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云雨》明鹿

73、第 73 章

　　发了一笔横财的晚棠觉得应该犒劳一下故事的主角之一。放学后拉着悦薇去蛋糕店买了几盒蛋糕，满手大包小包的去了巡捕房。
　　石探长看到女朋友当然很高兴，他为了忙招娣的事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晚棠见面了。
　　接过女朋友递来的拿破仑蛋糕咬了一口，笑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好，买蛋糕来看我？”
　　晚棠歪头问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
　　石凤涛……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他明智地转换话题：
　　“等会一起吃晚饭吧！我们都好几天没说过话了。每天忙完都凌晨，我也不好打电话给你。”
　　招娣那点事怕不够他忙到凌晨吧？晚棠问道：“又碰上什么棘手的案子了？”
　　不等他回答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总巡捕找他，他挂了电话摸摸晚棠的脑袋道：“这个案子不适合小女孩听，乖乖等我回来啊！”
　　他不讲有的是人讲。
　　晚棠和悦薇团团围住过来喝下午茶的罗仲林。胳膊立在桌面双掌托腮，目光炯炯地看着罗仲林“罗医生啊！最近巡捕房是不是有什么新闻是我不知道的？”
　　罗仲林看了一眼还没走远的石凤涛：“你家凤涛哥哥不是说让你少打听么？”
　　“他只是说不适合我听，没说不准听。”
　　罗仲林其实拒绝得也不是那么真心，晚棠自己找到石凤涛话里的漏洞，他就很愉快的给晚棠讲了。
　　这个案子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闹鬼了。
　　城外有个叫的村庄，村民平日除了种田还去帮附近农场的场主种麻割麻，日子过得不算富但也不算穷。村民差不多都沾亲带故，相处也很和谐。农场主待工人也不刻薄，家家都稍微有点余钱，小偷小摸的事也几乎没有。
　　这个村发生最大的流血事件就是发工钱男人们约着喝酒，喝醉酒打架把同伴给开瓢了。这都用不着喊巡捕，村长就把案子给断了。
　　但就是这么一个民风淳朴的村庄，最近发生了一个异常血腥的案子。
　　一个男人夜不归宿，妻子起先以为丈夫又去亲戚家喝酒了也没太在意。第二天骂骂咧咧去亲戚家把丈夫揪回来，亲戚却说男人没来。
　　妻子更生气了，不是喝酒那就是去找找狐狸精了。把村里几个名声在外的寡妇家里外都翻了个遍，却还是没找到。
　　妻子感觉不对劲了，连忙去找村长。村长寻思着这人怕不是想吃点野味下酒进山了吧？随机召集了村民开始往山里去找，最终在山神树下的石碑前找到了早已断气男人。
　　男人的死状很惨，浑身遍体鳞伤，内脏都被野兽掏空了。
　　村长觉得他八成是遇上野兽，心里叹息男人倒霉倒也没多想。但才隔了半个月，村里又有一个男人夜深了还不回家。
　　有了前车之鉴他的家人不敢耽误，喊了几个胆子大的亲戚就去山里找。然后他们在山神树下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一个浑身褴褛，脸上长着獠牙的怪物正在掏那人的肚子。月光下，那个怪物嘴唇獠牙都被鲜血染红。长着尖利指甲的手心捧着一颗还冒着热气的心脏。
　　村民们被吓得呆住了，男人的妻子尖叫一声“鬼呀！”就昏死过去。幸好跟着来的是实在亲戚，胆子也大，死命地拖着她逃回家。
　　回去的人又怕又激动地和村民描述恶鬼吃人的场景。讲得绘声绘色，那些没亲眼得见恐怖场景的村民都觉得寒毛直竖。一到晚上家家关门闭户，谁也不敢踏出家门一步。
　　村长的儿子西贡城里教书，虽然觉得恶鬼吃人的流言荒唐，但也觉得事有蹊跷，便来巡捕房报案。
　　晚棠听到这觉得不对：“可你们是中央巡捕房啊，这案子按属地轮不到你们管啊！”
　　这不就要讲到重点中的重点了么！
　　罗仲林笑眯眯地为她解惑：“他是特意来找louis的，说他们全村的村民都在louis岳父的农场干活。出了这么大的事，村民连门都不敢出，眼看农场的亚麻就要收割了，村民连工都不敢去上。求louis看在他岳父的面子上去给看看，以免影响今年的出布和榨油。”
　　晚棠听完面色有些难看地指着自己的鼻子：“louis的岳父？你说的不会是我爸爸吧？是我家的农场？”
　　罗仲林挑眉：“louis还能有几个岳父？”
　　晚棠哼了一声嘴硬道：“他一个岳父都没有，我和他连婚都没订呢！”接着又问：“那我们伟大的石探长查出什么线索了么？”
　　罗仲林先喝了口茶，尔后缓缓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现场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目击者又言之凿凿真是见到了恶鬼吃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是把尸体拉回来了，我看了一下，真是空心的，腹腔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想象两个活生生的人被剖腹然后掏空了内脏？
　　晚棠觉得胃里酸水直冒。她压制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望着又拿了一块蛋糕的罗仲林艰难开口：“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讲这种血腥的事情，一边还很愉快地吃喝。”
　　罗仲林耸耸肩：“这有什么？医学生的必备技能。以前啊……”他准备给晚棠讲点更刺激的，却被晚棠抬手制止。
　　“可以了，请不要动摇我的理想。”
　　悦薇面无人色的开口：“既然那么多人都看见了，那八成是真的是鬼。”
　　晚棠斜眼看她：“你也别动摇我的理想，我要学医的，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真有鬼还要巡捕干什么？自己出来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好了。村长的儿子还怪有见识的，没相信怪力乱神，直接来巡捕房报案。”
　　罗仲林捏着蛋糕冲她和悦薇呵呵直笑：“这位村长的儿子也是个熟人。”
　　晚棠和悦薇异口同声：“谁呀？”
　　“你们学校的化学老师，原秋泽。”
　　晚棠和悦薇再次异口同声：“原老师？”
　　两人面面相觑，悦薇开口道：“上次因为阮丽的事，原老师被调回隔壁男校了。我好像好久都没见过他了。”
　　晚棠喃喃道：“农场附近的那个村子我以前也跟爸爸去过的，我怎么对原老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也没提起过呀！”
　　石凤涛回来见只有罗仲林一个人在惬意地享受下午茶，晚棠和悦薇的表情一言难尽，责备地质问罗仲林：“你跟她们讲案子了？嘴都塞那么满了，怎么还什么话都往外露啊？这案子是能讲给她们这种小孩听的么？吓到她们怎么办？”
　　罗仲林心里呵呵，先不说要学医心理素质就要过硬，不然解剖课就得被吓疯。就说杜晚棠这胆子，像是跟谁借了好几个一样，完全不带怕的。什么样的热闹她都敢凑。
　　晚棠见石凤涛回来，抓起书包道：“我先回家啊，得把这事告诉我爸爸。”
　　石凤涛拦住她：“我中午就打电话到你家跟伯父讲了，他已经知道了！”说完他斜瞅了晚棠一眼：“听说你今天靠我俩的爱恨情仇赚了一笔，不打算请我这个股东吃个饭？”
　　晚棠…..当黑，他是怎么知道的？

　　来了，来了！悦薇激动的想，棠棠要亲身示范她下午说的，有道理讲道理，没道理就挑刺的理论了。
　　晚棠抱住石凤涛的胳膊，笑得鬼头鬼脑：“这么快就知道了？我说是我跑来巡捕房跟你告白，你高不高兴、得不得意？”
　　石凤涛笑骂一句：“把我受你的那些气全部抹掉，这世上再没有比你会颠倒黑白的了，还敢问我高不高兴？你怎么那么能编？”
　　“哎呀！”晚棠摇着他的胳膊撒娇：“我也想要点形象的嘛！我不能给同学留下一个性格乖张的印象。”
　　悦薇……说好的挑刺呢？说好的从态度入手把水搅浑呢？你怎么撒上娇了？
　　石凤涛被摇得没了脾气，无奈道：“下次再讲把我讲得英明神武一些，我不爱演苦情男。”
　　晚棠连忙保证：“我下次一定讲是我崇拜你机智过人的头脑，爱你的英俊潇洒爱得不能自拔，最终拜倒在你墨绿西装裤下。”
　　石凤涛扣住她的腰：“还是算了，我怕我自己都信了。呆会一起吃晚饭，你请客啊！”
　　一听到吃饭，一旁的罗仲林举高了手：“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没你的事。”石凤涛毫不留情的拒绝：“你这么大个人了恋爱也不谈，七情六欲就只剩食欲了。我可不是，我们两个要二人世界说点悄悄话。”
　　“你以为我不想谈啊？”罗仲林惆怅道：“可人家不理我啊！”
　　哎呀，罗医生有喜欢的人了？那悦薇怎么办？晚棠警觉地问：“谁？谁不理你？”
　　罗仲林很想找人倾诉一下自己感情路上的不顺，但…..
　　他迟疑地看了石凤涛一眼。
　　石凤涛一副没什么人打不了的表情对他道：“你讲吧，她的接受度很高。”
　　晚棠有点期待和小兴奋，这是啥禁忌之恋么？都需要听众有接受度。
　　她连忙表示：“对对对，我接受度很高的。只要不涉及人伦道德，我的态度都是祝福，罗医生你可以畅所欲言。”
　　悦薇也连忙举手表态：“我也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