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番外（一）杨洄X卫绫 邓建昌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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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建昌花了半个小时带他认地图，讲解他们的工作内容，带着他去了另外一栋距离不远的白色小楼，给他安排了宿舍，又递给他钥匙。
“工作内容分为三部分，日常巡逻，活动巡逻和外出安保。我们第三小队平时主要是负责庄园西侧这一部分的日常巡逻。”他指着庄园的一个区域，给他讲解，“活动巡逻就是前面人手不够的时候会抽调人手去主宅区域帮忙，逢年过节或者办宴会会有这类工作。外出安保一般不会找上三支队，就先不和你说了。
另外就是工作时间的安排。工作时间周期制，三周休一次，一次休一周。”邓建昌问他，“先前培训的时候有讲过吧？二十一天里也不全是用在巡逻安保上，会有不定期的工作技能培训或者工作抽查。此外半年一次述职报告，一年一次考核。
工作时间，哪怕非轮值，也必须待在这里，不可以无报备随意离开。原则上不支持请假啊。因为这个轮值表不好排。还有，工作时间只能使用配发的通讯设备，工作账号也可以添加私人好友，方便你们沟通。工作强度是有点大，但是工作待遇绝对配的上。你觉得呢？”邓建昌继续说。
杨洄点头，这些东西培训的时候都讲过。
邓建昌就让他先回宿舍休息，明天就给他排班，又说会让有经验的人带他。
杨洄说谢谢，等邓建昌转身离开，就开门进了自己的宿舍。
是单人宿舍。虽然很小，但是有卫浴，有单人床，有小书桌。
靠，宁家真有钱。
他看见干净整洁的床铺上放着几个牛皮纸袋，上前拆开，是几套崭新的西服，衣领的标签上贴着杨洄的名字，还有一个绒布的黑色盒子，像是个首饰盒。
杨洄拿起来，盒子的手感也很好，开合的机关很丝滑，里面是一颗小小的红宝石胸针。
杨洄记得这个小东西，邓建昌他们都把这个别在白衬衫的衣领上。
宁家真有钱啊。杨洄拿着宝石在阳光下看。
那只是一颗小半个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但一定是货真价实的红宝石。
此外还有准备好的通讯设备，用初始密码打开手机，里面已经准备好了电话卡，注册好了工作使用的账号。
靠。宁家真牛逼啊。
杨洄第无数次感叹。他躺在床上，开始用手机计算，一个人一个月三万五，队长工资肯定更高，就算平均一个人每月四万，第三小队有三十二个人，三支队就是九十六个人。直接算一个支队一百个人，那一个支队一个月就是四百万，总共三个支队，四百万再乘以三，一个月就是一千两百万？！
光是没算全的保安队，宁家一个月就要花上一千万？！
有病吧？
我算错了？
杨洄都给自己算迷糊了。
不是吧，肯定是自己算错了吧。
第二天，和他巡逻的同事叫任洋，带着他把巡逻路线和监控点，注意事项都讲了一遍。就这样，杨洄开始了画风跟特工似的保安职业生涯。
一直干到了那一年的冬天，原本平淡简单的保安生活有了点波动。
暴雨是突然下起来的，没排班的杨洄在宿舍里看恐怖电影，被紧急通知叫到了主宅负责巡逻。
后来才听说那天一支队人全部外出，二支队的人大半都去了医院，这才让三支队全员行动，负责起宁宅的全部安保系统。
那天杨洄赶到主宅，墨绿色的雨衣还没穿完，就被人拉过去，手里塞了一把大黑伞，推到了门廊下。
那个生活管家对他疑惑的表情摆摆手，“没事。你就在这等着接个人。不用去巡逻，那边我去说。”然后又过来教他该怎么说话。
等了大约半小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大门前，杨洄不用等人催促，已经撑开大伞，在车门前静候着。
看到车里出来的年轻人时，杨洄惊讶到差点忘记怎么说话。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宁家的基因，风水或者祖坟，肯定有哪一个有点问题。
之前主宅开宴会，他在巡逻的时候见过宁家的什么少爷小姐一面。那两个年轻人已经出乎常人意料地男帅女美，往那一站跟电影明星一样。
这位什么巫越少爷更是出挑地让人说不出话来。
靠。宁家到底怎么回事。
巫越微微抿着唇，但眼神清亮坚定得不可思议。
杨洄低声背台词，唯恐声音惊到他，“巫越少爷。宁爷在等您。”
巫越目光轻轻扫过他被打湿的肩膀，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杨洄把人送到雨淋不到的门廊下，任务就算完成了。
生活管家注视着巫越进了大门，就转过来对杨洄问：“有驾照吗？”
杨洄点点头，管家笑笑，又说：“今天事情太多了，你先在这边等一会，有事情会通知你。”他扭头喊了一声“Lily，带他去休息室。”
这个休息室是给佣人们使用的，在离前厅不远的一个偏僻房间。Lily给他拿了一张干净的毛巾，让他擦擦水。
“吴管刚才不是为难你。”Lily一边给他倒热茶一边说，“他待会还得忙，还要见薛老，不然他肯定就自己去接人了。”
Lily笑起来，嘴角露出酒窝，“哎，其实这是个好活儿，毕竟能在少爷面前刷刷脸呢，还挺不错的。”
杨洄笑笑，用毛巾擦淋湿的肩膀，没有接话。
耳朵上夹着的无线通讯工具里有人在说话。
是邓队：“杨洄，现在开始你负责巫越少爷的安保工作。收到请回复。”
杨洄按住耳机，说收到。
邓队喊了几个人的名字，分配了任务。
他在休息室呆了一会，有人叫他出去，又递给他一把车钥匙。
靠。迈巴赫。
杨洄已经无力吐槽了。
巫越坐上车，他平时的生活习惯应该非常好，哪怕他浑身都透露着失魂落魄的不安和焦躁情绪，但他坐姿仍然挺直规整，只是微微垂着眼睛，表情冷淡，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车子在暴雨中开出庄园，离开护卫岗，杨洄出声问：“您要去哪里？”
巫越报了一个地点，杨洄往导航里输文字，车外的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到地方，杨洄率先下车，拿着伞绕到另一边去给他开车门，把人送进公寓楼内，他就站在楼下门厅外等着。
又是一辆同款式的黑车从雨幕里开出来，停在那辆车附近。
杨洄对着车里的人抬了下手，示意这边情况一切正常。
杨洄在楼下守了半个下午，耳机里传来邓队的声音，“杨洄，把人带回来。要用最快的速度，必须要确保他的安全！”
杨洄收到命令，立刻抬腿往门厅里走，电梯停在16层楼。
“叮——”
电梯门打开，杨洄跨出去。在一户门口挂了小狗抱福挂件的门前停下，按了门铃。
没过三十秒，房门被打开，杨洄对上面前神色吃惊又疑惑的年轻人的视线。
杨洄直觉此时不能多说话，沉默地和他相视站着。
后来巫越也露面，他们又回到客厅小声争吵，杨洄不尴不尬地站在门外，听着耳机里的同事领导不停催促。
“用强硬手段也要立刻带回来！”
杨洄开始抬手按门铃，用那种扰民的方式狂按门铃。
被出声制止。
他按。
被大声斥骂。
他还按。
巫越出来了。
他收手。
巫越非常敏锐，相当顺从地跟他们回了宁宅。
杨洄的任务圆满结束，继续回到第三小队的队伍，开始日复一日地巡逻安检工作。
过了年，提交了述职报告，经过第一次年终考核，杨洄涨了薪。
时间又过去一年，杨洄银行卡里的存款稳势上涨，他花了大半积蓄买了辆车，这动静把几个朋友给羡慕坏了。
杨洄不声不响地长到了二十二岁，在金市有了工资可观的稳定工作，有一间干净敞亮的公寓当小家，有几个可以随时叫出来喝酒闲聊的朋友。
他没有觉得不满足，但每一个休假的周末，他都会去市中心的湖边静静地坐一下午。
这个号称5A级景区的湖泊无疑是很美的，柳条柔软地招摇，樟树枝叶低垂，桦树高耸，夕阳漫天的时候，湖水也被染成橙金色。
电话响起来，杨洄看了一眼，是任洋，关系还不错的同事。
“杨洄，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麻烦你件事啊？我现在不在金市。”任洋在那边说，“我朋友给我整了几箱东南亚运来的水果，麻烦你帮我带两箱给小圆，我付钱给你，可以不？”
小圆是他女朋友，家在宋玲开的那家黑网吧附近街道上，几个人在那附近碰见过。
小圆看见他们那一伙社会青年模样的人扭头想走，任洋兴高采烈地拽着人上前打招呼。
场景还挺尴尬的。
杨洄站起身，漫不经心地说：“可以。”
杨洄到指定地点接到东西，又把东西送到小圆那，是好几大箱的热带水果，他提出帮忙，小圆连忙摆手说不用。
他只好把后备箱打开，看着小圆和她朋友忙活着把东西搬下来。没过几分钟，小圆就给他打招呼，说谢谢，又说剩下几箱是任洋给他留的，让他务必尝尝。
杨洄客气道谢，把剩下的水果顺路就拉到宋玲的霸王电竞网吧，他明天要去上班，这玩意又放不了，准备把东西拿给宋玲帮他解决了。
路不远，绕过一个转角就是一片各种电玩城烧烤摊和网吧聚集的场所。
杨洄那辆越野车高大又显眼，大喇喇地开到宋玲店面大门口，宋玲立刻抱着手出来，怒目大骂：“杨洄你个王八蛋，你小子有钱了了不起了是吧跑我这耍威风算——”
杨洄靠在车身上，抬手敲敲后备箱，里面是好几箱进口的精品水果。
她一下哑住。
杨洄不爽：“算什么？”
宋玲改口：“算您英俊潇洒无可挑剔。”
杨洄笑笑，把东西都给她搬到店铺里，又在柜台随手捡了几颗薄荷糖，对带着黑框眼镜的宅男脑袋上砸了一颗。
他呆呆地抬起头来喊：“洄哥。”眼睛还盯着屏幕。
“哎。”杨洄应下，往里面指，“带了点水果，记得吃啊。”
杨洄走到车边，刚拉开车门，目光就被余光里一个拽着大袋垃圾往垃圾桶里扔的背影吸引了。
很奇怪，他也算经过科学系统的培训，可以确信自己没见过那个高挑单薄的背影，但总有熟悉的感觉。
没等他细看，那人就绕过垃圾桶，被几个立在路边的招牌和遮阳伞挡住了。
他挠挠脸，觉得不对劲。
宋玲又出来，敲敲他的车，“哎，能不能停远点，多耽误我生意啊。”
杨洄说马上就走，又问：“那边是什么店来着？”
宋玲瞥了一眼那个方向，不满地说：“网吧，黑得很。怎么了？”
杨洄：“老板你认识吗？员工呢？”
宋玲：“老板姓张吧，不熟。我又上哪认识他家员工去，你把我们这当啥呢？就俩小网管还带挖人的？笑死，哦对了，他新招的员工好像是个哑巴来着。”
杨洄立刻把拉开的车门一巴掌拍上了，头也不回地说：“再停会儿，我付你停车费。”
初夏的季节，杨洄穿着黑底白条的运动套装，黑色外套胸口的logo很显眼，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雪白合身的白色短袖。但他英俊的脸上一片冷肃，他皱着眉，站在前台问：“叫卫绫出来。”
“你、你是？”画着大浓妆的男生嘴里泡泡糖都忘了嚼。
杨洄：“叫他出来。”
男生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嘴里嘀嘀咕咕地往里走，喊了一声，“小哑巴，有人找你！”
“咚——”男生后脑勺一疼，下意识伸手去捂脑袋，一边喊哎哟一边转头。发现杨洄隔着老远站着。
杨洄面色不善地盯着他：“说话注意点。”
“操。拽什么拽。”男生低声骂道。
卫绫很快就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张抹布，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垃圾袋。看到杨洄的时候，他神色呆呆地傻站着。
卫绫穿着洗到变形褪色的短袖和牛仔裤，已经长高了很多，人瘦瘦长长的一条，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睁着，不可置信地盯着杨洄。
杨洄对他招手，叫他过去。
卫绫忙不迭地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两只手在后背上悄悄蹭了蹭，又对前台男生打简单的手势，手势还没打完，男生急忙点头：“没事没事，你先去。”
杨洄和卫绫在店外面对面的站着，卫绫伸手去拿屁兜里揣着的小本和笔。
杨洄问：“你怎么来金市了？有人欺负你了？”
卫绫摇头，在本子上快速地写：奶奶不在了。不想继续读书，就出来了。
杨洄：“来多久了，怎么不读了，是不是缺钱？”
卫绫还是摇头：一个月。就是不想读了。
两人都沉默。
杨洄想了想，又问：“你还没满十八岁吧？”
卫绫小心地点头，眼神没离开杨洄的脸。
杨洄下巴往旁边的黑网吧一指：“他们欺负你没？工资怎么算的？你现在住哪里？”
卫绫还是摇头，继续写：一个月1800，住这里。
杨洄眼神仔细地盯着他苍白瘦削的下巴，和他紧张又无措的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卫绫又埋头写：洄哥，可以遇见你我特别开心。不用担心，我过得挺好的。你呢？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杨洄一时心里有点复杂难言，他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卫绫：有点晚。
杨洄不是傻子，更何况他自己也干过这种工作。
他直接了当的问：“没有具体下班时间吗？”
卫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还没满十八岁，又不能说话，能找到个工作和免费的住处已经挺不容易的了，无非就是工作时间长一点。这有什么的。
他计划着稍微攒点钱，再去学点手艺或是换份更好的工作。
“走。”杨洄拍着他的后颈，带着他往里走，往前台一杵，对前台男生说，“叫你们老板出来。”
他又去轻推卫绫，催促他：“去收拾你的东西。”
卫绫咬着唇，他和杨洄对视固执地没动。
杨洄只好换着软的来，他伸手弹了下卫绫的额头，轻声哄着他：“乖啊，快去。”
看着卫绫飞快地红着眼睛低头往里边走，杨洄心里得意，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老板很快被前台喊过来，是个中年男人，看上去还挺像个正经人的。杨洄不适地眯眯眼睛，直截了当问：“卫绫在你这里干了多久？”
老板看见他，上来想和他握手，杨洄双手插兜里，不耐烦地问：“问你呢。”
老板笑盈盈的问：“你是卫绫什么人？看起来这么年轻，和他什么关系？”
“关你屁事。”杨洄冷了脸。
看见老板还想唧唧歪歪，杨洄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了支烟给自己点上了。
杨洄的脸隐在淡蓝色的烟雾后，露出的一双眼睛露着锋利的寒光，“听不懂人话？”
“一个月多。”老板老实回答。
杨洄随意弹弹烟灰，“给他算工资。”
老板青着一张脸瞪着他，杨洄不满地偏头，“要我教你？”
老板窝窝囊囊地去算账了，卫绫提着自己简陋的行李出来，站到杨洄身边，伸手拉着他衣角，把手里攥着的一张纸条递给他。
【洄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想麻烦你，我自己可以的。】
杨洄扫了一眼，就把那张纸随手塞兜里，没说话。
没几分钟，老板甩着一小叠红钞过来，看那个异常难看的神色，大概是想甩在他们身上，但畏于杨洄那一身十分不好惹的气势，他憋着怒气递给卫绫，“你自己点点。”
卫绫认真地数了一遍，然后对着老板点头，还想伸手比个谢谢的手势，被杨洄拦下来了。
杨洄按下他的手，又拿过他轻飘飘的行李，拉着他往外走，“谢个屁。这种黑心老板你少理他才对。”
卫绫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修剪得非常漂亮的头发，衣领露出的修长白净的脖颈，形状标准的耳朵轮廓，空气里都是杨洄身上非常好闻的浅淡温柔的香味。
他对杨洄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正直善良的英雄一样的少年上，可还没能等他追上那个少年影子的步伐，杨洄已经长成了成熟可靠又遥不可及的另一番模样了。
卫绫低头只能看见自己已经磨破的裤脚和刷不干净的球鞋。
遇见杨洄，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更多的是无可救药的、可怜可悲爱作祟的自尊心和羞耻心。
卫绫的脑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越来越低。
几乎要把那颗脑袋埋进自己胸膛里去了。
杨洄又勾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抬起来，“哭什么？”
卫绫抬起头来，脸上干干净净，不太熟练地对他笑笑，示意自己没有哭。
“咦？”杨洄佯做吃惊，“有进步啊。长大啦。”
卫绫又跟着他笑起来，露出一个小小酒窝。
杨洄把他带到宋玲的网吧，把人推到一间空包厢里坐着，往他手里塞了几颗薄荷糖，对他说：“你在这坐会，我待会就过来。”
杨洄把包厢门带上，先顶着宋玲控诉的眼神把车开走，找了个停车位，又连忙跑回来。
宋玲手指间夹着一支烟，在门口等着他，见他过来，往里面指了指，“未成年吧？”
“对。”杨洄点点头，“那是——”
宋玲盯着他，“那你可真畜生啊。”
“我弟。”杨洄接着说完，意识到玲姐在说什么，他愣了一会才开口，“你说什么呢？”
“不是亲弟吧。”玲姐说，“要真是亲弟，怎么可能没联系过。又不是亲弟，你对他那么关心做什么。还对人家动手动脚的。”
“我靠。”杨洄真的是有口难辨，“不是，宋玲。你能想点干净的不？那是老家那边来的一个小孩，我恰好认识。人一小孩，身体不好，又没成年，这事让我见着了我还能不管吗？再说了我哪动手动脚了？！”
宋玲颇为怀疑地看着他，吸了一口烟，“抱歉啊。烂事烂人见多了，想不着这么正光伟的事。”
杨洄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我明天得去上班，来不及安顿他了。你三楼不是有空房间吗？就是我住过的那间，能让他暂时住着不？他要是想给你帮忙，你就让他干点活，工资房租我给他开。就一个月，下个月回来我再带他走。”
宋玲又用那个幽深的眼神盯着他。
杨洄压低了声音，“我把他当亲弟弟。玲姐，这事能麻烦你不？”
宋玲点了头，又突然拽住往里走的杨洄，又问：“那你这个年纪，就没想过找个对象？”
杨洄无语地指了指自己，“我才二十二岁，大姐。我这个年纪不忙着挣钱忙着找什么对象？”
宋玲这才一拍脑袋，“哎，我老以为你三十好几了。”
杨洄气得指着自己的脸问：“上哪找这么年轻这么帅的三十岁大叔啊？”
杨洄又正色说：“玲姐，那个，你要是真对同性恋有意见，你吱个声，我以后就不出现在你面前招你烦了。”
宋玲：“声。”
杨洄僵着脸。
宋玲无奈又烦躁地捻灭了烟：“唉，不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妈的，初中的时候我有个朋友，男的，被同性恋的男老师强|奸，跳楼死了。”
杨洄震惊：“嗯？”
“我俩住隔壁，一块长大的。我——”宋玲脸色都有点扭曲，“我和他关系还挺好，我老想起那事。操！烦死了。”
“靠。”杨洄低声骂。
早知道他就不说了。
宋玲摆摆手，杨洄也不跟她多说了，进去看卫绫。
卫绫还是乖乖在里面坐着，见他进来，又摸出小本子给他看。
卫绫：洄哥，不用管我的，我真的很不想给你添麻烦。
杨洄看着，还没来及说话，卫绫又翻了下一页。
卫绫：也真的不想再对你说谢谢了。谢谢很没用。
靠，这话说的驴头不对马嘴的，但杨洄真的就看懂了，还很能理解卫绫在想什么。
卫绫又翻页：
我出去上厕所，看见你在和人吵架，是因为我吗？
抱歉。
那个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杨洄看完，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酸涩。
“不是我的女朋友，是你的新老板。”杨洄拿过他的行李，带着他走出包厢，从前台后的走廊里走上楼梯。
杨洄带着他进到三楼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你先住这里吧。衣柜里有被子，自己铺一下。卫生间你刚才看到了，里面的洗衣机可以用。”
杨洄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有事联系我。”
卫绫从兜里摸出一个边角都有裂纹的旧款手机，手机反应有点慢，等了好一会才打开社交软件。
加上联系方式，杨洄本想拍拍他脑袋，但想起宋玲的话，默默缩回手，把手揣进兜里，说：“有什么困难找不着我，可以找玲姐，就是刚才那个姐姐，管她叫玲姐就好。我工作的原因，可能差不多一个月才能过来一次。你自己一个人，钱要放好，出门要注意安全。记得没有。”
卫绫捏着手机，呆呆点头。
杨洄又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番外（一）杨洄X卫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