了吻孟云溪的鬓角，又轻轻吻了吻平安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

　　“辛苦了。”他在孟云溪耳边低语，声音醇厚温柔。

　　孟云溪微微摇头，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唇角的笑意恬淡而满足。“不辛苦，”她轻声回应，像是在梦呓，“这样…很好。”

　　窗外的迷你小雪人静静地立在冬日的暖阳下，红果做的眼睛映着阳光，亮晶晶的。玻璃花房内，温暖如春，爱意流淌。没有惊心动魄，没有生死考验，只有最平凡的依偎、最简单的快乐和最纯粹的甜蜜。这一刻的幸福，如同冬日里一颗温热的蜜糖，融化在唇齿间，甜到了灵魂深处，足以抵御世间一切风霜。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岁月静好，是刀光剑影背后最珍贵的港湾。他们的爱，在这样细碎的甜蜜里，沉淀得愈发醇厚，也愈发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