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名流》乌皙

18、第 18 章 玩归玩，别

　　楚惩被他脸上妖冶的笑容迷花了眼，“挺会见风使舵的，啊？”

　　楚惩勾了勾他的腿，“自己盘上来。”

　　兰苏照做了，胳膊也顺势搭在他肩上，本来冷淡的一张脸酡红之后艳丽极了，楚惩看了一会，来了句：“怎么像小姑娘似的？别以为你装可爱，我就不忍心艹你。”

　　“我没有装可爱，”兰苏微微一笑，“温柔点，别让我对这事有阴影。”

　　楚惩可恨死兰苏了，就在沙发上，按着少年来了个天昏地暗。

　　“我和傅时夜，你满意谁？”
　　末了，楚惩不忘了问。

　　兰苏认真品味了一下，“你。你比我家主席有耐心。”

　　楚惩不怀好意问：“我还以为你对傅时夜有多忠心，没想到也是个有奶便是娘的，这么快就爱上我了？”

　　兰苏笑着回答：“妈妈，你就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在夸你吗？”

　　楚惩听到兰苏这一声妈妈叫出口，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掐着兰苏的脚腕，没用力，用手搓磨着，“再叫一句试试？”

　　兰苏累了，坚持不住了，趴在沙发里，懒洋洋地说：“妈妈，还没完呀？”

　　楚惩脑袋一阵阵嗡嗡，他把兰苏抓起来，按在怀里，“宝贝，我再教你一次，叫老公……”

　　兰苏嗯哼哼的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夹杂着几句妈妈。

　　楚惩感觉自己被棉花糖包围了，真是被气笑了，恶狠狠说：“挑衅我有什么好处吗，兰苏？”

　　“诶。”兰苏笑着说，“至少我爽到了就好了，乖乖。”

　　一听到这声乖乖，楚惩真想骂自己一句贱，兰苏明明在占他便宜，他还心里麻酥酥的，高兴的不得了。

　　等着兰苏睡着了之后，楚惩捞着人去洗澡，洗着洗着又给人欺负了一通，这才给兰苏裹在浴巾里，抱在了休息区睡觉。

　　兰苏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睡得那叫一个舒服，好像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楚惩也觉得他刚才十分享受。

　　楚惩坐在他身边，真想知道这种人有什么烦恼？他随遇而安，及时享乐，仗着一副好皮囊，享受着每一天的阳光雨露，真的是……非常让人心痒痒。

　　“哥，你怎么还在？我以为你下班了。”

　　一个高挑的帅哥推门就进，楚寒星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兰苏，抱起手臂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地问：“这是从哪骗来的漂亮宝贝？你有这么好的美人都不介绍给我？”

　　楚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要啊？”

　　楚寒星抻个懒腰，双腿一叉，大马金刀的坐姿，“我刚从天河城那边过来，公司的项目做得我脑袋疼，我就跟咱爸说了，给自己放个假。”

　　楚寒星这话说得轻佻，眼神却像带着钩子，牢牢钉在兰苏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上。
　　他慢悠悠踱步过去，伸手，手指头就要碰到兰苏微肿的唇瓣，却被楚惩一把攥住了手腕。

　　“我的人。”楚惩说，“弟，他刚睡熟，你别吵他。”

　　“这就护上了？”楚寒星挑眉，非但没抽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凑近兰苏的耳廓，气息温热，回头看楚惩：“哥，你这可不够意思。我在天河城累死累活，回来放松一下，借你这小美人陪我吃顿饭，都不行？”

　　楚惩松了手，睨着他：“就吃饭？”

　　“不然呢？”楚寒星直起身，摊手，一脸无辜，“我还能干什么？再说了……”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兰苏脖颈上斑驳的痕迹，“你刚‘用过’，我哪敢碰？就是瞧着他这张脸合眼缘，想请他喝杯酒，聊聊天。未来城我人生地不熟，有个漂亮伴儿，总比对着你这冷脸强。”

　　楚惩笑了声：“行啊。不过寒星，这人可不是那些随便玩玩的货色。他叫兰苏，是傅时夜的首席秘书，现在……也算我的人。你把他带出去，玩玩可以，别玩出火，别怪哥哥我没提醒你，傅时夜那边，你不好交代。”

　　“傅时夜的人呀？”楚寒星眼底掠过一丝兴味，笑容越发灿烂，“那更得约出去了。能让你这么上心，还能在傅时夜身边待得住的，能是简单角色？”

　　他弯腰，自然地将还在沉睡的兰苏打横抱了起来，虽然是个公主抱，但非常稳妥，“放心，就请他一顿饭。我保证，原封不动还给你。”

　　兰苏被这番动静扰得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涣散地聚焦在楚寒星带着笑意的脸上，只看见一双眼睛凑在自己面前，弯成两道月牙形，笑眯眯地盯着他看，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瞳色是浅蓝色的，像宝石，里头盛着一点促狭的光。

　　这是一张和楚惩有五分相似但气质迥异的脸，更年轻，眉眼更舒展，嘴角天生往上翘着，像随时随地都在笑。
　　他穿着一件浅杏色的卫衣，头发蓬松柔软，看起来像个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男生。

　　兰苏大概猜到什么意思了，懒洋洋地阖了眼：“……放我下来。”

　　“不放。”楚寒星低头看着他，“我哥说了，今晚你归我。我一个人刚从天河城回来，在未来城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你能陪陪我吗？”

　　“你哥说的不算。”兰苏试图挣动，但刚经历过一场折腾的身体还软着，这一挣扎反倒让自己往楚寒星怀里陷得更深了些。

　　楚寒星低笑，低头看了一眼他领口露出的那些痕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嘴上却依旧噙着笑的：“别动了，我耐心很有限的。小美人儿哥哥，走，弟弟带你吃饭去。”

　　他抱着兰苏，冲楚惩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走，姿态张扬又肆意。

　　埃尔法双子大厦顶层的餐厅清冷奢华。

　　楚寒星把兰苏按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则歪在对面，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兰苏？名字不错，脸更好看。我哥没告诉你，就把你送给我了，你生不生气？”

　　兰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楚寒星扯乱的衣领，遮住那些暧昧痕迹，才抬眼，目光清凌凌的，没什么温度：“楚二少爷说笑了，我不属于任何人，我跟政府签的是劳务合同，不是卖身契。”

　　“嘴硬。”楚寒星笑，给自己倒了杯酒，也推了一杯到兰苏面前，“别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嘛。我哥那人太闷了，跟他待在一起多没意思，我比他好玩多了。”

　　兰苏没碰酒杯，只淡淡看着窗外飞驰的悬浮车流：“不想喝。”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门口，雪白的头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斐利·昂图一身型男正装，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是刚打完电话，视线扫过包间内的两个人，在兰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楚寒星身上。

　　“楚家二少爷这么有闲情逸致。”

　　斐利·昂图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从兰苏身后笼罩下来。
　　兰苏有些不自在。

　　但是斐利斜倚在桌边，雪发在灯光下耀眼，视线却紧紧钉在兰苏身上，但是在和楚寒星说话：“怎么把傅主席身边的人带出来？楚家真有实力，连傅时夜的人都敢碰。”

　　楚寒星仰头，对上斐利的视线，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是吧？”
　　他伸手勾起兰苏的下巴，指腹摩挲着那处皮肤，笑眯眯地说：“图昂先生这话重了。本少爷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总得带出来见见世面，怎么，您也要横插一脚？”

　　兰苏皱眉，偏头甩开他的手，“别像个纨绔子弟行吗，楚二少？”

　　斐利眯起眼，正要再说什么，楚寒星却忽然凑近兰苏，声音压得极低，却很认真，恰好能让斐利听见：“别生气，哥哥。我虽然是玩玩，但……对你，倒也有几分认真的想法。”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那笑容，三分像楚惩的恶劣，七分是独属于楚寒星的、玩世不恭下的势在必得。

　　兰苏却觉得，这楚家二少比他哥哥楚惩更难以捉摸。

　　而斐利站在一旁，脸色已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兰苏放弃了挣扎：“我跟你不太熟。”

　　“没关系呀，”楚寒星轻快又热络，“一晚上就熟了，对么？”

　　斐利没有坐下的意思，只是站在桌边，目光淡淡地扫过兰苏肩头那件明显不属于他的外套，眼底沉了一下：“兰苏的身份比较敏感，不太好随便请出来吃饭的，楚二少爷初来乍到，恐怕不太清楚这里面的关系。”

　　“没所谓的。”楚寒星放下筷子，转过身来正对着斐利，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勾住了兰苏的下巴，把他微微侧过来的脸转向自己。

　　他的拇指摩挲了一下兰苏的下颌线，低头笑着看他，眼睛里盛着半真半假的亲昵：“本少爷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昂图先生，真的要横插一脚么？”

　　兰苏被他勾着下巴，面无表情。

　　斐利的目光落在他勾着兰苏下巴的那只手上，眼眯了眯：“你恐怕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楚寒星松开兰苏的下巴，转而拍了拍他的头顶，像安抚一只不情不愿的猫，“知道他是傅时夜的秘书？还是知道他是第七区出来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带他吃饭，他愿意来，我就开心。是不是，哥哥？”

　　最后那声“哥哥”是对兰苏说的，声音放软，带着一点撒娇似的讨好。

　　兰苏端起新添的汤，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你跟谁都这么说，是不是？”

　　楚寒星被他戳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就那样趴在桌边看着他：“就和你这么说话，我眼光很高的，只喜欢美人。”

　　兰苏懒得理他，低头专心喝汤，抬眼看了斐利一眼，又看了楚寒星一眼：“你们两个说完了吗？”

　　斐利扯了一下嘴角：“玩归玩，别过火。”

　　楚寒星冲他扬了扬下巴，笑得露出一颗虎牙：“慢走，不送。”

　　斐利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包间，带上了门。
　　然后掏出了手机，给傅时夜打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傅时夜低沉平稳的嗓音，背景是文件翻阅的细微声响：“斐利。”

　　“傅主席，还没休息？”斐利声音带着惯有的、裹着蜜糖的笑意，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打扰了。只是刚在楚氏顶楼的餐厅，看见一场有趣的戏，觉得有必要跟你通个气。”

　　那头沉默了一瞬，显出听者瞬间的凝神：“说。”

　　“你那位首席秘书，兰苏。”斐利刻意放轻了声音，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包间里那个正低头喝汤的艳丽身影上，“正跟楚家二少爷楚寒星共进晚餐。那小子一脸花蝴蝶相，搂着兰苏的腰，亲昵得很。”

　　他顿了顿，满意地捕捉到电话那头骤然加重的呼吸。

　　“楚惩刚‘用过’，他弟弟就迫不及待接了手。”斐利轻笑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恶意，“楚家人，倒是挺会物尽其用。傅主席，你的人，现在成了楚家兄弟的……共用玩具？这消息，传出去可不太好看。”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良久，傅时夜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平静得可怕：“你在哪？”

　　“楚氏，顶楼，‘云镜’餐厅。”斐利如实相告，“不过傅主席，我建议你别急着来，兰苏……他现在看着倒是挺享受，也没受什么明显的欺负，就是那眼神，漂亮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刚被楚家两兄弟伺候过，舒服得很，啊？哈哈。”

　　他又补了一刀：“说起来，兰苏对你，好像也没多忠心，楚寒星再对他好一点，可就没你的位置了。”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傅时夜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说你的心里话。”

　　斐利戏谑垂眼，淡淡道：“要你的市政联支持率计划书。只要你开口，我现在就可以把兰苏带走，不让楚家那小子玩他一晚上。但你要不要为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宝贝，破坏你坚决不参与市政项目的原则，与我为伍，自己好好想想吧。”